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亡梅花(1 / 1)
如果真的像李院長說的,只要透過皮膚接觸,都會被傳染,那姚弛基本可以確定,自己已經被傳染上了,因為他不止一次觸碰過捲毛的皮膚。而且賀陽,剛剛也握過他的手,姚弛張開自己的手掌,突然有種和捲毛、賀陽生死與共的感覺。現在姚弛只能帶著僥倖心理祈禱上天眷顧了。
姚弛讓賀陽先回家,賀陽不肯:“我爸媽最近特別忙,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他們了,家裡連個人氣兒都沒有,要回也行,你陪我!我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好不好”
姚弛這個時候還哪有心思聽她在這撒嬌,在家翻出油菜花給牛看病時用的一次性膠皮手套,直接帶賀陽來到了捲毛的葬禮,葬禮上沒有看到捲毛爹,只看到他的媽媽在代表家屬為來弔唁的人行禮,姚弛走過去,對捲毛的母親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我沒有救活他。”
捲毛媽媽淚眼婆娑地搖搖頭,無奈地回答:“不怪你,這是他的命,我知道你盡力了。”說著,她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姚弛,:“志平快走的時候給你錄了一段影片,他有話跟你說,你看看吧!”
手機小小的螢幕上,捲毛的頭髮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已經不再捲曲。像一坨坨的泡麵趴在他的頭上。他嘴唇努力張開,卻只能發出很小的聲音:
“姚弛對不起啊,你豁出去自己來救我……最後還是沒挺住,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的寵物醫院……沒人接手挺可惜的……如果你不嫌棄,就……收拾收拾,幹什麼都行……聽說我爸也……住院了,希望他沒事,我爸我媽……就我這一個孩子,我把它們交給你……好嗎?求你了……我知道說這些可能會讓你……反感,作為老闆,我卻……總是佔你便宜,我還欠你一頓飯呢……現在也沒機會再請你吃了……咳咳……”
捲毛劇烈咳嗽起來,影片就此結束了,姚弛蹲在牆邊,全身顫抖著失聲痛哭了好一陣,他點開下一條影片,捲毛蒼白的臉再次出現在鏡頭前,鼻孔裡插了兩根氧氣管,姚弛已經不敢再看,把手機喇叭貼近耳朵,捲毛:
“寵物醫院的委託合同……我媽會給你……你已經很盡力的……救我了,所以……別太難過……你是個真正能救死扶傷的醫生,所以……去救更多的人吧!我爸媽,就拜託給你了……”
賀陽蹲在姚弛的旁邊,捲毛說話聲音極小,但她只聽歌大概就能明白了,她向是對姚弛說,也像在自言自語:“原來捲毛得的就是最近出現的‘死亡梅花’。”
姚弛抹著眼淚,問道:“死亡梅花?”
賀陽點頭:“嗯,‘死亡梅花’是研究小組給這個病取的名字,我媽就在研究小組裡面。我爸也是為了這件事忙的焦頭爛額,每天只能睡在辦公室裡。我都不敢打電話吵他。我看新聞上說,這個病是靠皮膚傳染……”
賀陽說到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抓住姚弛的胳膊:“你照顧他那麼多天,肯定給他號脈了吧……那你……”
姚弛一瞬不瞬地看著賀陽:“是的,我身上應該已經有這種病毒了,而且你剛才握過我的手……”
賀陽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兒!這樣你就不用再躲著我了!下次出門之前你記得幫我也戴一副一次性手套。”
姚弛把手機還給捲毛母親,接過委託合同。與賀陽一起來到中醫院。
會議室在三樓,院長還沒到,裡面坐著幾個各科室的主任,大門開著,姚弛和賀陽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婦產科林主任以為他們是在座哪位同事家的孩子,環顧一圈見沒人說話,便問道:“走錯了吧?你們要去哪個科室?掛號了嗎?”
姚弛感到很尷尬:“額,是李院長讓我來的。”
眾人此時看到姚弛手上戴了膠皮手套,都忍不住心顫:難道是院長找了個活體病例?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也好友個準備。
大家用手擋在嘴邊交頭接耳:“院長不是說有個醫生也要來嗎?這不會是……”“怎麼可能,這一看就還是個學生呢!”“帶女朋友來的,看婦科的吧?林主任你去問問。”
林主任:“來看什麼病啊?”
此時,姚弛眼睛一亮,衝林主任身後欠身打招呼道:“李院長!”
