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團隊人員聚集（1 / 1）
《霸王別姬》劇組。
四合院內，工作人員們來來往往。
小心搬運各類道具和拍攝工具。
整個四方院子裡都響徹著“輕點，輕點”的聲音。
角落中，林風眠穿著練功服踢腿。
額角墜著細密的汗珠，黑色的半袖T恤被汗水打溼。
“林導，林導，”小助理匆忙而來，在半米外的地方站定，將聲音壓得很小，卻有著揮之不去的興奮。
林風眠撩起衣角，三兩下擦掉汗漬，知道他又犯老毛病了。
作為八卦導演的心腹，小助理有著八卦導演一脈相承的八卦。
但鑑於林風眠滿心滿眼都在擔心之後的試裝，觀南特意請了圈內最有名的大師，可萬一扮上不夠好看，那……不至於當即換人，也是足夠丟臉。
上回做個配角，他可以全然不在乎；這回做主角，他還是要端著架子。
重重壓力之下，他不是很想答理對方。
“莊曉夢來了，觀導親自去接的人。”小助理神秘兮兮地說，“要我說，觀導和這位莊老師可稱不上清白，畢竟她可是咱們觀導指定的女配角，還從來沒有女演員能多次跟觀導合作，除了她之外。”
別的話題都可以等等再談，唯獨這個話題……林風眠拒絕不了。
他甚至主動湊到小助理身前，用一種看似很小聲，實則附近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分享。
小助理卻忍不住朝他搖頭。
——別說，別說，觀、觀導來了！
觀南才接到莊曉夢，領著她去找林風眠匯合。
結果還沒有走到角落，便聽到小助理的絮叨，看到林風眠這貨的八卦作態。
這是皮癢了，又欠揍了！
“我告訴你，上回威尼斯電影節，兩個人偷偷跑出去浪漫了，哈哈哈……孤男寡女，深夜私奔，哎呦呦……”林風眠說著說著便忍不住哼起來，“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傅削掉了頭髮，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嗷！”
他跳起來回頭一看，觀南站在背後，舉著竹鞭，冷若冰霜。
“你再唱一遍，你本是什麼？”他唰唰揮舞，“記不住臺本？林風眠！”
林風眠當即認慫，“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為何腰繫黃絛、身穿直綴，見人家夫妻們灑落，一對對著錦穿羅……“
唱到這裡，他自覺熄了音，乖巧又懂事地站直。
“你、你來了。”
“我不來，你要繼續說下去嗎？”觀南歪頭，“林風眠，如果時間那麼空餘，要不要讓老師再給你加點課？”
他掃眼被汗水打溼的黑上衣，語氣放輕緩些，“換件衣服，化妝師一會兒就到。”
林風眠喏喏點頭，卻依舊深深看眼莊曉夢，將兩人的狀態盡收眼底，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
觀南看透那最後一眼的意義，忍不住深呼吸口氣。
八卦，還在八卦，剛才那鞭子還是輕了。
好朋友八卦到這種地步，觀南某些時刻也很無奈。
他回身看向莊曉夢，面色略略微妙。
“這位就是咱們的男主角了，”他說，“儘管現在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整體上沒有問題。”
這話他說得有些心虛，又是前導演轉行、又是隻演過小配角，現在又這麼八卦，是實在是……心虛，太心虛了！
莊曉夢捋下頭髮，笑容很促狹和愜意。
“我相信導演的能力，不會在重要角色上失誤，您千萬別妄自菲薄，要知道您可是觀百億，圈內最出名的導演。”她環顧四周，造景的院子瀰漫陳舊的味道，像極了老式照片中的廳堂，“還沒有恭喜您《讓子彈飛》獲得50億票房，這下投資商們會更加追捧您。”
“啊？”觀南一愣，“子彈的票房有50億嗎？我最近都沒有關注。”
他忙著籌拍《霸王別姬》，都沒有意識到《讓子彈飛》還在繼續上映。
秘鑰延長後的票房資料，他完全沒有關注。
乍一聽突破50億票房，他還有些驚愕，“這麼快？我還以為才開始嘞。”
莊曉夢無話可講，只能另外開頭。
