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與鬥靈強者的碰撞（1 / 1）
指尖拈著那片冰涼而柔韌的殘圖，蕭炎的心臟依舊在胸腔內狂跳不止，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無比清晰。他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目光卻如同焊死一般，牢牢鎖死在手中那小小的殘片之上。其上那些模糊扭曲、看似毫無意義的紋路，此刻在他眼中卻比世上最精美的畫卷還要吸引人。
淨蓮妖火！這可是關係到異火榜排名第三的淨蓮妖火的神秘殘圖！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沒想到，在這偏遠沙漠城池的一家不起眼地圖店鋪裡，竟然遇到了第二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翻騰的心緒平復下來，但眼中的灼熱卻難以完全掩飾。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這張殘圖與納戒中原本的那一份邊緣對比了一下，雖然無法嚴絲合縫，但那同源的古老氣息以及紋路走向的隱隱呼應，絕不會有錯！
機會就在眼前，絕不能錯過。
蕭炎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櫃檯後那位依舊專注於繪製的白髮老者。此刻，在他眼中，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變得截然不同起來。能擁有此等殘圖，並將其“隨意”丟棄在廢棄圖堆裡的人，豈會是尋常之輩？
他握著殘圖，緩步走到櫃檯前，聲音儘量保持平靜，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老先生，打擾了。請問……這張圖紙，也是貴店售賣的地圖嗎？”
話音落下，櫃檯後的老者彷彿才從沉浸的世界中被驚醒。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蒼老面孔，那雙深陷的眼瞳中，並無普通老人應有的渾濁，反而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淡與……一種深藏的銳利。他目光掃過蕭炎手中的殘破圖片，面無表情，聲音沙啞而淡漠：“哦，那是製圖的失敗廢品，放在那裡有些年頭了，怎麼？客人對這廢品感興趣？”
廢品？蕭炎心中冷笑，若這是廢品，那這滿店精心繪製的地圖又算什麼？他敏銳的靈魂感知力在此刻提升到極致，同時武道靈覺也在無聲運轉。
雖然老者氣息收斂得極好，近乎與普通人無異，但在蕭炎這雙重感知下，依舊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卻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那波動晦澀深沉，猶如潛藏在冰封海面下的暗流，其強度，遠超他之前所見過的任何對手，甚至……比那日的雲芝（雲韻）似乎還要更加凝練厚重！
只是，這股力量似乎被某種東西壓抑著，顯得有些沉寂。
就在蕭炎心中驚疑不定時，藥老凝重的聲音及時在他心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驚訝：“小子，當心點！這老傢伙不簡單！他全盛時期是一位鬥皇強者！只是不知遭遇了什麼，如今實力大損，跌落到了鬥靈級別，而且似乎還身有隱疾，狀態很不穩定。”
鬥皇？！實力大損跌落至鬥靈？！
藥老的話如同驚雷在蕭炎心中炸響，讓他頭皮微微發麻。他萬萬沒想到，在這漠城一家小小的地圖鋪裡，竟然藏著一位曾經的皇者！難怪能擁有淨蓮妖火殘圖這等神物，也難怪他能將氣息收斂到如此地步。
瞬間，蕭炎心中念頭飛轉。對方將如此重要的殘圖如同“魚餌”一般放在廢棄堆裡，絕非無意之舉，恐怕是存了“釣魚”的心思，試圖藉此吸引能認出此物的人，必有所圖。
既然對方刻意設局，那虛與委蛇、旁敲側擊恐怕效果不大，反而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陷入被動。不如……反客為主，直接點破，看看對方究竟意欲何為！
心念既定，蕭炎眼中的驚悸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銳利。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指尖捏著那枚殘圖，目光直視老者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淡然，實則鋒芒隱現的弧度：
“失敗廢品？老先生說笑了。我曾在一場拍賣會上見過類似的殘圖，只是當時的價格遠遠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只好放棄，所以雖不知用途，但那高價卻做不得假，今天得見第二份，自然見獵心喜。如此之物，卻被老先生當成‘廢品’隨手棄置，恐怕放眼整個加瑪帝國，也找不出幾位了。”他刻意在“廢品”二字上微微一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更何況，一位曾經屹立於雲端，如今雖虎落平陽，卻依舊擁有鬥靈實力的前輩，又怎麼會真的在意這些普通的‘成功品’呢？”
蕭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寂靜的店鋪內迴盪。
“咔嚓！”
老者手中那支不知描繪了多少精細地圖的黑筆，筆尖驟然停頓，旋即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竟被他無意識中捏出了一絲裂紋。他緩緩地、徹底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平淡的眼眸中，此刻銳光乍現，如同沉睡的雄鷹驟然睜開雙眼，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牢牢鎖定了蕭炎。