李廣唐讓賀陽在門口的長椅上休息,帶姚弛進入會議室,鄭重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大家說的姚弛,他現在雖然還是學生,但他在上學之前就已經是一名非常優秀的中醫了,而且他還未咱們賀市長治好過頑疾,所以現在也算是市長的私人醫生,這次請他來,我們醫院可以說是非常榮幸!所以大家一定要配合他,我們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研製出攻克‘梅花毒’的治療方案。”
大家一聽院長這麼說,剛才沒拿姚弛當回事兒的那幾個人,現在都帶頭鼓起掌來。李院長甚至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給姚弛,姚弛當然沒有座,他在最靠邊處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對校長做了個“請”的手式。
而此時賀陽的媽媽也正在自己的醫院和省內的領導開視訊會議,緊張的氣氛蔓延在大街小巷。根據相關規定,賀凡已經把“梅花毒”上報給省級,省裡又繼續上報,現在網路之發達,“死亡梅花”幾乎是在一頁之間,佔據了全國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
梅花毒的可怕在於,得病的人只有發現了膿包才能確定自己已經被傳染,否則無論是抽血化驗還是X光拍片,都不能確診,而在沒起膿包之前,雖然患者都有發熱、噁心嘔吐等現象,可這些症狀和感冒差不多,所以身邊一旦有人發燒,就會弄的人心惶惶。
因為這種病是透過皮膚接觸傳染,賀凡在第一時間吩咐塑膠廠加班加點製作一次性手套,分發到各戶居民。。同時公共場所必須穿長衣長褲,還有能包裹住整個腳的鞋襪,任何需要排隊的場合前後距離一米遠,所有營銷場所取消人民幣交易,全部改成掃碼的方式。公交車、火車、地鐵等交通工具取消站票,增加班次,每車載人數量不能超過座位數量。。關閉所有按摩店、SPA會館、洗浴中心等休閒場所……
姚柏最近總是感到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他一般不太相信第六感這種玄乎的東西,可自從發生了穿越的事情,很多事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
為了保證油菜花的安全,他們搬進了姚府。基地的大小事宜尤二栓全權負責。不管在現代還是古代,搬家必須要有的禮節,就是請客吃飯。
這天,姚柏在府上大擺宴席,特意去請了沈白,自從上次因為投影儀的事拒絕了他,兩人到現在都沒有過來往,姚柏也是不想得罪了這個地頭蛇,所以故意客客氣氣地請了他來。
而恭賀姚柏喬遷之喜的人群中,全安也來了。他又穿回低調的小廝服裝,謙卑地找到姚柏,兩眼含淚地往地上一跪:“大少爺!您不嫌棄的話,就再收下我吧!”
全安肯定想不到,溫文爾雅的大少爺會踏足煙花巷那樣的地方,更不會知道姚弛已經早就見過他穿著錦衣玉帶去逛窯子,姚柏想象著姚弛會如何決定。
便立馬伸手上前扶起全安,學著姚弛說話的語速:“說哪裡的話,一別數月,能再見到賢弟,真是三生有幸。這幾個月賢弟去哪了?過得可好?”
全安眼圈一紅,向姚柏身後站了站,很懂規矩地答道:“少爺您先忙,等宴席結束了,我再跟您詳細說。”
月登樹梢,姚柏把全安叫進書房,親手為全安斟了茶:“數月不見,賢弟在外面可有發生什麼事??”
全安雙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一言難盡啊少爺,那天跟您分開之後,我就在街上被抓了做苦力,整日過的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那幫人嫌我個子小,故意欺負我,把重活累活都給我幹。”
說著,全安眼圈一紅,又要哭出來,他忍著眼淚,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幹不玩他們就打我……總之,我再也不要回去了,那不是人能過的日子!昨日路過府前看到少爺在院中,回去就開始籌謀今天一定逃出來!無論生死,我都要和少爺在一起!”
全安說的真切,就差發誓了。姚柏心裡懷疑,臉上不動聲色,他一拍桌子,做出很憤怒的樣子:“是誰抓你去做苦力?跟大哥說,你嫂夫人有精兵50!大哥給你報仇!”
全安失笑:“精兵……五十?”這大少爺什麼時候學會吹牛了?多厲害的兵,還能以一敵百不成?
姚柏:“這50人經過特殊訓練,一個人能頂100個人用!”
正說著,外面有人來報:“堂主!基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