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借屍還魂(1 / 1)

加入書籤

之遙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劉纓的話,之雅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劉纓便又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已經進入秋天天氣也慢慢轉涼,到了夜晚空氣中更是透著一股寒氣,好在之雅他們都知道劉纓畏寒,出發之前就已經在馬車上準備好了充足的炭火和被褥。

由於這次的事情劉纓少有好轉的夜間不睡覺的毛病又回來了,見劉纓晚上不睡覺,之雅和之遙便也陪著劉纓不睡覺。

之遙微微打個哈欠頂著睏意問道:“王妃,您知道北華為什麼會突然對東芒出兵嗎?”

劉纓放下手中的書看著之遙微微有些通紅的雙眼笑道:“看你們陪我熬的這麼辛苦,那我們就來聊聊天吧。”外邊的風呼呼作響,劉纓調整好坐姿道:“之遙,你讓趙楠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把馬車停下來。讓他也進來暖和一會。”

之遙掀開門簾探出頭去不一會晃晃悠悠的馬車便停了下來,趙楠搓著雙手彎腰走進馬車說道:“多謝王妃關懷。”

劉纓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笑道:“趙楠你就不要客氣了,坐下來喝口熱茶暖暖身體,外邊那麼冷晚上趕路也不安全,在裡邊暖和暖和休息一會,等天亮了而我們再繼續趕路,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趙楠喝一口茶潤潤嗓道:“回稟王妃,我們現在已經到達北華境內,再有四天我們就可以到達長寧城了。”

劉纓點點頭說道:“既然剛才之遙問起北華的事情,我也是無聊,就跟你們聊一聊。”

“趙楠,夢婷她就是北華九公主安泰公主。”劉纓看著趙楠驚詫的表情繼續道:“安泰公主並沒有死,她只是被我偷偷從北華帶回了武周而已,也是她自願跟我來武周。”

趙楠微微點點頭道:“所以說這次北華對東芒出兵其實就是因為安泰公主的原因?”

劉纓似是而非的點點頭道:“這次的事情有一部分原因卻是是因為安泰公主。”

之雅皺著眉頭看向劉纓問道:“王妃,這樣一來北華不就知道安泰公主還沒有死嗎,北華皇上若是來武周要人該怎麼辦?”

劉纓微微一笑道:“我今天要告訴你們的就是這件事情了。其實哥哥一開始就沒有將安泰公主的真實身份隱藏下去,但是他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來將安泰公主的真實身份大白於天下,這一次的東芒和西焰出兵武周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給了安泰公主一個重見世人的機會。”

劉纓一行離開金城之後,劉博擔憂劉纓的計劃不能順利進行,一方面密切關注著劉纓的動向,另一方面也在暗中準備著他自己的計劃。

劉博先是向北華太子寫信,將武周現在所處的情況詳細告訴給北華太子,請求北華出兵援助武周。另一方面又寫一封書信給夢棲公主,將他的計劃全部告訴夢棲公主。

雖然現在武周被兩國圍攻,但是北華的情況也不好,旱災帶來的影響依然存在,若是北華也想加入到三國之間的戰爭,這對於北華來說雖然是一個機會,但是這其中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一旦圍攻武周的事情失敗了,那北華以後的生活將會越來越艱難。

為了讓安泰公主重新‘活’過來,先是讓人在北華皇上每夜睡覺前所服用的安神湯中加入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物,然後找一個和安泰公主身形相似的宮女穿上安泰公主‘死’前的衣物,讓她假扮成安泰公主的樣子去到皇上的面前。

已經是深夜,御書房的燈依舊亮著,皇上正在批閱奏章,武周的情況他也已經知道,現在北華朝中的大臣們已經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北華也出兵攻打武周,說不定能趁機拿下基座武周的城池;另一派則主張先在旁觀察,看看武周能否度過此次難關,若是最後武周以一國之力抵抗兩國的圍攻,到時候北華在出兵援助武周,以此與武周結好,順便可以一探其他三國的實力。

這一次就連一向雷厲風行的皇上也有些難辦了,而且最讓人吃驚的是,一向喜歡武力入侵的北華太子,這一次竟然出乎意料的選擇了幫助武周。

皇上冷哼一聲道:“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他是想著武周那個劉纓,現在已經成了武周九皇子妃,他還是不死心,想著用這次援助武周的事情來討好人家。哼,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變成現在的樣子,真是有失皇室的臉面。”一陣寒風吹過,皇上只覺得脊背發涼道:“去把窗戶關上。”