店鋪內那寥寥幾位顧客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壓抑氣氛，紛紛感到不適，下意識地快步離開了店鋪。
店內，只剩下蕭炎與老者兩人，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老者渾濁的眼眸此刻精光四溢，上下仔細地打量著蕭炎，彷彿要將他裡外看透。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寒的意味：“小子……眼力不錯，靈魂感知力也遠超常人。你是什麼人？你的老師是誰？”
他絕不相信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能憑自己看穿他的底細，背後定然有高人指點。
蕭炎卻對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恍若未覺，身體微微緊繃，體內鬥氣暗自流轉，抵禦著那股壓力，臉上笑容不變：“我是誰並不重要，師承何人亦不便相告。重要的是，前輩放置這‘魚餌’在此，不就是為了等待能識貨之人嗎？如今我來了，前輩又何必明知故問？”
他晃了晃手中的殘圖：“這東西，對我確實有些用處。不如前輩開個價？或者，有何條件？”
老者盯著蕭炎看了半晌，眼中的銳利漸漸收斂，重新變回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他緩緩低下頭，竟再次拿起另一支筆，開始繪製地圖，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甚至帶上了逐客的意味：“不賣！那是非賣品。店裡的地圖都在那裡，若沒有需要的，就請便吧。”
這番反應，大大出乎了蕭炎的意料。他原本以為點破對方實力和意圖，對方至少會表露一些真實想法，或提出條件，卻沒想到竟是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甚至開始趕人？
這老傢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蕭炎眉頭微蹙，心中念頭急轉。對方越是如此，越證明這殘圖對他而言也極為重要，或者，他所圖更大！一位曾經的鬥皇強者，淪落至此，最渴望的是什麼？
恢復實力！重回巔峰！
唯有這個誘惑，才有可能打動他。
蕭炎目光閃爍，正準備開口，試圖以幫助對方恢復實力作為交易的籌碼。然而，話未出口，他看著眼前這位雖然氣息沉寂，卻依舊如磐石般穩坐、深不可測的老者，一個更加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與鬥靈強者交手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自從突破三星斗師，並經過紫火築基丹的徹底淬鍊後，他深感自身實力暴漲，尤其是肉身強度，甚至自信能硬撼三階巔峰魔獸。但他還從未與真正的人類鬥靈強者交過手！
眼前的老人，雖然曾是鬥皇，但如今實力確確實實跌落至鬥靈級別，而且似乎還有隱疾在身，狀態並非完美，但卻有鬥皇的戰鬥經驗和意識。這簡直是檢驗他如今真實戰力的最佳磨刀石！既能親身感受鬥靈強者的恐怖，衡量自身差距，又能借此進一步刺激對方，或許能開啟談判的局面！
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同樣誘人！
強烈的戰意瞬間壓過了交易的念頭，在胸中熊熊燃燒起來。他需要一場真正勢均力敵……不，是足以讓他傾盡全力的戰鬥，來磨礪自己！
蕭炎眼眸深處，黑白流光一閃而逝，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上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手掌按在櫃檯之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重新開始繪圖的老人，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與挑釁：
“前輩既然不願談交易，那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久聞強者風采，心嚮往之。晚輩不才，斗膽……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冰冷徹骨、宛如實質的恐怖氣勢，如同萬年冰山驟然崩塌，轟然從老者那看似枯槁的身體內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店鋪！櫃檯上的紙張被吹得漫天飛舞，牆壁上的月光石光芒劇烈搖曳，彷彿隨時會熄滅！
老者猛地抬起頭，那雙眼中再無絲毫平淡，只剩下冰冷的怒意與殺機！他死死盯著蕭炎，沙啞的聲音如同冰碴摩擦：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憑你區區三星斗師的實力，也配讓我指點？你想……找死嗎？！”
最後三個字，蘊含著鬥靈強者的怒火與威壓，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向蕭炎的心神！
若是尋常鬥師，在這等氣勢衝擊與言語威懾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戰意崩潰。
然而，蕭炎卻在這滔天壓力之下，猛地挺直了脊樑！體內焚訣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黑白色的陰陽雙炎鬥氣洶湧澎湃，強大的武道意志統御凡境圓滿的靈魂力量固守識海，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可怕的氣勢壓迫！
他非但沒有退縮，眼中燃燒的戰意反而愈發熾盛，嘴角甚至扯出一抹興奮的弧度：
“是不是找死，總要試過才知道！前輩，請！”
