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登基封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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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三十六年即新帝元年正月初十,正是葉浦的登基大典,一大清早便開始忙碌起來,現實蕭院判依例來給劉纓診脈,接著就是一碗安胎藥灌下去,劉纓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便喝下一整晚苦澀的安胎藥,即便吃再多的果脯,嘴中也依舊泛著淡淡的苦味。

無奈笑笑看著鏡中的自己低聲呢喃道:“可能……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吧。”

之雅拿起一個鳳釵插在劉纓的髮間道:“娘娘,這是什麼話,以後您就是皇后了,是武週中最尊貴的女人,若是您的日子還不好過,那我們豈不是要整日以淚洗面了。”

劉纓輕輕瞥一眼之雅道:“就你會說話。”轉過頭看見鏡中的臉上帶著沉靜和意思倦意,她已經二十歲了,是已經老了吧?劉纓一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側臉問道:“之雅,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之雅看向鏡中的劉纓,與劉纓同齡的人家的孩子早就已經會打醬油了,再看看劉纓依舊沒有什麼變化的肚子笑道:“娘娘怎麼會老呢,您可是我們武周的第一美人,您永遠都不會老的。”

外邊的天色已經全部亮起來,之雅將最後一件髮飾弄好道:“娘娘,已經整理好了,您看看怎麼樣吧。”

金黃色的鳳凰口含紅色珠寶,鳳釵上垂下的流蘇搭在前額上,兩邊各有一個九尾鳳釵。劉纓微微轉頭脖子道:“挺好,就這樣吧。”

之雅看了一眼窗外道:“現在皇上的轎攆還沒有過來,娘娘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再吃一些東西吧,今天的大典可要進行很長時間,而且期間還不能休息進食,就算您能熬得住,但是您肚子裡的小皇子可不一定能熬的住。”

劉纓輕輕撫摸平坦的小腹道:“本宮的孩子不會那麼輕易就受傷的,況且經過這一個月的進補,太醫也說了我現在的情況好了很多。今天西焰北華和東芒都派了使者來參加登基大典,你們今天要多多注意一些了,尤其是東芒,聽說這一次來的是東芒的新任大祭司,想必他已經收到了我們送去的禮物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去年的使臣也是但是新繼任的大祭司,聽說今天來的這個新任大祭司就是去年與之遙切磋武藝的那個少年,不知道這個大祭司會做什麼樣的事情,你們多派幾個人去盯著他。”

紅纓宮外的甬道上站滿了侍衛,一排黃色的華蓋在微風中輕輕漂浮,隊伍的中央是兩個金色轎攆,一個轎攆上雕刻著巨大的飛龍,另一個則是飛舞於九天之上的鳳凰。

葉浦從刻著飛龍的轎攆上踱步走下,身後的侍衛們跪了一地。

院子裡劉纓身著金色的皇后的朝服站在月華樹下,初春將臨月華樹上出現一朵一朵小小的花苞。

之雅輕輕上前小聲道:“娘娘,皇上已經下轎了,您也該出去迎接陛下了。”

劉纓緩緩收回目光,從今以後對於劉纓來說葉浦先是君後為夫,她也不能再想以前那樣隨意了,有些事情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就像是她現在與葉浦之間的關係一樣,即便是葉浦用一整個紅纓宮來昭示他對劉纓的愛意,可是這對於劉纓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她困在這皇宮之中,只不過她心甘情願呆在皇宮之中陪在葉浦身邊。

外邊關於紅纓宮的緋議,這些天劉纓也聽說了不少,妖后?不過是一座宮殿罷了,她就成了一個妖后,紅纓宮雖說是葉浦為了劉纓而建造的,但是她也不過是一個受讓者,現在卻變成了萬人唾棄的妖后,這個世界還真是可笑,他們不敢對皇上有什麼意見,就將所有的不滿和對她受到如此榮寵的嫉恨全都發洩到她和劉博身上,難道她為葉浦做了那麼多就不應該收到一點回報嗎?

