第92章 冤家路窄(1 / 1)
劉纓和之雅之遙換上男裝便和越林一起避開管道沿著小路朝著長樂城去。
急馬賓士了半日,四人在路邊一處廢棄的民居中休息片刻吃些東西。
劉纓坐在蒲葦之上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只見玉佩上刻著致遠兩字,之遙注意到劉纓手中的玉佩問道:“王妃,這塊玉佩您不是已經送給九爺了嗎?”
劉纓笑了笑道這是昨日哥哥差人從來給我的,他知道我會將之前的玉佩給鴻軒,所以哥哥便讓人送來這一塊玉佩,方便我們行事。
劉纓將玉佩放回懷中問道:“之雅,古珊珊那邊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之雅微微一笑道:“王妃神機妙算,古側妃果然派人去通知東芒國大祭司了。”
越林一聽之雅這樣說立刻緊張起來看著劉纓道:“王妃,我們真的還要去東芒國嗎,卑職雖然不知道王妃和東芒國大祭司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是卑職看的出來東芒國大祭司對王妃您絕對沒有好意,既然現在東芒國大祭司已經知道了我們想在要去東芒國,他一定會在東芒國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進去。卑職懇求王妃回金城去,雖然有之雅之遙還有我們兄弟保護您,但是東芒國畢竟不如武周,我們在東芒國行事更是會處處受制,唯恐保護不周讓王妃受到危險。”
劉纓看著越林收起臉上的笑道:“越林,現在我要把我們真正的目的告訴你。我一直都知道古珊珊與東芒國大祭司只見的關係,我也是特意讓她知道我們要去東芒國的計劃。你也說了我們對東芒國的情勢並不十分清楚,即便我們悄悄到達東芒國也無濟於事,倒不如讓東芒國大祭司知道我們的蹤跡,讓他來帶我們見到東芒國的皇上,這樣一來我們出現在東芒國的事情也會傳到武周,到時候大祭司再想殺我們也不敢大肆動手了。這才是我們這一次去東芒國的真正的計劃,之前在府門前告訴你不過是為了讓古珊珊知道我們要去東芒國,讓她來幫我們完成我們的計劃。”
越林稍稍點點頭若有所思道:“王妃,您就那麼肯定古側妃一定會通知東芒國大祭司我們要去東芒國的事情嗎?”
劉纓輕輕一笑不再言語,之雅接著越林的話道:“你真是笨,難道你不知道古側妃將王妃當成是眼中釘肉中刺嗎,這麼一個大好的將王妃除掉的機會,她怎麼會不動手呢,她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將我們給除掉,倒沒想過王妃會倒打一耙反過來利用她來為我們做事。”
越林佩服的看著劉纓道:“王妃心思縝密神機妙算屬下實在佩服,有王妃在九爺左右,九爺定能完成一番霸業。”
劉纓喝一口水輕擦唇邊道:“越林,你真是越來越會奉承人了。好了,都不要廢話了,我們快點趕路吧,再有兩三天我們就要到達長樂城了。之雅越林,你們有沒有通知越彬和趙楠讓她們二人在長樂城等著我們。”
之雅和越林一起點點頭道:“王妃吩咐的事情我們早就已經完成了,明天他們應該就能傳來訊息了。”之雅想了想道:“王妃,您接著回劉府的名義離開王府,萬一到時候古側妃帶著大臣們去劉府找您怎麼辦?王妃不在金城的訊息若是傳到九爺那裡就不好了。”
劉纓站起身將手中的水壺交給之遙道:“古珊珊她一定不會這樣做的,如果我是她就會趁著我們都不在府上的這段時間裡,好好收買籠絡府上的所有人,況且她已經知道我不在金城中,就算是為了鴻軒的安全,她也一定不會將我不在金城的事情散播出去,更重要的是她沒有足夠的勇氣跑到劉府去,古大人也一定不會讓她去劉府。”
劉博靜靜聽完身邊下人的稟報輕聲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再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稟報。”
安泰公主剝好一瓣橘子遞到劉博嘴邊,葉浦已經到達武周與西焰的邊境長寧城,而劉纓也已經安全到達長樂城,才不過三四天的時間,天氣便驟然變涼,樹上的葉子也紛紛掉落,安泰公主看了一眼窗外快要掉完了的樹葉憂慮道:“博哥哥,纓姐姐她不會有事的吧。我還是寫封信給父皇,請他出兵東芒國幫助武周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劉博放下手中的公文,皇上昏倒在床依舊不見甦醒的痕跡,葉浦又離開金城去了長寧城,現在金城中群龍無首正是最為混亂的時候,更不斷有災民進入金城之中,金城中不少的商鋪都遭到了難民的洗劫,劉博書中也有不少商鋪受到牽連,索性將所有的店鋪都關上給所有人都放一個長假罷了。
