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丑（1 / 1）
她在說什麼？
它是誰？
就在我疑惑的片刻，葉昭雪抓著我的手不停顫抖，聲音中透著發自骨髓的驚恐。
“走啊！快走啊！”
我低頭看了看，原本死氣沉沉的葉昭雪此刻臉上充滿驚恐，瞳孔擴大，面色潮紅。
“葉小姐，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葉昭雪四下看著：“別管了！你快走啊！”
我皺著眉，忽然一種怪異的感覺從身後升起，而葉昭雪也是看著我的身後不再出聲，只是眼中的驚恐似要溢位來了一般！
我嚥了口口水，緩緩回頭。
在我的身後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小丑！
沒錯，
就是個小丑，
那種馬戲團裡的小丑，
紅色的顏料從嘴角延伸向上，就像是一張大笑的臉。
誇張的紅色鼻頭，還有綠色的假髮。
這本該是給人帶來歡笑的小丑，卻是在不知什麼時候和恐怖掛鉤。
四周的氣氛愈發怪異，明明是夏日，豔陽高照，我卻冷的厲害。
把任昭雪護在身後，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插進口袋，那裡面有著上次用剩下的符紙，但我真的不確定這有沒有用。
小丑的嘴角裂開，看著我來，一言不發。
腦袋向左側歪斜，伴隨著咔咔的響動整張臉與地面保持了水平！
葉昭雪緊緊抓住我的手臂，這種緊張的氣氛感染到了我，我也是做出了隨時開打的準備。
牙齒微微張開，舌尖放在牙齒上，如果符紙不管用，那我的鮮血總該會有效果。
對面的小丑盯著我來就這麼一直看，也不見有什麼動靜。
我微微後傾：“葉小姐，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葉昭雪現在的狀態很緊張：“我也不知道，但每個很長一段時間，它就會……啊！它過來了！”
就在葉昭雪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小丑扭曲著四肢就飛奔了過來。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這傢伙的四肢關節全都是向後生長的，或者說它的腦袋從剛才開始都是在以向後旋轉一百八十度的狀態對著我們！
驚悚讓我下意識的閉合口腔，上下牙不留餘地的咬在舌尖最薄的位置。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內炸開，伴隨著的還有一陣尖銳的痛楚，眼淚朦朧。
顧不得多想，嘴裡的舌尖血混合著口水就噴了出去，正正好好落在小丑臉上。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尖叫。
那鮮血如同硫酸般在小丑臉上產生了反應，冒起黑煙。
趁勝追擊，另一隻手掏出符紙就乎在小丑臉上，手指用力，符紙被撕掉一角，成功激發！
伴隨著撲的一聲輕響，火焰將小丑面部包裹，我又緊接著一張符紙拍在它胸口，順勢一腳將他踹的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看著站在原地燃燒的小丑，身後的葉昭雪緊緊抓住我的衣服：“這……這結束了？”
我搖搖頭。
不出所料的，在火焰燃燒了幾秒後熄滅，而那個小丑依舊站在原地，腦袋呈現出怪異的角度，嘴角大咧著似乎沒有受到傷害。
可能只有臉上那些由鮮血腐蝕出的深坑證明，我還有辦法傷到它。
忍著舌頭尖銳的疼痛，我用力吸吮，腥甜的氣味再一次充斥口腔。
小丑嘴角裂開，腦袋詭異的歪斜，他沒有嘗試進攻，而是同樣警惕的打量著我。
興許它也是第一次遇見能傷到它的人。
舌尖血緩慢與唾液混合，這種混合物在道家有一個專有名詞——真陽涎！
我不知道是真陽涎的作用，還是我鮮血的作用，總之符紙對眼前這傢伙是起不到什麼太大作用了。
身後的葉昭雪緊緊抓著我的衣服下襬：“任凡，你……你能打過他嗎？”
我嘴裡含著真陽涎有些口吃不清：“打不過……放心，在我死之前你應該不會出事。”
說完這句話我也沒去看身後的葉昭雪，把口中真陽涎吐在掌心搓勻。
淡淡的紅色在皮膚上緩慢流轉，小丑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收縮。
活動了一下肩膀，我再次做出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同時繼續積攢真陽涎，舌尖已經麻木沒有了知覺。
四周安靜的可怕，小丑的腦袋再一次向一側歪斜，伴隨著咔咔的骨骼脆響，腦袋旋轉到一個詭異的角度。
下一秒，小丑衝了過來，我緊盯著它的步伐，呼吸急促。
莫名的，我頭腦一陣恍惚，當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張塗滿油彩的面孔，已經緊貼上了我的臉！
大而誇張的紅鼻子擠壓著我的鼻頭。
下意識的，我一張嘴就把真陽涎全噴了出去。
滋滋啦啦的聲音響起，小丑捂著臉不停後退，同時空氣中震盪起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葉昭雪緊張的抓著我後腰，這一下，讓我有些吃痛。
皺眉看著小丑，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低頭看了看，身上沒有任何異常。
不對勁。
剛才靠那麼近，小丑完全有能力傷害到我，可是他什麼也沒做嗎？
小丑後退了兩步，捂著臉跪倒在地，不停發出淒厲的嚎叫，同時一股股的黑氣蒸騰而起。
我不打算繼續糾纏，轉身就要推著葉昭雪離開，但就轉身的間隙，我的左腿彷彿不停使喚一般根本用不上力量。
整個人想左側歪斜，如果不是扶著輪椅，我坑怕就直接摔倒了！
葉昭雪那張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露出擔憂：“任凡，你沒事吧？”
我咬著牙，勉強站直身體，左腿痠軟，雖不至癱瘓，但也差不了太多。
“沒事！”
話音剛落，我又是一個恍惚，
下一秒，
那張滿是油彩的小丑出現在我身側，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我，瞳孔彷彿一枚轉動的輪盤。
我心下一驚，抬手想用塗抹真陽涎的手掌打他，但一抬手，雙腿一軟，身體直接不停使喚的跪了下去。
葉昭雪連忙伸手想要拉我，但小丑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柄匕首。
匕首下落的軌跡正是葉昭雪的左肩，這危機的時刻，我根本來不及多想，雙手用力，接著身體前跪的力量將輪椅推走。
小丑一愣，沒去追，而是低頭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露出憤怒，揮舞著手中匕首向我刺來。
身體處在前撲的狀態無法做出反應，這一刀是挨定了。
我也沒那麼偉大無私，只是之前李建業家的事情讓我隱約有一個猜測，興許我和金剛狼似的有超強的恢復能力呢。
不過這一次我時沒辦法測驗了，因為就在匕首即將落下的時刻，一隻纖細的手抓住了小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