也罷也罷,只要葉浦能善待她就好。劉纓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道:“之雅之遙,我們出去吧。”

朝陽門前的空地上早就已經圍滿了來觀看登基大典的百姓們,劉纓和葉浦站在空地中央的紅毯上,御林軍將周圍的百姓隔開,以保護劉纓與葉浦的安全。

大典開始的時間慢慢接近,“吉時已到,登基大典開始……。”

葉浦與劉纓並肩慢慢走在紅毯上,身後跟著一眾宮人侍從,緩緩走進朝陽門,他們這才算是真正的入主皇宮,從他們走進朝陽門起改朝換代就已經完成了。

走進朝陽門,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分列兩邊,下跪高呼萬歲,直到走到太和殿門前的臺階劉纓才緩緩停下腳步,武周國有訓,太和殿乃朝事重地,後宮之人不得進入太和殿,即便現在是葉浦的登基大典和她封后的日子,她也依舊不能踏進太和殿一步。

劉纓站在原地看著一身金色黃龍的葉浦一步一步走上臺階,葉浦身上金色的黃龍在陽光下發出刺眼的光彩,恍惚之間劉纓甚至覺得葉浦正在慢慢離她遠去。

葉浦走到高臺上轉身看著下邊的眾人,旁邊的王公公徐徐展開金色的帛書高聲念道:“皇天上帝,后土神只,眷顧降命,屬秀黎元。群臣將士以為社稷墮廢,浦宜修之,嗣武二祖,龔行天罰。浦惟否德,懼忝帝位,詢於庶民,外及蠻夷君長,僉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業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無主,率土式望,在浦一人。謹擇元日,與百僚登壇,受皇帝璽綬。告類於爾大神,唯爾有禪,尚饗永吉,兆民之望,祚於有魏世享,國號紅纓。”從今天起,便是紅纓元年了。

下邊的群臣齊齊下跪高呼萬歲,劉纓也緩緩下拜。

三拜過後葉浦忽然從高臺上走下來走到劉纓身邊,一手輕輕拉起劉纓的手,一手扶住劉纓的腰緩緩走上高臺。

臺下的眾位大臣紛紛皺眉看著葉浦的動作,都知道接下來便是劉纓的封后大典,按照規矩,劉纓可以在封后之後走上高臺接受中觀朝拜,但葉浦竟然會親自扶著劉纓走上高臺。

兩人走上臺階葉浦看著下邊的眾大臣高聲宣佈道:“朕聞乾坤定位,爰成覆載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恆之象。惟內治乃人倫之本,而徽音實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舉,諮爾嫡妃劉氏,鍾祥勳族,秉教名宗。溫恭嫻圖史之規,敬順協珩璜之度。承歡致孝,問安交儆於雞鳴;逮下流恩,毓慶茂昭於麟趾。允賴宜家之助,當隆正位之儀。茲奉崇慶皇太后慈命,以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后。爾其祗承懿訓,表正壼儀,奉長樂之春暉,勗夏清冬溫之節,布坤寧之雅化,贊宵衣旰食之勤,恭儉以率六宮,仁惠以膺多福。螽斯樛木,和風溥被於閨闈,繭館鞠衣,德教覃敷於海宇;永綏天祿,懋迓鴻禧。”

封后的詔書並非由身邊的公公宣佈,而是葉浦親自昭告天下,無不說明了葉浦對劉纓的寵愛,只是他越是寵愛劉纓,外邊關於劉纓的緋議就越多。

大典結束之後便是各國使臣獻禮及歌舞宴會的時間,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劉纓便藉口身體不舒服先行退席了,推掉了葉浦親自送她回紅纓宮的請求,便帶著之雅之遙離開了。

後宮的人明顯比前朝少,拐一個彎眼看著就要臨近紅纓宮,劉纓緩緩開口道:“停。”

轎攆穩穩停住,之雅抬頭看著劉纓略顯疲憊的神情問道:“娘娘,我們還沒有到紅纓宮呢。”

劉纓點點頭道:“停在這裡就好了,我想自己下去走一走。”

之雅還想要勸幾句,劉纓搶先開口道:“我只不過是想要走兩步罷了,這距離也不遠,我不會有事的。”

見拗不過劉纓就只能讓她下來,讓下人們遠遠的跟著,之雅之遙陪在劉纓身邊沿著宮中的青石板路緩緩向前走。

頭上的鳳冠微微晃動,彷彿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眼前高大的宮牆讓劉纓覺得喘不上氣來,春日裡這偌大的皇宮依舊讓人覺得冰冷充滿了寒意,她曾經想要遊歷大好山河的理想,現在早就已經被拋諸腦後了,她的心中就只剩下葉浦還有她腹中的那個孩子。

之雅在劉纓耳邊小聲問道:“娘娘,我們這樣提前離開合適嗎?聽說今天來參加登基大典的使者不僅有東芒國的大祭司,還有北華的太子和西焰的三皇子,且不說東芒大祭司,剩下來的那兩位都是我們的老朋友了,您也不去見一見嗎?”