方才下人來報劉纓已經安全進入長樂城,並且已經住在他早前安排好的住所中。他知道劉纓的計劃,也曾阻止過,但是終究還是拗不過劉纓的皮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纓帶著兩三個人朝著長樂城奔去。
劉博轉頭看著安泰公主長嘆一聲道:“安泰,這一次恐怕要麻煩你了。”
聽到劉博叫她安泰便明白了劉博的意思,安泰公主點點頭道:“博哥哥,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我也很擔心纓姐姐在東芒國的事情,你放心我這就寫信給父皇,請他出兵東芒國。”
劉博一手捻著下巴思索道:“婷兒,我們可以用其他的辦法來讓北華的皇上對東芒國出兵。”
長樂城中劉纓站在院子中看著面前的人笑道:“沒想到我才剛剛進入長樂城不過兩日,大祭司這麼快就找來了。”
大祭司站在馬車上盯著劉纓道:“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九皇妃,只不過……第一次見到九皇妃扮成男裝的樣子,倒讓我有些認不出來了,不知道九皇妃道長樂城來有什麼事情呢?”
劉纓低頭抿唇一笑道:“大祭司說錯話了。”
大祭司不明就裡的看著劉纓問道:“我哪裡說錯話了呢?”
劉纓伸出一個手指道:“第一,陛下已經封鴻軒為鎮國親王,所以現在大祭司應該稱我為王妃,而不是皇妃。”
劉纓又伸出一個手指道:“第二,這裡是武周國長樂城,雖然靠近東芒國但畢竟也是武周的土地,雖然我常年生活在金城中,但是現在邊境之上災禍連天,我代天巡狩也不是不可。怎麼大祭司反倒反客為主問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我倒要問問大祭司為什麼會出現在武周的土地之上了,大祭司明明早就已經離開金城回東芒國,為何現在又會出現在長樂城?”
大祭司大笑幾聲看著劉纓的眼神變得犀利道:“既然九……,哦對了是王妃覺得我沒有資格這樣問你,那不知道別的人有沒有資格問呢,比如我身後的這位。”大祭司走下馬車,讓身後的人顯露在眾人面前。
只見一個人從馬車中鑽出來,雙眼無神的看著劉纓,正是舉兵反叛的大皇子葉旭,葉旭見到劉纓雙眼中立刻散發出一陣光彩連聲道:“劉纓,劉纓,真的是你。”
混沌的語氣讓人心中覺得難受至極,劉纓仔細觀察著大皇子的神情,雖然大皇子的雙目無神但是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被人挾持了一樣,只不過現在的大皇子怎麼也讓人無法與先前那個溫文爾雅的皇子聯絡在一起。
劉纓微微皺眉看向大祭司問道:“大祭司,為什麼大皇子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大祭司攤攤手道:“這在下便不得而知了,不過既然能在長樂城見到王妃,想必王妃不介意到蔽府與我暢敘一番,王妃請。”
大祭司手向外伸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雖然說是請劉纓去,但是守衛被手握刀劍的侍衛包圍著,如果劉纓敢說一個不字,恐怕他們登時就要變成刀下鬼了。
劉纓向周圍看了一遍道:“這件事情恐怕由不得我了吧,若是我不答應,這刀劍無眼我不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大祭司得意的笑道:“王妃這就說錯了,您對我們東芒國來說是貴客,我們怎麼會讓您受傷呢,我們必定會好吃好喝的招待您,讓您感覺像是在金城中一樣,這長樂城中雖然物資短缺,但是隻要您想要什麼我們一定會給您準備好。”
劉纓看著大祭司的笑臉嘆聲道:“看來東芒國的實際大權已經全部落到你的手中了,不知道現在東芒國皇上是什麼樣的狀態。”
聽到劉纓提起東芒國皇上大祭司的臉上流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道:“東芒國本就是我們大祭司一脈拼盡全力創立而成的,他們蔣家霸佔我們的江山多年,是時候該還給我們了,我可不會像其他的歷任大祭司一樣為了蔣家殫精竭慮。”