卻沒有聽到任何迴音,皇上想四周看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整個御書房中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皇上站起身高聲叫道:“外邊的人都去哪裡了?來人啊。”

卻依舊沒有任何回應,皇上的眉頭微微皺起,大殿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這些人竟然敢在朕面前偷懶。”皇上邊說邊走到門邊,一把將大門開啟,卻發現原本應該守在外邊的侍衛們竟一個也沒有了,皇上走出大殿高聲叫道:“來人啊。”

回應他的就只有他自己的迴音,他從來沒有覺得皇宮會變得如此可怕,空蕩蕩的皇宮就像是一個野獸一般。

“父皇。”輕柔的聲音在皇上的身後響起,皇上緩緩轉過頭,一個人影從遠處緩緩靠近,皇上微微眯起雙眼,看著漸漸靠近的人。

那張臉越來越近越來越熟悉,皇上連連後退幾步聲音顫抖道:“安……安泰。”

“父皇,正是我。”‘安泰公主’慢慢走到皇上面前,微微一施禮道:“父皇,為何您見到女兒會這麼害怕呢?父皇我是您最喜歡的安泰啊。”

眼看‘安泰公主’就要撲上來,皇上又後退幾步問道:“安泰……你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皇上這麼害怕自己,豆大的淚珠從‘安泰公主’的眼中滑落:“父皇,您是不是不喜歡安泰了,您要是不想見到安泰,安泰現在馬上消失在父皇面前。”說完‘安泰公主’轉身就要離開。

皇上連忙出聲道:“安泰……不要離開父皇。”

‘安泰公主’轉身眼中含淚臉上帶笑道:“父皇,我就知道您還是疼愛安泰的。”‘安泰公主’親暱的上前想要挽住皇上的胳膊,卻被皇上不露痕跡的閃躲開。

‘安泰公主’似是沒有發現一般臉上依舊帶著笑看著皇上,藉著昏暗的月光皇上看著身旁的’安泰公主‘聲音低沉道:“你……真的是安泰?”

月光下‘安泰公主’的臉色蒼白,就連雙唇也透著白色,‘安泰公主’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牌遞到皇上面前道:“父皇,你看,這是我下葬的時候,您親手放在我的棺槨中的玉佩。”

皇上接過‘安泰公主’手中的玉佩放在月光下仔細觀察,眼中漸漸蓄起水汽道:“果真是我親手放進去的玉佩,你……當真是我的安泰。”

‘安泰公主’微微施禮道:“父皇,我真的是您的安泰。”

皇上拉著安泰公主的手上上下下仔細端詳道:“安泰,你瘦了。”

‘安泰公主’微微拭淚道:“父皇,女兒想您和母妃。”

說起安泰公主的死,皇上的眼中也微微溼潤:“安泰,是父皇沒有保護好你,你在那邊……過的可還好?”

‘安泰公主’垂下頭低聲道:“父皇,女兒沒有投胎成人。”

皇上的臉色微凝道:“為什麼會這樣?”

‘安泰公主’抬起頭看向皇上道:“父皇,女兒沒有去投胎,而是附在一個人的身上了。”

皇上拉起‘安泰公主’冰涼的雙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安泰公主’的雙眼通紅道:“當時女兒死後便在各處遊離,有一天路過武周國一個村莊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和我長得極為相似的女孩,從那以後我便一直跟著她,突然有一天她得了重病,她的家人請了巫師來為她祛病,誰知道那巫師神神叨叨的念起咒語以後,我只覺得天地旋轉眼前看不見任何東西,後來我就昏迷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變成了那個女孩。”

皇上眉頭緊皺道:“也就是說那個巫師用咒術將你困在了別人的身體中?”

‘安泰公主’微微點點頭道:“也可以這樣說,父皇你不要生氣,女兒雖然被人困在別人的身體中,但是那家人對女兒特別好,雖然人家普通,但是這正是女兒最嚮往的普通的一家人的生活。現在女兒就住在武周金城之中,而且……而且女兒已經有未婚夫了。”

皇上微微愣神,又很快反應過來手指在‘安泰公主’的鼻頭上輕輕蹭過道:“他們又不知道在他們女兒的身體中的是你,那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當然會對你好了,既然他們對你不錯,父皇也就放心了。既然你現在住在金城,那你的未婚夫一定是金城中的大戶人家了吧,他在武周是什麼官職?家中有幾口人?”

