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開溜(1 / 1)
“你小子還算有用嘛。”
鷹眼男子手捏剔骨刀,大開大合。
這些鬼火本來是一大團,被他切得四分五裂。
嘩啦的一聲,本來還想聚合的鬼火,又瞬間被墨水熄滅。
“奶奶的,這些鬼火是真晦氣。”
布作家手上拿著畫筆,在空中揮舞,墨水所及之處,那些鬼火的面孔都是懼怕之色,隨後化為黑煙消散。
兩人以唐雪晴為原點,守護著唐雪晴。
而李東風則是順著鬼火襲來的方向,雙指夾著一張符籙,漫步而去。
下一秒,李東風眉頭皺起,這些鬼火的誕生地竟然是一個土地公的寺廟。
寺廟也就是到李東風大腿的位置,不高,但該有的瓦頂還是修得精緻。
但因為這裡人煙稀少,沒人打理,那些瓦片早就佈滿了青苔跟藤蔓。
轟——
看到李東風挑釁似的走來,鬼火瞬間調轉方向,帶著扭曲的空氣,撲向李東風。
李東風眼睛都沒動一下,直接一揮手,手上的符籙燃燒,嘩啦一聲,竟然引動來一方玄水,刺啦的一聲,水撲火滅,在空中升騰成霧氣。
此時李東風也看清楚了土地公的全貌。
土地公的石雕早就被歲月磨平,甚至一角都有崩缺了。
但詭異的是,在土地公的祭臺上,竟然插著兩根猩紅的香燭。
要知道過節的時候,那些用作祭祀的香燭也只是上了染料,才變得通紅。
但這香燭卻是猩紅,彷彿像是用人血澆築而成的一般。
在祭臺面前,端端正正地擺著貢品,貢品是一塊肉,類似於豬肘子。
看到此景,李東風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這“豬肘子”的骨頭一看就是人骨,而且上面的脂肪是黃色,竟然是一個活人的手臂!
手臂還是鮮活的,流著血,不過那些鮮血卻像是安排好似的,往既定路線,流入香燭。
香燭火焰燃燒,形成一朵人臉鬼火,燒向李東風。
李東風二話沒說,從包裡拿出一道黃色符籙,口中開合之間,又是一方玄水。
刺啦的一聲,卻像是澆了油一般,讓火光更甚。
“窩草,竟然有活祭!”
這時候,布作賈三人解決了剩餘的鬼火也跟了上來,看到了眼前擺放的東西,不由覺得噁心。
“活祭?活祭是什麼?”
鷹眼男子問道。
“活祭就像是我們人在重要節日的時候,會現殺豬牛羊,為了慶賀節日。”
“放在古代,就是祭祀活人,以此來平息天災。”
李東風解釋道。
“在邪祟這邊,活祭更像是挑釁人的方式,他們在慶賀,慶賀我們將成為他們的虎口之食……”
布作賈嘆了口氣說道。
隨即布作賈從兜裡掏出一張畫卷,畫卷鋪張開來,直接掏筆,在上面大手一揮,寫下一個“滅”令,口中開合,聽上去更像是變種的粵語。
李東風聽著布作賈的話,多少也猜得出布作賈的身份了。
這個傢伙不是尋常的靈官,怕就是清代御用靈官一脈。
只有御用靈官,才有最純正的傳承,單單是咒語的吟誦方法都有講究。
古時候的官話,並不是現在推廣的普通話,而是近似於現代的粵語。
而那祭臺上的香燭也因為布作賈的聲音開始變得搖曳,隨著布作賈的語速越來越快,火焰最後露出了痛苦之色,消散,化作濃濃黑煙。
“呼,他孃的,還好滅了。”
布作賈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感慨一聲,隨即得意地收拾起了畫卷。
“小心!”
但這時候,那團黑煙陡然一變,竟然射出一道類似於猴子的黑影,李東風眸子一縮,手在空中迅速變化,以五雷指拍了過去,一道掌心雷在手中炸開。
砰的一聲,彷彿有瓦片碎裂一般的聲音。
“桀桀桀!”
那道黑影又再次竄回了黑煙之中,隨著一道耳朵聽著都生疼的笑聲傳來,黑煙之中竟然亮起了一道紅光。
“誰他娘在裝神弄鬼?!”
布作賈都惱了,方才要不是李東風的話,自己估計就要被那黑影乾死了。
隨即他抽出毛筆,在空中揮舞,只看著一道道微風徐來,最後匯聚在一起,隨著他手筆一指,一股腦全吹向了黑煙處。
在勁風的席捲之下,黑煙被吹散,也露出了裡面的黑影。
此時太陽快下山了,藉著殘陽,也看清楚了黑影的全貌。
竟然是那座土地公石雕!
土地公竟然活過來了,現在正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詭異的表情,站在它的瓦片之上。
而方才,因為李東風的五雷指,將他的腦門子給拍碎了一半,上面的土渣都隨著他的笑容,在往下,一塊塊碎屑的掉著。
“風水師,靈官,還有一個被龍族附身的人,嘖嘖,這個組合,真是有趣!”