看著大祭司有些扭曲的表情劉纓低聲問道:“你這樣做若是前任大祭司泉下有知,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提起前任大祭司,大祭司的表情立刻萎靡下來,接著又很快抬起頭看著劉纓道:“如果不是你害死了師傅,我現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師傅報仇,師傅他一定不會責怪我的。”
劉纓微微搖搖頭看著大祭司道:“他是你師傅,他的脾氣你比我們都要了解,所以……究竟會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大祭司腳下一閃衝到劉纓面前面色陰厲的盯著劉纓道:“劉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現在長樂城已經是我的天下了,我想要殺了你比踩死一隻螞蟻都要簡單。”
大祭司正要伸手捉向劉纓的脖子,站在劉纓身後的之遙手上一閃將劉纓護在自己身後,另一手抽出腰間的長劍向大祭司的手臂砍過去,眼見撲空了之遙的長劍也就要砍下來,大祭司連忙收手依舊被之遙的長劍劃傷了。
剛剛站穩另一邊的越林便飛身到大祭司面前,長劍向著大祭司的頭劈去,大祭司一個閃身從身後僕人身上抽出長劍與越林在院中對峙起來,兩人的身影在小院中急速變換一會飛到空中一會又落到地上,看的人眼花繚亂想要上去幫忙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只能聽到哐哐哐的劍身碰撞的聲音。
不一會越林首先落在地上,面色慘白的撐著長劍跪在地上,另一邊大祭司也已經落到地面上連連後退幾步,相比越林他顯然更慘身上有不少地方滲透著血跡。
大祭司抬起一隻手正要示意周圍計程車兵圍攻上去,劉纓不急不緩的開口道:“大祭司,難道你不想知道前任大祭司是怎麼死的了嗎?”
大祭司的眼神微微一愣緩緩將手放下看著劉纓道:“告訴我,我師父究竟是怎麼死的。”
劉纓抬眼看向天空道:“想要知道這個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情。”
大祭司擦擦嘴角的血跡不耐煩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劉纓狡黠的看著大祭司道:“我想要見一見東芒國皇上,請大祭司帶我去見他。”
大祭司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劉纓問道:“你為什麼想要見皇上?”
劉纓轉過身道:“大祭司不必問我為什麼,你只要回答我行還是不行。”
大祭司略作為難的樣子道:“陛下是一國之主,怎是你輕易說見就見的,況且現在陛下身體不適,平日裡就是我都很難見到。”
劉纓不說話徑自向房間裡走去,大祭司連忙道:“我答應你就是了,明日我來接你一同回乾城去見陛下。”
劉纓的聲音低沉道:“那就多謝大祭司了。還有我是作為使者的身份進入東芒國,這段時間還內兩國之間的戰事還需停一停。”
大祭司臉上的表情猙獰道:“你說停就停,你真當我拿你沒有辦法嗎?”
劉纓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道:“這就要看大祭司的選擇了,我已經以鎮國王妃的身份對武周計程車兵下令,一旦東芒國停止攻擊,武周也會將戰火停下來。”說完便走進房間中去,之雅三人也緊隨其後走進房間將房門關上。
大祭司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憤恨的將手中的長劍扔在地上,轉身走上馬車吩咐道:“回府。”
門外的馬蹄聲消失許久之後劉纓才開口道:“越林,你的傷還好吧?”
越林活動活動筋骨道:“多謝王妃擔心,卑職的傷都是小事,明天就好了。那大祭司看著挺厲害,其實也不過如此嘛。”
劉纓輕笑一聲道:“今天若不是之遙先傷了他的胳膊,接著你又趁其不備,你又怎麼能全身而退呢,如果真的讓你們兩人單打獨鬥的話結果恐怕就要反過來了。”
越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向之遙道:“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還是不夠完美。”
劉纓走到一旁倒杯茶道:“越彬和趙楠怎麼還沒有回來?”
正說著門外便響起了一陣爭吵聲,一聽就是越彬和趙楠的聲音,兩人一路爭吵這走進房間。
劉纓見兩人爭的面紅耳赤的笑道:“你們兩個怎麼了這是?”