“為了菊仙這角色，我去找了些老人體驗角色，等到了正式開拍，還請導演不吝賜教。”
“好，我等著你的表現。”觀南很期待莊曉夢的表現。
她其實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角色的核心動力特別足，能夠帶來截然不同的角色體驗。
觀南很期待，莊曉夢爆發出不遜於鞏俐的表演。
兩人簡略地結束對話。
觀南迴到酒店房間，轉頭打通李如一的電話。
“《讓子彈飛》下映了？最終票房成績是多少？”
“52億！”電話將李如一的扭曲成狂熱，“觀南，我們再次創造了歷史。”
沒有人想到能有如此誇張的成績，中影的曾英才想不到，千達的餘吉安也想不到，觀南自己倒是略略有些預感。
以及——“他們到底在驚訝什麼？是他們要衝50億！”觀南很無語。
李如一比他更無語。
“衝是一回事，但成功是另外一回事。”
50億！
多麼可怕的最終成績。
哪怕這在很多人的預料之中，實現的那一刻依舊很可怕。
就拿餘吉安出名的一個小目標來說，50億可是足足50個小目標！
當然，這多靠奧斯卡最佳導演的助攻。
“得了獎之後，別的事情沒有看到，對票房的助推確實不錯。”
現在《讓子彈飛》又一次成為票房冠軍，這回不會是年度票房冠軍，而是華語票房總冠軍。
至於其他電影……哦，那是個什麼玩意，看不到啊，看不到一點點啊。
當最終票房成績宣佈，千達和中影自然會大肆宣揚。
網友們看到這個訊息後，立刻炸了窩！
【觀導，牛逼！獎盃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票房也做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佩服，給您磕個頭。】
【以前以為觀南是個神，現在發現觀南是個神中神。讓我們大喊一聲——你是我的神！】
【奧斯卡的加持太牛逼了，居然能讓《讓子彈飛》衝到50億票房，外國的獎項果然比較香。】
【樓上什麼意思？難道是《讓子彈飛》不值得幾千萬票房嗎？還是說那些隱喻不值得這50億票房嗎？！你們簡直是煩死啦！】
觀南本身名氣不小，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獎盃和票房積累。
這一次的最佳導演獎讓他的名聲抵達了巔峰。
無數媒體和新聞工作者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採訪他。
某財大氣粗的藍臺甚至狂砸幾百萬的採訪費，只為了能請這位大神移步到自身電視臺。
李如一已經替觀南婉拒邀請。
在拍攝電影期間，或者在電影后續期間，觀南不會接受任何採訪。
如果《霸王別姬》沒有開始拍攝，他還會適當性地勸一勸。
但電影已經開篇，別說是幾百萬的採訪費，就是幾千萬的採訪費，他也不會有任何動搖。
“……真的嗎？”觀南很懷疑這點，“我可不認為你的節操有那麼高尚。”
李如一不裝了，李如一攤牌了。
“我知道你不可能答應，所以不會跑來自取其辱，不過嘛……”他興奮地搓搓手，“我把咱們公司的幾個演員都推出去接單了，可是賺了不少錢呢。”
習慣了，如果李如一某一天不當個財迷，那才叫做人設崩塌。
觀南冷靜片刻，卻又忍不住詢問。
“可是咱們製片公司每年的經濟收益也不算特別好呀。”他很困惑，“賺的錢都去了哪裡？”
李如一瞳孔地震。
“你、你居然有在看公司財報？我以為你從來不關注這些玩意。”
此時此刻，觀南不得不儒雅提醒。
“我只是有錢，不代表我缺心眼，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說，“我不光會看製片公司的財報，還會看名下每個公司的財報呢？”
觀南翻出每日第一次開機的片場情況，同時低聲進行逼問。
無可奈何之下，李如一隻能說出實話。
“我、我買了地皮，在準備公司的影視基地。”
“……”
翻閱片場安排的手停下，觀南困惑抬頭。
“地皮？”