‘安泰公主’低下頭臉頰微紅道:“他現在在武周官拜一品,而且還是一個青年才俊,家中只有一個妹妹。他們對我都非常好,而且他還沒有側室侍妾同房。”

皇上臉上出現一絲笑意道:“竟然有這麼好的事情?那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媒妁之言?還是父母之命。”

‘安泰公主’輕輕搖搖頭道:“都不是,原本兩人就是從小相識的青梅竹馬,嗯……也算是父母之命吧。”

皇上饒有興趣的問道:“看來這個人對你倒還不錯,父皇越來越好奇他究竟是什麼人了。”

‘安泰公主’臉上露出些許緊張的神情道:“他的妹妹,父皇您曾經見過。”

“朕見過?”皇上的腦中突然出現一張臉問道:“你說的不會是劉纓吧。”

‘安泰公主’點點頭道:“正是劉纓,她就是我未來的小姑子。”

皇上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聲音嚴肅道:“朕不同意,劉纓她心思縝密,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她的哥哥肯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嫁進去了一定會被他們兄妹倆欺負的,朕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

‘安泰公主’焦急道:“父皇,他們雖然跟您說的一樣並不簡單,可是他們對我是真的很好,他們是真心的。而且,父皇,我現在已經不是安泰了,我現在的身份是劉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夢婷,父皇您無法插手我們的婚事。”

皇上無力的鬆開‘安泰公主’的手,他差一點忘了他的安泰早就已經死了,明明知道對方就是自己的女兒卻無法相認,這樣的心情實在是讓人難受極了。

‘安泰公主’挽住皇上的胳膊撒嬌道:“父皇,您就放心好了,現在劉纓已經嫁出去了,以後我就是家裡唯一的女主人了,而且劉博也說了以後絕對不會納側室同房之類的。”

皇上輕拍‘安泰公主’的肩膀笑道:“安泰長大了,也要嫁人了,可惜了父皇看不到你嫁人的那一天了。”

‘安泰公主’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道:“父皇,其實女兒今天來是有事情要請求父皇。”

一看‘安泰公主’的表情,皇上就知道‘安泰公主’想要說什麼,皇上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臺階上說道:“你是不是想讓朕出兵援助武周?”

‘安泰公主’微微點點頭道:“父皇的話只說對了一半,女兒是想請父皇幫助武周度過這個難關,但是並不是請求父皇出兵援助武周,只是想讓你父皇將北華大軍派往北華與東芒的邊界之處。”

皇上轉過身看著‘安泰公主’問道:“這是為何?”

‘安泰公主’站直身體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道:“父皇,兒臣知道現在北華的情況並不樂觀,若是強求北華出兵,會對北華造成什麼影響這並不是我們能猜想到的,但是現在武周遭遇兩國夾擊,武周皇上現在臥病不起,對於武周來說這正是危急存亡的時刻,九皇子已經親自帶兵前往西焰,九皇子妃也親自帶人去東芒說和,所以兒臣請求父皇將大軍派往北華與東芒的交界處,給東施加壓力,以確保九皇子妃成功說服東芒,這一次雖然北華只是在形式上給予了武周最大的支援,但是北華的這一份人情武週一定不會忘記,以後北華若是有什麼需要,武週一定竭盡全力協助。”

皇上在院中緩緩踱步,雙手在背後不停的比劃著什麼,‘安泰公主’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皇上的回話,見皇上依舊有些猶豫,‘安泰公主’小聲道:“父皇,武周這一次雖然遭到兩國圍攻,但是武周立國百年,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人打敗的,西焰的兵力雖然也不弱,但是他絕對贏不了武周,就更不要替東芒了,而且武周國力雄厚,一個月之內便能組成一支百萬鐵騎,但是九皇子並不像耗費過多的兵力在無用的事情之上,更何況現在馬上就要入冬了,只要父皇答應幫助武周,武周願意想北華提供過冬所需的物資。”

‘安泰公主’的雙眼溼潤道:“父皇,奪嫡之戰有多麼的殘酷您比安泰更清楚,現在安泰即將成為劉家的當家主母,劉家與九皇子之間的關係您也很清楚,若是這時候九皇子出事了,那麼日後其他的皇子登基必然會將劉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難道父皇希望看到安泰出事嗎?”