“好！好！好！”老者怒極反笑，連道三聲好，蒼老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冰冷的猙獰，“狂妄無知的小子！既然你執意尋死，那老夫便成全你！讓你知道，鬥師與鬥靈之間，究竟隔著何等不可逾越的天塹！”
話音未落，老者乾枯的手掌猛地一拍櫃檯！
“嘭！”
堅硬的木質櫃檯瞬間化為齏粉！而他的人影，已然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剎那，一股極致的寒意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出現在蕭炎面前！一隻覆蓋著淡淡冰晶、蘊含著恐怖力量的乾瘦手掌，五指微曲，直直抓向蕭炎的咽喉！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遠超蕭炎以往任何對手！
鬥靈強者，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絕非大斗師可比！
蕭炎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但他沒有慌亂！強大的靈魂感知力早已提升到極致，雖無法完全捕捉對方軌跡，卻提前預判到了危險的來源。腳下銀光一閃，玄階中級身法鬥技“爆步”瞬間爆發！
“轟！”
一聲沉悶的氣爆聲響徹店鋪，蕭炎的身影在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地向後暴退而出！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被那隻覆蓋冰晶的手掌瞬間抓碎，逸散的寒氣將地面都凍結出一小片冰霜！
“咦？”一擊落空，老者發出一聲輕咦，顯然對蕭炎能躲開他這含怒一擊感到些許意外。那詭異的身法速度，完全不像一個三星斗師所能擁有。
“有點意思！但還不夠！”老者冷笑一聲，身形再次晃動，如同附骨之疽，緊貼而上，雙掌揮舞間，帶起道道冰冷的寒氣勁風，如同無數冰刃，籠罩向蕭炎周身要害！店鋪內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甚至凝結出了點點冰晶。
蕭炎將爆步與融合了風翔步理念的八卦遊身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在狹窄的店鋪內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艱難地躲避著那無處不在、凌厲無比的攻擊。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那冰冷的勁風擦著身體掠過，帶來的刺骨寒意幾乎要凍結他的鬥氣運轉。
對方的攻擊不僅快，而且力量極其凝練，遠超以往任何對手。蕭炎毫不懷疑，只要被任何一道攻擊結結實實擊中，即便以他強悍的肉身，也絕對會瞬間重傷！
這就是鬥靈強者嗎？果然可怕！
但越是如此，蕭炎眼中的戰意就越是高昂！壓力之下，他的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靈魂力量與身體反應完美結合，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在飛速提升！
“不能一直躲下去！”蕭炎心念電轉，在又一次驚險避開一道直插心臟的冰寒指風后，他眼中厲色一閃！
背後那一直壓抑著的玄重尺轟然落地，但他並未解下，而是藉此重量猛地定住身形，旋即體內鬥氣瘋狂向右拳湧動，一股灼熱與陰寒交織的詭異氣息驟然爆發！
“八極崩！”
他低吼一聲，不閃不避，竟然選擇硬撼老者隨之而來的一記冰掌！
拳掌相交！
“嘭！！！”
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店鋪內炸開！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猛地擴散開來，將周圍架子上所有的地圖卷軸盡數震飛，牆壁上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嗤——”
蕭炎喉嚨一甜，身體劇烈一震，腳下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中，蹬蹬蹬接連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整條右臂瞬間麻木，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刺骨的寒意瘋狂鑽入經脈，試圖凍結他的鬥氣！
但蕭炎體魄極其強橫，這一記對撞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連續三步的撤退，只是想要卸去那股力道。
然而，那原本面帶冷笑、準備欣賞蕭炎被一擊重創的老者，臉色也是微微一變，身形晃動了一下，竟然後退了半步！他感受到拳掌相交的瞬間，一股極其古怪的、灼熱與陰寒交替的暗勁，如同鑽頭般透過了他的冰寒鬥氣，侵入他的經脈，讓他的手掌一陣劇痛，雖然被他迅速化解掉，卻也足夠讓他動容！
“好古怪的鬥氣！竟然能化解我的冰屬性鬥氣？還有這暗勁……”老者看向蕭炎的目光，終於徹底變了，不再是單純的俯視與惱怒，而是帶上了一抹真正的驚異與凝重。
這小子，絕非普通的三星斗師！其鬥氣品質、身體強度、戰鬥意識，都遠遠超出了這個等級的範疇！
而且，三星斗師的實力，硬撼五星斗靈，竟然只是後退了三步，毫髮無損？！他的肉身究竟有多可怕？！
蕭炎穩住身形，猛地一甩右臂，黑白鬥氣流轉，將侵入的冰寒之氣迅速驅散化解，雖然手臂依舊痠痛，卻戰意更盛！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鬥靈強者，果然厲害！不過，想就這麼打發我，可沒那麼容易！”
老者渾濁的眼眸微微眯起，寒光閃爍，周身冰冷的鬥氣再次開始凝聚，店鋪內的空氣彷彿都要凍結：“牙尖嘴利的小子！剛才不過是熱身罷了！接下來，老夫便讓你真正體會一下，何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