土地公打量著李東風四人,陰惻地說道。
“不是,你這畜生,老子不是人?”
鷹眼男子瞬間就不服了,趕忙罵道。
“你是誰?為何要攔我們。”
李東風看著土地公說道。
“我?桀桀桀,我們是守護鎖龍井的守龍族,非你們這種兩腳獸可比的,現在本座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你們自斷一臂,獻上血肉,本座可保你們安然退去。”
“要麼本座就把你們全都變成血屍!”
土地公臉上帶著傲然的猙獰。
“呵,老子選第三種,宰了你,繼續往前走!”
鷹眼男子吐了一口唾沫,隨即撲了上來,剔骨刀在空中化作一道寒芒。
噹的一聲,土地公一抬手,竟然冒出了火星。
鷹眼男子左右切割,而土地公卻能以猴子一般的身材,跟他打得有來有往。
“鷹眼男,我來幫你!”
布作賈這時候從兜裡掏出了一塊硯臺,就像是菸灰缸似的,大步上前,對著土地公敲去,口中還振振有詞。
隨著布作賈加入戰局,土地公開始潰不成軍,先前的氣勢也被布作家的硯臺給敲得節敗退。
“該死,你竟然是御用靈官!”
土地公看著布作家,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之色。
砰——
布作家哪裡會真的驚訝,直接又是一硯臺,敲了上去,硬生生把自己弄成了近戰法師。
而李東風看時機成熟,隨即手掐草木訣,單手一摁,便看著土地公周身的藤蔓湧動,將土地公給捆綁了起來。
此時土地公臉上的土渣也快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裡面的臉。
“他奶的,竟然是一頭黃鼠狼?”
鷹眼男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黃什麼鼠狼?本座是黃大仙!”
土地公聽著鷹眼男子的話,瞬間破防。
“你們看,它急了!”
鷹眼男子大拇指指著土地公,看向李東風三人道。
“你這個血絲,該死!”
土地公眸子的紅光更甚,殺意畢露,直接澆向鷹眼男子。
但它忘記了,李東風的藤蔓,這麼一動,反而讓藤蔓的束縛更緊了。
“該死的風水師!”
土地公被綁得嚴嚴實實。
噗——
下一秒,鷹眼男子的刀光閃過,直接把土地公的手給斬斷。
“呵,血食罷了,你還想傷害到本座!”
黃鼠狼臉上露出了輕蔑之色。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它竟然恢復不了!
不對,這個血食的刀有問題,竟然有腐蝕之力,讓它根本恢復不了!
“你這個蠢貨,老子這把刀不知道殺了多少頭黃鼠狼,今天,老子就要把你給烤了!不知道你這地道邪祟的肉,到底鮮美不鮮美!”
鷹眼男子嘴角一咧,刀頭調轉,直接劈了一道。
“你敢殺本座?你不能殺本座,呃!”
只看著黃鼠狼表情凝固,身首分離,那一個鼠頭臉上還帶著不甘與震驚。
“讓你不尊重老子!”
鷹眼男子眼看著不爽,直接上腳,嘎巴一聲,直接把鼠頭給踩碎。
“不是,你殺他幹嘛?”
這一系列可以說是一氣呵成,看著李東風都呆了,等著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黃鼠狼都去了。
就連布作家跟唐雪晴也呆住了。
“不殺他,留著幹嘛?”
鷹眼男子反而還一臉責怪的看向了李東風。
“留著他問情況啊,這守龍族是什麼意思?接下來又是什麼佈局。”
李東風無奈地說道。
之前他跟鷹眼男子第一次見面,還以為這傢伙是一個冷酷無情有腦子的人,結果沒想到是這麼衝動的肌肉怪物。
“問這個傢伙不就行了?”
鷹眼男子指了指布作賈。
而布作賈則是聳了聳肩,佯裝正常地說道:“我哪知道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就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安營紮寨,明天再出發吧。”
李東風看了一眼天色,隨即說道。
在這種人煙少的地方,危險的不單單是邪祟,更重要的是野獸。
在三個男人的齊心協力之下,帳篷支開,簡單地在平地搭建了個營地。
而鷹眼男子也承擔了打獵的工作,就在李東風三人做飯的時候,遠處傳來砰的一聲槍響,鳥往天空驚飛而去,眾人便知道是鷹眼男子的手了。
不多時,鷹眼男子捧著一頭鹿,從叢林裡走了出來,隨即嫻熟地解剖,吃上了肉菜。
四人隨即聊了聊,便睡去了。
夜半,本來最先睡去的布作家突然睜眼,左右看了一眼,確保李東風他們都睡著了,隨即起身,不捨地看了一眼自己一大包裹的法器,便想著鑽出斗篷。
“奶奶的,老子一定不能留在這裡,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