越彬看了一眼趙楠搶先一步道:“啟稟王妃,其實我們兩個早就回來了,但是卻碰上了東芒國的大祭司堵在院門口,卑職原本想翻牆進來的,但是趙楠那個膽小鬼偏偏不同意,還拉著卑職不讓卑職進來,一直等到東芒國那些人都走遠了才讓我進來。”
劉纓坐在凳子上看著越彬一臉嫌棄的神情笑道:“越彬,這一次你真的是冤枉趙楠了,他不讓你進來也是有原因的,我們現在是在大祭司的地盤上,不好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暴露在大祭司面前,趙楠拉住你也是想隱藏實力,若是大祭司真的要對我們趕盡殺絕,你們也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把我們救出去。趙楠,我說的不錯吧。”
趙楠站在越彬身邊一臉委屈的看著劉纓點點頭道:“王妃說的極是,卑職就是這樣解釋給越彬的,但是他非但不聽反而說卑職畏手畏腳膽小如鼠。王妃,趙楠的為人您是最清楚的,趙楠真的不是那種膽小怕事之人。”
其實越彬由於劉纓的事情,心中對趙楠頗為不滿,所以加上已經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越彬也就對趙楠橫豎看都看不順眼了。
劉纓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之雅之遙,越彬越林。我知道你們對趙楠一直心存芥蒂,但是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我也將過去的事情都放下了,你們也就不要再揪著趙楠的錯不放了,他現在也在盡力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將功補過不是嗎?所以我希望你們以後能真正將趙楠當成是王府中的人一樣來看待。趙楠你今天的事情做得不錯,沒想到離開了這麼久你倒是學會了不少事情。”
氣氛沉默下來劉纓看了看陰鬱著的幾人的臉看向趙楠問道:“越彬趙楠,你們知不知道關於東芒國皇上的訊息?”
趙楠低頭想了想道:“啟稟王妃,關於東芒國皇上的事情,卑職也只知道一點,自從現在的大祭司上任之後,皇上的身體便越來越差,國事只能全權交給大祭司去處理,而現在的大祭司在政事上又極有天賦,一連處理了幾件大事之後,在東芒國中的威望便越來越高,現在甚至越過了皇上的在百姓心中的重量。但是皇上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只能束手無策,畢竟他的身體不好,幾位皇子又還未成年,即便是不情願但是國家大事也只能交給大祭司來處理了。”
劉纓微微點點頭道:“看來東芒國皇上欲大祭司之間的關係並不如傳說的那樣和諧美好啊,這一次倒是給了我們可乘之機了。”
第二天大祭司一早便帶著僕從來到劉纓暫住的小院門前,劉纓收拾一番之後便踏上大祭司的馬車,之雅和之遙也隨著劉纓進入馬車中,馬車緩緩移動朝著東芒國都城乾城而去。
一切就如劉纓所想,在她光明正大出使東芒國的這段時間裡,大祭司果真聽她的命令所有軍隊停止對武周的進攻,瀰漫的戰火終於停止下來,百姓們終於能鬆一口氣,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安寧和平能維持多長時間。
一路停停走走直到三天之後才到達乾城,馬車停在一座氣派豪邁的府邸門前,劉纓從馬車行下來,站在馬車旁看著大祭司問道:“大祭司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來?”
大祭司指了指門匾道:“這裡是我的府邸,難道王妃不想進去看一看嗎?”
劉纓轉身回到馬車上道:“我來乾城是為了見東芒國的皇上,並不是為了看你的大祭司府。”
大祭司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道:“現在天色已晚,皇宮的大門也已經關上了,王妃真的確定現在要進宮去嗎?”
劉纓面無表情道:“那就請大祭司派人將我們送到使館即可。”
大祭司握緊了雙手看著劉纓道:“你今夜必須住在我的府上。”
劉纓這才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大祭司許久才開口道:“之雅之遙,帶著行李下車。”雖然眼神是看著大祭司的方向,但是話卻是對之雅和之遙說的。
夜晚,脫去了一身外衣的劉纓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圓月低聲呢喃道:“鴻軒,你現在在長寧城怎麼樣了呢,很快我就會幫你解決掉所有的後顧之憂,讓你毫無顧忌的上陣殺敵建立軍功。”
之雅拿起梳妝檯的梳子小心的為劉纓梳順微溼的秀髮問道:“王妃,您今天為什麼會答應大祭司的話住在他的府上,這裡是他的府邸我們對這裡一點都不熟悉,萬一發生了什麼危險的事情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劉纓捻起一縷碎髮道:“沒關係,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武周使者,如果我們真的死在了大祭司的府上,那武周與東芒國之間的關係真的會惡化到極致,我想大祭司一定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的。我們現在住在別人的地盤上有什麼話不要隨便亂說。”
大祭司雙手狠狠捶在桌子上道:“劉纓這個女人當真以為我不會對她下手嗎?如果不是因為只有劉纓知道前任大祭司去世的真正原因,他早就把劉纓給殺了。現在劉纓以武周使者的身份進入東芒國,他更難對劉纓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