“對呀，咱們公司有那麼多好IP，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我要建設個影視基地，將大IP盡攬其中，像某迪士尼一般，也開過主題樂園，並且要在全球開設，嘿嘿嘿……”說著說著，李如一便發出小人張狂般地獰笑，“它迪士尼做得，咱們同樣做得，主題樂園就主題樂園，誰能比得過你這位赫赫有名的大導演呢？！”
正所謂，觀南在手，天下我有。
首先，觀南並不反對主題樂園；其次……“我有種預感，咱們或許也要成立個嚴苛無比的法務部。”他說，“我讓秘書室幫你。”
放下電話，繼續確認明日的分鏡。
明天是第一場戲，難度比較高。
是小豆子的妓女母親帶著他去戲班班主。
在原片中，才大二的蔣雯麗表現出絕佳的演技，從身形到體態，包括跪下時候的那個小歪頭，滿當當的風情。
說她像妓女都是貶低，分明就是那個浸潤在八大胡同中的女人，卻又要為了兒子不得不闖出一條生路。
觀南沒有指望也能找到“蔣雯麗”，只是多次遴選中，選中了一位話劇演員，中戲出身，演了很多年的戲，官老先生推薦來試鏡。
嘖，不仔細琢磨知道，仔細一琢磨，處處都是人情世故。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人情世故不影響最終的成片。
果然，人就是社會性動物。
無慾無求如他也有人情往來。
觀南連續嘆氣三次，把門外敲門的霍棠都給嚇住了。
“篤篤篤……”他放輕敲擊力度，詢問的聲音透著小心謹慎，“觀南，你在裡面嗎？”
開啟酒店門，觀南從門縫中探頭。
“你怎麼才來？林風眠和莊曉夢都已經走了。”
霍棠瞧著他的半張臉，整個人都要emo了。
“不請我進去？”
觀南這才徹底推開門。
霍棠邊往裡面走，邊忍不住感嘆。
“我可是真實倒黴，一次隨組尋靈感，之後此次隨組尋找靈感。”
“……這可是你的要求，”觀南翻個白眼，服了這位謊言信口拈來的好友。
兩次電影合作，兩人積累出經驗，也更清楚彼此的要求。
這回《霸王別姬》的搬走，觀南又請回這位大神配樂。
在原片中，配角是著名作曲家趙季平先生。
這位老先生是張大導演的老熟人，給《紅高粱》《菊豆》《大紅燈籠高高掛》《秋菊打關係》《活著》都配過樂，還給《黃土地》《荊軻刺秦王》《風月》等片配樂。
可以說，提及華語黃金時代的作品，必須離不開這位赫赫有名的大作曲家。
時代不同，形式也不同。
觀南扒拉不出類似的人物，卻能領來個差不多的霍棠。
“這回配樂一定給我好好弄，”他轉身看向霍棠。
這貨正蹙緊眉頭，極不滿地環顧酒店內飾。
“你好歹是個億萬富翁，就住在這破酒店？真不嫌寒酸呀。”他搓手，“咱們再加點錢，把這酒店好好翻修下，我也不想在這裡住很長時間。”
《霸王別姬》的拍攝要求較高，劇組在買下的四合院上重新造景。
附近原本沒有酒店，這是觀南砸錢買下的農家院，草草裝修後，改成了酒店運營。
別看落魄，掰著手指頭數，花了得有幾千個出去。
現在聽見霍棠如此感嘆，他只有一句話想說。
“你只是偶然前來，沒讓你去跟陌生人擠雙人間就不錯了，別在這裡絮叨，我嫌煩。”
霍棠委屈巴巴。
觀南右手手心向上。
“初稿呢？我給你發了段劇情，你的配樂思路說好會在今天給我，小樣在哪裡？我要聽到。”
霍棠翻個白眼，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平板。
“你個老六！快點看，看完給我反饋。”
這段劇情是豔紅帶小豆子投師，為了讓師父留下他，直接剁掉他被嫌棄的第六指。
觀南點開名為“草稿1.0”的音訊檔案。
最開始登場的是環境音，有個很冷的聲音盤旋，之後是聲電子合成器模擬的鼓聲。
這兩道聲音皆讓觀南影響深刻。
前者將環境延伸擴大，渲染的冷冽訴說，後者卻有比正常鼓聲更加詭秘、壓抑。
“這兩個聲音的處理很妙啊，”觀南摩挲手指，“那個很冷的聲音是什麼樂器？我沒有跟任何樂器對上。”
霍棠坐在他的老闆椅上，笑嘻嘻地轉悠起來。
“你猜~”
觀南微微一笑，一腳踹在老闆椅的一段。
然後，那個軸承很潤的椅子便“咕嚕嚕”的原地旋轉。
霍棠也從一開始的享受變成了——“嘔，好暈，別轉了……師父，別轉了……”
“所以，是什麼聲音？”
“是、是鴿子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