之遙連忙接聲道:“對啊對啊,我還聽說西焰的三皇子現在已經成為太子了呢,娘娘您真的不去見一見他們嗎?”

劉纓腳下的步子不停繼續往前走:“見他們?我見不見他們的又有什麼差別嗎?”

之遙不滿的小聲嘟囔道:“可是就算您不願意見他們,也不能離開啊,您沒看到我們離開的時候古側妃那得意的嘴臉,我們離開之後她少不了要在那些人面前露臉了,這要是再多幾次,恐怕別人就會以為武周沒有皇后只有貴妃了。”

之雅稍稍點點頭心中也微微有些不滿道:“娘娘,這一次皇上真的是太過分了,不僅封了古氏三妃之首的貴妃之位和慕容氏的淑妃,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金德妃,楊順儀,吳順榮和陳順華。這一下子後宮就出現了一後三妃三嬪,一後這後宮恐怕要熱鬧不少了。娘娘,難道您就不生氣嗎?”

劉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輕聲道:“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他是皇上,是武週中權利最大的人,他想要冊封什麼人,全憑他自己的心思,我除了接受,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紅纓年,紅纓宮,這些都是他給我的賞賜,我既已經接受了這些,就更加不能對他封妃立嬪有什麼意見了。”

之遙不禁大聲嚷嚷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給了您一個甜棗接著再給一巴掌嗎?娘娘,既然您都明白,為什麼還要忍受在這皇宮中呢。”

劉纓沉默不語半晌才緩緩開口道:“他是我選擇的人,我……不後悔。”當初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望終究化成了泡影。

站在紅纓宮門前,她的一生都要鎖在這深深的宮苑裡邊了,心中有些微微的難過。

剛剛踏進紅纓宮便看到院中的月花樹下,悠然而立一個人影,劉纓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之雅上前一步驚喜道:“永寧王?”

樹下的人影緩緩轉過身輕慢溫柔的聲音依舊:“纓兒。”

劉纓立刻反應過來問道:“永寧王怎麼會突然回來了,你不是去給先帝守陵了嗎?”語氣中的疏遠和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葉輝臉上露出一絲受傷的神情道:“纓兒,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我想你。”

劉纓的身體微微一愣,對之遙吩咐道:“之遙,將宮門關上,以免被別人看到。”依舊站在原地看著葉輝一動不動問道:“永寧王,你今日入宮來是否已經請示過皇上的意思?”

葉輝輕輕上前苦笑道:“請示?我若是真的請示了皇上,現在我還能站在這裡嗎?”葉浦就連登基大典都不願意讓他參加,更何況是讓他進入後宮來看望劉纓。

劉纓微微後退幾步始終和葉輝保持距離道:“既然如此,就請永寧王離開這裡。”

葉輝的眼神始終在劉纓臉上停留,眼神中盡是柔情和迷戀,快走兩步將劉纓緊緊擁進懷中,兩旁的之雅之遙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現在在她們看來,葉浦遠遠不如葉輝。

劉纓在葉輝懷中一動不動,今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不想再因為這樣的事情動了自己的胎氣。語氣冰冷若冬日的寒風:“永寧王,請自重。”

葉輝抱著劉纓的手卻更緊道:“纓兒,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你懷孕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你了,我只不過是想知道你好不好。”輕輕鬆開抱著劉纓的手,看著她的臉的眼中滿是心疼道:“纓兒,為什麼現在的你這麼憂愁,以前在你臉上的自信和幸福感都去哪裡了?”

劉纓微微低下頭不說話,葉輝並不笨,說的再多他也不會相信,繞過葉輝的身體,緩緩走到月花樹下,不過才一會不見,月華樹上的花苞便多出了不少。

見劉纓不說話,之遙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道:“永寧王,您不知道現在皇上對我們娘娘的態度越來越不好了,今天雖然冊封我們娘娘為皇后,但是同時還冊封了古貴妃,榮淑妃,金德妃還有……。”

之遙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劉纓打斷道:“之遙,皇上的事情怎麼能隨意議論。”

葉輝看著劉纓懷孕之後不見發福反而越發消瘦的身影道:“纓兒,你真的能忍受這些人圍在他身邊嗎?”

見劉纓不回答,葉輝大步跨上前緊緊握住劉纓的手腕道:“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些事情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你這樣讓我如何能放心將你留在這裡。”

劉纓緩緩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抗拒道:“鬆手,這是我和鴻軒之間的事情,不用你擔心,要不要接受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若是再不離開我就要叫護衛過來了,到時候被皇上知道這件事情我們都不好解釋。”

葉輝臉上的表情嚴肅的看著劉纓道:“纓兒,先帝曾經給我留下一道遺詔,我願意用這道遺詔來換你隨我出宮。”

劉纓詫異的看著葉輝問道:“你說先帝曾經給你留下一道遺詔?”

