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夢（1 / 1）
意料之中的，葉昭雪沒有同意。
她語氣平淡：“任先生，請不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如果有第二次，我會向肖經理提出換人的要求。”
連忙的在臉上堆滿笑容：“好的葉小姐，不會有下次了。”
現在只需要在她的心裡種下種子，而接下來就需要我一點點的給種子澆水，直到……參天大樹！
接下來的一天過的稍顯無聊。
基本的活動就是帶著葉昭雪在四處轉悠，然後再就是去負一層的水療。
傍晚。
將葉昭雪抱到總統套間的主臥床上蓋好被子：“好了葉小姐，我會在隔壁休息，祝你有個好夢。”
葉昭雪點頭，雙眸無神，好像是個假人一般。
臨出門，我忽然回頭：“葉小姐，其實王哥這個人挺不錯的，我感覺會是個不錯的伴侶。”
說完話，我也不等葉昭雪有什麼反應，轉身關門，回到了隔壁房間。
……
一場怪夢，
和往常那種十分分散的碎片不同。
這一次的碎片全部集中在一個時間段，
看起來像是建國初期。
碎片裡是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男孩，而我的視角則是一個似父似兄的角色。
在這些碎片裡，我們似乎經歷了很多，生死，貧富等等。
而碎片的結束則是一柄插入心臟的匕首，濺射的粘稠液體，男孩慌張的臉，男孩臉上身上濺射到的猩紅，
以及……一個手環……
猛地從床上坐起，手掌下意識的捂住胸口，彷彿哪裡有一道利刃劃開的傷痕。
沒莫名其妙的，這一次的夢境給我帶來了一些怪異的情緒。
有些失望，有些心痛，還有憤怒，以及憐惜。
這些情緒讓我感覺莫名其妙，我第一次的開始認認真真的思索這些夢境的含義。
他們是什麼？
記憶碎片？
誰的？
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這一些會不會和我的身份有關？
我到底是個什麼？
思緒翻騰間我隱約聽到隔壁傳來細微的聲響，屏息凝神的去聽，似乎是夾雜著痛苦的囈語。
小心翼翼的推房門，來到葉昭雪門前，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還是聽不清具體來說什麼，但能聽出來很痛苦，似乎是做噩夢了。
想當做什麼也沒聽見，但卻有些不忍心，最後還是悄無聲息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葉昭雪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唯一能動的上身不停的搖晃，頭也在晃動，嘴唇張合，滿臉的痛苦。
走到床旁，看著這小姑娘，莫名的有些心痛。
隨手抽了張紙巾替她擦汗，有些好奇的湊近想聽聽她在說些什麼。
“不要……爸……媽……我願意……不要傷害……”
話語很模糊，我只能分辨出這些零落的詞彙，組不成完整的語句。
就在我還想繼續分辨的時候，葉昭雪忽然抱住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掙扎，但又怕會能疼這小姑娘，只能任憑她這樣抱著。
此時她的囈語也變得稍微清晰：“不要走，我怕……你會……”
後面的話逐漸歸於模糊，我有些無奈的身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不走，不走。”
這姑娘很用力，因為我看見都有幾根青筋凸起。
……
翌日清晨
葉昭雪從睡夢中醒過來，當她看見我的第一眼並沒有和電影裡那樣，或是尖叫，或是拳打腳踢。
她很淡定。
呲牙咧嘴的站直身子，一晚上保持一個姿勢，讓我後腰痠痛無比。
“葉小姐，早上好。”
葉昭雪看著我，語氣平淡，或者說死氣沉沉：“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
我活動這腰身解釋：“昨晚上聽你一直在說話，好像很不舒服，我想過來看看，結果……”
話沒說完，也不用說完，說到這也就夠了。
把葉昭雪抱到一旁的輪椅上，我把她推到梳妝鏡前面。
葉昭雪看著鏡子裡雖然五官精緻，但卻毫無生氣的自己：“我想如果是梳頭的話沒必要照鏡子，他們應該和你說過，我不喜歡照鏡子的。”
我順手拿起梳子，給葉昭雪梳理著長髮：“葉小姐，化妝還是需要自己動手的，我給您化的話，您可能不會滿意。”
葉昭雪透過鏡子的反射看著我：“你覺得化妝對於我還有意義嗎？”
我那梳子的手停了停：“當然有意義。”
葉昭雪笑了笑，那笑裡包含著自嘲：“不，沒有意義。”
我聳聳肩：“葉小姐，我感覺你似乎有些自暴自棄啊，人總是要活下去的，不能因為一些意外而消沉，畢竟誰也想不到意外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葉昭雪搖搖頭：“意外？不，不是意外，那不是意外！”
我敏銳的察覺到葉昭雪語氣中的憎恨：“不是意外？人為？”
葉昭雪下意識的摸了摸那個手環：“不，沒什麼。”
我的視線跟著下移再次注意到那個手環，我隱隱約約的發現了一絲不同。
這手環上的紋路和照片上相比似乎更深邃，不是同一個？
還是因為時間的躍遷導致的？
推著葉昭雪向前走，我裝作隨意地開口：“葉小姐，你著鐲子似乎是個老物件吧？”
葉昭雪點點頭。
見這個話題她沒有聊下去的慾望，我只好更換話題：“葉小姐，你看過遇見你之前和觸不可及嗎？”
葉昭雪繼續點頭：“看過，但我覺得遇見你之前這部電影並不是很好。”
我佯裝好奇：“為什麼？”
葉昭雪：“我並不覺得女主真的會喜歡一個高位截癱的患者，那只是因為錢。”
我聳聳肩：“葉小姐，我並不同意你的看法，愛情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愛不是喜歡，喜歡是有原因的，而愛則是一種沒有原因的存在，我認為只要相愛，兩個人就應該走到一起。”
葉昭雪轉頭看著我，然後有看向前方，依舊不發話。
我繼續跟她閒聊，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說話，葉昭雪永遠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王曉龍的關係，這姑娘似乎沒有傳聞中的那麼脾氣厭戾。
就在我自顧自說著話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公園，而原本像是這種公園不說人聲鼎沸，但也應該是稍顯熱鬧，但現在卻是一片的寂靜無聲。
坐在輪椅裡的葉昭雪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能明顯感覺到她在顫抖。
“它……它來了！快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