皇上猛然回頭道:“安泰,父皇怎麼忍心看你受苦,只是……。”

淚水從‘安泰公主’的眼中緩緩流下道:“父皇,難道您忘了安泰是怎麼死的了嗎?安泰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父皇忍心看安泰再死一次嗎?”

皇上輕聲責怪道:“安泰,你胡說什麼?父皇怎麼忍心讓你再收到委屈,這件事情父皇還需要再好好想想。”

雞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安泰公主’微微一笑道:“父皇,我該回去了,今天見到父皇身體還是這麼好,兒臣便放心了,輕父皇代兒臣向母妃問好,兒臣不孝,不能近侍在側了。”

‘安泰公主’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清晨的陽光之中,皇上焦急的叫道:“安泰,安泰。”

皇上一個激靈從座椅上翻滾下來,身邊的太監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安泰,安泰你去哪裡了?”皇上焦急的向四周看看依舊沒有看到安泰公主的身影。

皇上緊緊抓住身邊的太監問道:“你有沒有看見安泰,安泰她去哪裡了?”

太監疑惑的看著皇上問道:“陛下,安泰公主她歿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奴才一直守在這裡的,沒有見到有什麼人過來啊,陛下您不會是見鬼了吧?”

皇上攙扶著太監的手從地上站起來走回到書桌旁自言自語道:“難道朕真的見鬼了嗎?”卻見書桌上擺放著一個玉佩,皇上將玉佩拿起眯著眼睛觀察道:“這個玉佩……是朕放進安泰棺槨中的玉佩,你來看看是不是?”

太監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道:“陛下,這正是您當年親手放進安泰公主棺槨中的玉佩,可是這個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皇上手中緊緊握著玉佩道:“是安泰,安泰她回來看朕來了,真的是安泰。來人啊,召大皇子進宮來,朕有事情要吩咐。”

楊松很快便趕到皇宮中,一起被召進宮中的還有其他的眾位大臣。

“朕決定出兵東芒,以解武周的燃眉之急。”皇上的話擲地有聲引起一陣議論的聲音。

馬上就有人站出來阻止道:“請陛下三思啊,我們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

皇上擺擺手道:“你們不必勸朕了,朕注意已定。太子,朕命你著即帶領二十萬大軍前往邊境之上,沒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行事。”

楊松單膝跪地道:“兒臣接旨。”

劉纓看了一眼外邊微微發亮的天空道:“這就是這一次北華出兵的原因。”

之遙一臉笑意的看著劉纓道:“沒想到大少爺的心思也這麼多,竟然想到了借屍還魂的法子,來將安泰公主的事情告訴北華皇上,這樣一來以後若是北華再派人來武周,安泰公主也就不用再躲著了,她就真的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劉纓微微點點頭道:“這就是哥哥的意思,哥哥不想一輩子都隱瞞著安泰公主的真實身份,但是又不想給安泰公主引來過多的麻煩,畢竟一個公主流落在外國這對於北華和安泰來說都不是一個好事,所以哥哥就將計就計,用了一個借屍還魂的方法。即便是北華皇上真的派人到武周來調查了,他也查不出什麼來。”

趙楠看了一眼外邊矇矇亮的天氣道:“天已經亮了,王妃,我們也該啟程了。”

劉纓倒一杯茶遞給趙楠,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之雅之遙道:“辛苦你了,等她們兩個醒來之後,你也進來休息一會吧。”

趙楠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完道:“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王妃,您也好好休息吧。”

馬車又緩緩開動起來,劉纓拿起桌上看了一半的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了,大祭司不死,她的心裡就總是懸著一處,總覺得留著大祭司活著就是一個禍害:“果然還是應該當時就把他殺了嗎,但是這樣一來武周和東芒之間就再也沒有和平可說了,難道就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最好的辦法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不知道留著他還會給我自己帶來什麼樣的禍害呢。”

大祭司依舊坐在陰暗的囚牢之中,太陽一點一點出現在窗戶裡,大祭司微微仰頭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嘴角露出一絲狡黠得意的笑容:“劉纓,我死不了的,不管你想盡什麼辦法,我都死不了,大祭司怎麼能死了呢?我一定會報仇的。”

劉纓只覺得後背微微發涼,一陣寒意從竄入她的身體中,劉纓微微打了一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心中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喃喃道:“大祭司,看來我們倆之間的恩怨不會這麼輕易就罷休了啊,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誰才會笑到最後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