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又不尊重人(1 / 1)
“孃的,孃的,這鷹眼男真是不要命了……”
布作罵罵咧咧地說道,隨即小心翼翼地撇開帳篷的門,鑽了出去。
但下一秒,他臉色一變,撲通一聲直接跌坐在地上,瞳孔地震,嘴皮子一直在打架,抽著涼氣。
“來了,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在他微縮的,發紅的瞳孔之中,對映出了他看到的一幕。
此刻,在他們的周圍,竟然多出了一個個懸浮的棺槨,棺槨呈現出猩紅之色,就像是一塊塊豬血豆腐,被吊掛在空中。
棺槨上面有著金色的紋路,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意思,但可以感受到絕望以及死氣的瀰漫,就連他們周遭的草地都變得枯黃無比。
每個棺槨都有一根布條綁在中間,而布條的延展,就是吊掛著一具具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屍體,每個棺槨下面掛著一個。
這些屍體保持著跪的姿勢,生前是以一種尤為羞辱的形式死掉的。
“救命啊,窩草,李老闆,來人了!來人了!”
布作賈屁顛屁顛地爬了回去,叫醒了還在熟睡的李東風三人。
而鷹眼男子反應最為激烈,猛地睜開雙眼,起身,一把將拍打自己的布作賈給擒拿在身下。
“哎喲,鷹眼男,你他孃的,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內鬥!”
布作賈疼得齜牙咧嘴。
“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拍我臉,什麼情況?”
鷹眼男子不滿地說道。
而下一秒,帳篷外突然變得紅光大盛。
“五鬼搬山法,土訣!”
李東風起身,咬破舌尖,吐在土黃色的符籙之上,瞬間,他們身下彷彿地震了一般,泥土湧動,嘩啦的一聲,一道土牆升起。
砰——
瞬間,那火光將李東風四人所在的帳篷籠罩,瞬間就將帳篷燒得只剩下六道骨架,而周身的青草早就被燒成了灰燼。
土牆也像是被加熱了一般,火光由內而外的冒出濃煙。
若不是這一道土牆,恐怕四人的命運就如同那帳篷一般了。
“奶奶的,被人報復了不成?”
“窩巢,這麼多邪祟?”
鷹眼男子率先把頭彈出去,眸子微縮,而後又縮了回來,指了指身後。
“報復?的的確確是報復,都怪你!”
布作家看著鷹眼男子的模樣,還以為是鷹眼男子怕了,不由責怪地說道。
“沒想到今晚上能這麼有這麼大單的生意,嘿嘿,跟你,果然有好事兒!”
鷹眼男子卻是露出了興奮之色看向李東風,從背後掏出了剔骨刀,舔了舔嘴唇。
李東風都無語了,這是什麼話,把自己當瘟神來了?
“好事兒?你還有臉說,你知不知道對面是誰?是守龍族黃大仙的勢力!”
“你這個有身體沒腦子的東西!大白天你殺的那隻黃鼠狼,就是他的嫡系!人家好心勸你離開,你竟然還把人家腦袋給踩碎了!”
布作賈一臉懊悔地說道。
“哎?這小子人呢?”
而等著布作賈反應過來的時候,鷹眼男子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李老闆,你評理!”
布作家看向了李東風,但也是一愣,李東風也不見了,只剩下了唐雪晴。
“他們已經衝上去了,你要跟我一起待著嗎?”
唐雪晴笑著問道。
這些天見到的妖魔鬼怪甚至要比她小時候看《西遊記》裡的還多,她現在對於妖魔鬼怪都已經麻木了。
“哎!我真的是服了!怎麼就這麼倒黴,上了你們的賊船!”
布作家一拍大腿,直接起身。
此時,三人站到了一起。
方才那一道紅光,正是這些棺槨合力打出的鬼火。
“就這麼?要不再借點火,給你爺爺我點根菸?”
鷹眼男子一手捏著刀,一手拿著煙,嗤笑道。
而下一秒,這些棺槨似乎被鷹眼男子挑釁成功,猛然抖動。
撕拉——
只看著封印在棺槨之上的布條開始撕裂,隨後掛在下面的木乃伊開始搖搖欲墜,最後轟隆墜地,掀起偏偏煙塵。
煙塵散去,大概十來雙紅光自煙塵中閃爍而出。
“孃的,你是真夠烏鴉嘴的。”
布作賈嘴角抽搐。
“嘿嘿,該死的邪祟,都給老子死!”
鷹眼男子直接衝了上去。
而看著鷹眼男子挑釁般的出手,那些木乃伊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合十的雙手伸出,直接將布條撕掉,露出了漆黑無比的尖爪。
“桀桀!”
那些屍體尤為乾癟,就像是披著一層發黑人皮的骨架一般,隨即繞向鷹眼男子。
鷹眼男子表情一變,抽刀劈過,硬生生將那襲來的木乃伊手給震退。
但如此鋒利的剔骨刀,竟然只是在那木乃伊的體表留下一層淺淺白色印記!
