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捲毛的死(1 / 1)
一般感冒都是多發於晚上,而捲毛是從早上起床就會發燒,吃了湯藥就會退燒,但也只能保持4、5個小時,之後還是會燒起來。
捲毛這天告訴姚弛,說他轉移到別處的狗也都先後發現了膿包,位置都不同,捲毛提議:“要不然,把它們都殺了吧,萬一也害誰得了病,我罪孽深重啊!”
姚弛:“只能這樣了,做這件事的人也要保護好自己。”
於是生病的狗都死了,包括bingo。姚弛每天都會和捲毛視訊通話,這樣可以看到捲毛的狀態,有人陪著說說話,捲毛也不至於整天一個人胡思亂想。
一週後,姚弛準備再給他號一次脈,及時換藥。這次捲毛的脈象不太平穩,依然每天發燒。還增加了腹瀉的症狀,而且那朵詭異的花形膿包長的更大了。
姚弛給他換了藥方,退了出去。這次他帶了許多酒精和消毒液,從捲毛房間出來後給自己進行了消毒。
姚弛這幾天悶在捲毛店裡,一直在翻相關的醫學書籍,這天,他還在裡面看書做筆記,突然有人砸門。姚弛沒有開門,在門裡指著把手上那塊寫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哪知門外的人不僅不走,還敲的更兇了,嘴裡還喊著:“志平!志平!我是爹啊!”
志平?捲毛老闆?此時姚弛的手機響了,是捲毛:“是不是我爸來了?讓他進來吧!出去的時候你給他消消毒。”
老男人進來一點李茂也沒有,直接走進捲毛的房間,和姚弛最多的眼神交流就是進門瞪了他兩眼,弄的姚弛莫名其妙。
姚弛在外面繼續看書,半個小時不到,裡面似乎傳出爭吵聲,姚弛走到門邊聽了幾句:
捲毛爹幾乎是在咆哮:“就靠外面那個小兔崽子能給你治好病?走走走,上醫院!”
捲毛虛弱的聲音傳來,因為中間隔著一道門,斷斷續續聽不太清:“我走不動……折騰……外面……我的朋友……學醫的……醫院……去……沒用……”
捲毛爹打斷了他:“不行!就算扛,我也要給你扛出去!你在這不就相當於等死嗎?咱麼多走幾家醫院!你走不動我揹你!這個醫院不行,咱們換別的再看看!”
捲毛爹最後氣呼呼地摔門走出來,姚弛正在噴灑消毒液,見他出來,也給她身上噴了一些,他沒說話,徑直走出了門去。
自那天以後,捲毛的狀態一天不如一天,燒雖然是退了,可送進去的飯到了晚上又都原樣拿出來。上吐下瀉,姚弛從他的脈象看來,捲毛的腸胃已經有要潰爛的趨勢。
不能再拖了,姚弛聯絡了導師萬增全,他得知事情的嚴重性,聯絡了附屬醫院用急救車把卷毛送進了隔離病房。
拍片、抽血等一套程式下來,醫院的主治醫生介紹,捲毛的腸胃已經開始潰爛,而且那個膿包,外面有多大,裡面也有多大,現在已經長到了1.5釐米。可是對於這種新型傳染病,誰都沒有接觸過,也就談不上任何治療經驗,一切都只能是嘗試。
剛入院的第二天,捲毛就昏迷了,捲毛爹在醫院大吵大鬧,揚言要把姚弛告上法庭,弄的姚弛都不敢去看捲毛。他一個人待在家裡,賀陽的電話也不敢接,接了她肯定要來,可姚弛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傳染。他再一次想到了舅父。
舅父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他在,說不定能給他一些建議。正在姚弛一籌莫展時,沈白又來找姚柏,兩人相約在電影院會面,沈白穿一襲白衣,全身彰顯貴族氣息,絲毫看不出和乞丐有什麼關係。
沈白這次孤身一人前來,雖然姚柏與他以兄弟相稱,可他知道,姚柏是有戒心的,所以這次誰也沒帶,目的也是想讓姚柏明白他的誠意。什麼事情需要見面時就表示誠意?對!談生意!沈白這次來是和姚柏談生意。
沈白:“姚兄覺得我們丐幫怎麼樣?”
這話是啥意思?讓我入贅丐幫?不會吧!他明知道我不可能去啊!他要來?也不可能啊!我倆弄到一起,誰來當家呢?!
姚柏:“丐幫人才濟濟,哪是我集賢堂能比的?”
沈白微微一笑:“姚兄謙虛,別看我們都是乞丐,以要飯為生,但這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工作,是我們活著的本事”
姚柏滿臉堆笑:“是是是。”
沈白:“那敢問姚兄是否有與我丐幫結盟之意?”