葉輝點點頭道:“當年先帝在臨終之前偷偷給我留下一道遺詔,這件事情除了先帝和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劉纓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看道:“這件事情,你絕對不能再提,也不要再告訴任何人。”

葉輝倔強的看著劉纓道:“不,我一定要用這道遺詔換你出去,我不會再看著裡在這皇宮中將自己的一生耗盡。”

古珊珊悠然的看著指上的蔻丹問道:“所以說,你的意思是想要借我的口將這件事情轉告給皇上?”

之雅微微點點頭道:“我正是這個意思。”

古珊珊抬眸看著之雅問道:“你不是皇后身邊最值得信任的宮女嗎,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之雅迎面看著古珊珊道:“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希望我們娘娘能離開著皇宮。”

古珊珊微微一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皇后在宮中的生活不盡如人意嗎?”

之雅搖搖頭道:“娘娘貴為皇后,乃是一國之母,在宮中的生活怎麼會不盡如人意,只不過想讓娘娘離開皇宮是我自己的意思。若是皇后娘娘離開皇宮,那這空下來的後位必定會非您莫屬,難道娘娘您不想要這後位嗎?這個後位便是我對您幫我這件事情的回報。”

之雅的話成功的挑起了古珊珊的興趣:“你這話倒是讓我有幾分興趣,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先下去吧。”

之雅微微行禮便離開古珊珊的寢宮,之雅離開之後古珊珊身邊的宮女便小心問道:“娘娘,您真的相信她的話嗎,她可是皇后娘娘身邊最貼心的宮女,這……說不定會是皇后娘娘的計謀吧。”

古珊珊雙手輕輕攪弄道:“這一次我倒是真的相信她說的話。她的話倒真的是給了我一個機會,關於這件事情我們還要好好計劃一番,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皇后的位置。”

離開古珊珊的寢宮,之雅緩步走在宮道之上。葉浦登基已經將近半個月了,雖然給劉纓的賞賜不少,但是那些沒有任何感情的東西怎麼能替代的了葉浦。即便是劉纓的紅纓宮與前朝僅有一牆之隔,但是葉浦在紅纓宮停留的時間卻並不多,不是朝政繁忙,就是在其他人那裡,他現在已經變了,權利的力量已經讓葉浦的心裡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看著劉纓的身體日漸消瘦,即便是有再多的金銀珠寶,神藥靈草也依舊不能讓她的精神好起來。所以她決定要借古珊珊的手,讓劉纓徹底對葉浦死心,到時候帶著劉纓出宮去尋找永寧王,他們一定能比現在過得好許多。

又一個多月過去了,古珊珊的計劃也漸漸成形了,古珊珊輕輕從真下的錦盒中拿出一個白瓷色的小瓶子微微笑道:“劉纓,這一次我就不信我的計劃依舊不能成功。”

金城郊外的皇陵中葉輝的桌上突然出現一封信,見是從宮中傳來的信,葉輝連忙拆開,卻只見信上寫著幾個大字:皇后小產,上欲廢后。

接到訊息的葉輝連忙著急手下的人商議事情,為了能儘快將劉纓從皇宮中救出來,葉輝決定持先帝遺詔舉兵叛變。

紅纓元年三月十六日,葉輝叛變的訊息傳到皇宮之中,而更加巧合的是劉纓在同一天小產。

一盆一盆的血水從紅纓宮的寢殿之中端出來,葉浦在院中焦急的來回踱步,劉纓小產和葉輝叛變的事情同時發生,他的心中也隱隱有些疑惑,前幾日才剛剛聽說葉輝趁著登基大典之時偷偷潛進宮中來找劉纓,怎麼今天就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之雅慌亂的看著床上滿頭大汗的劉纓,自從劉纓小產之後她得吃食和所有用的東西都經過十分小心的檢查,怎麼今天突然就會小產,難道是與古珊珊有關係,今天劉纓見過古珊珊之後便覺得身體不適,但是她們對古珊珊送來的所有的東西都經過了仔細的檢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劉纓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小腹間墜落,那個在自己肚子裡生活了三個多月的孩子正在漸漸離開自己的身體,她拼命想要留住自己的孩子,可是身體卻沒有意思的力氣,只能任憑那個快要成形的孩子變成一盆一盆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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