“奶奶的,這鳥東西怎麼皮這麼厚!”
鷹眼男子甩了甩虎口發疼的右手。
“因為他們是煉屍!浸泡了多年的屍液,尋常刀具難以寸進!”
布作家此時也走了上來,一隻手提著毛筆,在空中揮舞,一道墨汁揮灑而出,宛若一道匹練,籠罩在屍體身上。
“噬!”
只看著墨水潑在屍體身上,屍體發出痛苦的嚎叫,體表的黑皮竟然軟化起來。
鷹眼男子見狀,也不囉嗦,直接提刀相見,蹭蹭兩刀,果然給切了下來。
“咦,賣假畫的,你行啊你。”
鷹眼男子不由興奮的說道。
兩人就這麼配合著,一下給幹了三個煉屍。
但等著剩下十幾個煉屍紛紛將衝在前頭的兩人包圍之後,布作家瞬間就繃不住了。
“賣假畫的,你趕緊啊,再給他們潑點墨水!”
鷹眼男子將剔骨刀橫劈,卻是被震得手疼。
“大哥,你以為墨水不要時間啊?我得現磨啊!”
布作賈擦了擦臉上的汗,套出硯臺跟墨寶,在那可勁兒磨。
下一秒,李東風衝了進來,雙指聚攏,化作劍訣,雙手開合之間,這十來個煉屍直接身首分離,失去腦袋的支撐,化作枯骨倒地。
“還得是李老闆,真牛!”
布作家豎起大拇指,看著收功的李東風。
“喂,李東風,你咋把我人頭都給搶了,我可不管,一人一半!”
鷹眼男子罵咧咧地說道。
李東風並沒有理會鷹眼男子,而是看向了那些懸浮的棺槨,眸子微眯。
“你剛才說,這些傢伙就是守龍族的黃大仙一脈?是怎麼回事?”
李東風問道。
“哎,黃大仙,實際上就是地道的黃鼠狼,為了能夠修為更進一步,甘願守在鎖龍井周邊,企圖有一天能夠吸到擴散的龍氣……”
“都因為這傻愣子,殺了人家的嫡系,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
布作賈哭訴道。
“這就是你跑路的理由嗎?”
李東風白了一眼布作家。
“我,我這可不是跑路,我是感受到他們要來了,趕緊給你們提個醒不是……”
布作賈百口莫辯。
“別在上面裝神弄鬼了,誰不知道你是條黃鼠狼,趕緊滾出來。”
李東風抬頭,看著那些懸浮的棺槨。
“桀桀,風水師,靈官,本來本座是想把你們都給宰了的,現在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你們能答應,方才你們冒犯本座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甚至連你們殺了我同族的事,本座也能一併承擔……”
這時候,那懸浮的棺槨突然鬆動,往上掀開,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竟然是一隻披著道袍,手拿拂塵的黃鼠狼。
不過這個黃鼠狼不同於之前遇到的那隻“土地公”,它的身形要大了很多,已經有一米六的高度,就像是個人形的黃鼠狼。
“哎呀,黃大仙真是海量,還請吩咐是什麼機會?”
布作家發問道。
“把那土牆後的龍珠交給本座!”
黃鼠狼居高臨下地說道。
“你要龍卒做什麼?”
李東風眸子微眯,看著黃鼠狼說道。
“本座也可以直接告訴你,這個龍卒是難得的破體龍卒,而且身上的蛟氣似乎是兩倍數,必然是吃了剜心肉,桀桀,如果這樣的純度,還有可能誕生一道龍氣!”
“若是本座拿到了它,飛昇不在話下!”
黃鼠狼嘴角上揚,鼠臉盡是得意之色。
“那你還是老老實實去死吧。”
李東風直接給拒絕了。
“他奶奶的,早就該這樣了,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把它皮給扒了,然後拿去做老子的藏品!”
鷹眼男子直接應和。
這幫妖魔鬼怪是一點不知道尊重人,奶奶的。
“風水師!你真是找死啊!”
黃鼠狼看向李東風,臉上露出了猙獰。
“找死的人是你。”
而下一秒,黃鼠狼直接拂塵一瞥,那些白毛變長,化作尖刺,刺向了三人。
刺啦——
鷹眼男子一刀直接劈開白毛。
“老子這一次有墨水了!”
布作家毛筆一揮,墨水潑灑而出,將那些白毛融化。
而李東風一步踏前,躲避白毛攻擊之後,直接踩著白毛,衝向了黃鼠狼。
“嗯?!”
黃鼠狼一噔,隨即打出了一爪擊。
李東風身前一道黃光閃爍,抬手之間就將那三道爪印給打散。
這下兩人也第一次看到了李東風的法器,竟然是一道銅幣鑄成的劍。
李東風面不改色,揮灑劍光。
黃鼠狼豎仁一縮,直接躲避,隨即身後的棺槨被李東風的劍氣攪碎。
“你這個風水師,竟然有如此勁氣?”
黃鼠狼面露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