哈哈原來如此!在這等著我呢!姚柏問道:“何來結盟?”
沈白一指面前的幕布:“你把這套東西借給我,我答應你,丐幫每日的收入送你一半!不要小橋這一半,可比你放一晚上這東西賺的多。”
姚柏用一口茶的時間斟酌措詞,放下茶杯,道:“這兩天你也看見了,根本沒人來看啊!你要這東西不是等著賠錢嗎?”
沈白一笑:“這就不勞姚兄費心了,我自有安排。說完,往椅子上一靠,靜靜等待姚柏的回答。”
姚柏當然不能同意,要是外面能連線電源,我還稀罕你們乞丐那幾個錢兒?真拿我當要飯的啊?!
可姚柏雖然這麼想,話卻不能這麼說。
姚柏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不是我不願意,我實在是沒這個全力,沈兄有所不知,這個東西並不是我研製出來的,而是我舅父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研製出來的。他現在一個人去遊歷四方,我根本找不到他,這次打算拿著東西掙點錢,也是沒辦法,你也看到了,我手下也是這麼多人要吃飯。”
姚柏搖頭嘆了口氣:“唉,假如有天舅父知道我拿這個賺錢,不怪罪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我要是把這個傳出去,舅父定會把我大卸八塊的!”
沈白聽後點點頭,表示理解:“舅父是哪裡人??”
哎呀呀哪裡人?姚柏不知道呀!
姚柏嘿嘿一笑:“他無兒無女,走到哪哪就是家,也沒個固定的住所。他叫秦若餘,沈兄如果有興趣,可以幫我找找舅父,找到後我們再商量投影儀的事也不遲。”
沈白點頭離開,姚柏坐在那發呆。看這偌大的放映廳,內心糾結:這地方,知道的人太少,沒錢賺,知道的人若是太多,打它主意的也就越多。現在他反而有些後悔,不應該弄這高科技的東西到古代來。
姚柏心底突然沒來由的難過,想哭,他的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奇怪了,莫名其妙哪裡來的眼淚呢?其實現在最想哭的是姚弛,因為賀陽帶來了捲毛離逝的訊息。
房間裡是無盡的沉默,賀陽在他身邊坐下,用右手握住姚弛的左手,姚弛沒有拒絕,任她就那樣握著。捲毛的眼珠還在姚弛的眼前滴溜亂轉。往事一幕幕在眼前一閃而過:
捲毛:“今兒哥請你吃飯!”
姚弛:“吃啥?”
捲毛:“上咱們市最大的福源大酒樓……給你打包一份最貴的盒飯!”
姚弛:“行啊!好歹也是福源大酒樓,就算吃個拍黃瓜,打嗝也是香的!”
三個小時之後。
捲毛:“開飯嘍!快嚐嚐!”
姚弛:“哎?怎麼有一根頭髮?好像是你的,你看還帶彎兒的呢!你這盒飯是在哪買的啊?”
捲毛:“嘿嘿,在福源大酒樓對面衚衕進去右轉,500米後左轉,200米後有個卓美理髮店三樓——我家!”
姚弛:“你家?那這盒飯是……”
捲毛:“我親手坐的!外面這打包盒我怕你看出來是昨天你請我吃飯用過的,我還特意在外面用水彩筆塗了顏色呢!我的手藝怎麼樣?不比福源大酒樓的差吧?”
姚弛:“你不是要請我吃福源大酒樓最貴的盒飯嗎?”
捲毛:“哎呀我可不是去問了嗎,別說最貴的了,那最便宜的還88一份呢!就梅菜扣肉和土豆絲兩個菜,太不划算了!我用那88給你買了一整隻雞,能吃三頓!這多實在!”
姚弛回想起和捲毛在一起的時光,捂著臉失聲痛哭,賀陽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手機在此時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姚弛穩了穩心神,按下接聽鍵。。
對方是一個聽起來聲音有點蒼老的男人:“你好,是姚弛嗎?我是中醫院李廣堂。”
李院長說最近有兩個同事身上出現了黃豆般大小的膿包,而且都是在皮膚科醫生身上發現的。本身就是醫生,所以各項檢查該做的都做了,辦法也都想過了,可都不見好轉,所以李院長想起了姚弛,這個手法和他們不太一樣的年輕人,看看有沒有其它的治療方案。
看來這個李院長還不知道,全市乃至全國,這個皮膚傳染並導致的第一例死亡患者是他的朋友。
姚弛:“現在知不知道這種病是透過什麼方式傳染的?”
李院長:“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查出,只有透過皮膚才會傳染,只要你來的時候戴上手套,不接觸病人的皮膚,是不會被傳染的。”
姚弛:“好,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