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奇蹟發生(1 / 1)
姚錢樹眼睜睜見一條碗口那麼粗的毒蛇從窗外爬進來,渾身長滿花紋,吐著細長的信子,發出慎人的“絲絲”聲。
姚錢樹躺著的位置離姚柏還有一段距離,那毒蛇好像沒有看見姚錢樹,緩慢地、目不斜視地朝姚柏畫著S形游過來。
木匠的妻子遲遲不歸,姚錢樹也不敢出聲,生怕驚到了毒蛇,反過來攻擊自己。眼見毒蛇爬上了草蓆,又盤上姚柏的脖子,姚錢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但毒蛇並沒有繼續纏繞,而是滑過姚柏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最後停留在姚柏的右側手腕處。
毒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賀凡見女兒一個人照顧姚弛辛苦,便留下來替換。此時姚弛面無血色地躺在病床上,賀陽躺在臨時的小沙發上休息。
安靜的病房中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突然!姚弛嘴巴一張,噴出一大口黑血!毒血遠遠滴濺到了賀陽的身上,賀凡急忙按了呼叫鈴,賀陽也趕緊起來撲到姚弛床邊。
賀陽急的眼圈泛紅卻沒有哭,一個和姚弛關係還不錯的醫生今晚值班,聽到姚弛病房按鈴,三步並作兩步地趕過來。一進門就見他吐在地上的黑血,慌忙拿出針為他止血。
“等一下!我來看看!”李院長親自趕來為姚弛號脈:“讓他吐,吐乾淨,先把血給他擦一下,一會兒可能還要吐,我就在這,吐完了我再看看。”裡院長話音剛落,賀陽還沒開始擦,姚弛就又一口黑血噴出來。
李院長上前按了案姚弛的喉嚨:“還有,讓他再吐。”
賀陽看著滿地的血,哭道:“怎麼吐這麼多血啊!”
李院長拍拍賀陽的背:“沒關係,這都是毒,吐的越多越好,失血過多我們可以再補。”
賀陽眼淚汪汪,但眼裡綻放出希望:“院長是說他把毒血吐乾淨就沒事了嗎?”
李院長搖搖頭:“現在還不敢確定,一會看看情況。”
躺在草蓆上的姚柏也是剛剛吐了一大堆黑血,女人提著水桶回家,剛進屋就看見姚柏身邊趴著一條粗壯油亮的毒蛇,還沒等她有所舉動,毒蛇優哉遊哉地鬆了口,那條毒蛇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女人的身邊經過,心無旁騖地爬出家門。
女人擰了毛巾為姚柏擦去臉上的血漬,冰涼的毛巾驚醒了姚柏,他緩緩睜開眼睛,見眼前是個女人,慌忙抓住她的手腕:“油菜花!”
姚錢樹差點吐血!要不是人家理解你是神志不清說的胡話,還以為你是罵人呢!
女人撤開手:“你認錯人了,我是雀娘。”
姚弛此時也逐漸甦醒,李院長為他做了檢查,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可從脈象上來看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院長翻開姚弛的手腕,見膿包已經破裂,賀陽擦去上面的毒血,露出兩個針眼似的小洞。
姚弛:“我夢到我被毒蛇咬了手腕,然後一陣噁心。”
李院長制止道:“先不要說話,好好休息,我給你用點補氣血的藥,等你恢復點力氣了再說。”
姚弛感激地點點頭,賀凡囑咐了幾句,和院長一起走出病房。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賀陽和姚弛,兩人四目相對,賀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嚇死我了!”說完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姚弛抬手幫她擦去眼淚,生死邊緣,只有賀陽陪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自從離開舅父,就再沒體驗過這樣的世間真情了,姚弛怎能不動容?他第一次主動握住賀陽的手:“如果我能順利度過這次劫難,一定不會辜負你。”
賀陽早已哭成一個孩子,使勁的點頭。
姚弛看著她孩子般的舉動,忍不住笑了:“其實我睡著的時候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聽得見,只是我沒有力氣回答。”
賀陽:“那你不嫌我吵?”
姚弛笑著搖搖頭,用手指輕刮她的鼻尖:“傻瓜~”
幾天後,姚柏能下地幫木匠乾點活了,這夫妻倆,男人叫“大衷”。
姚柏:“大眾?我還賓士呢!”
大衷是梅里莊最不起眼的一個木匠,活兒好,就是心地太過善良,一有人搶活,他就讓給人家了,雀娘在莊裡最有錢的謝家做下人,夫妻倆都是那不爭不搶的性格,所以成親這麼多年也還是一貧如洗。但他們二人琴瑟和諧,一點也不愁,有口飽飯就知足了。
趁夫妻不再加,姚柏對姚錢樹說:“你給看看,誰家缺個桌椅板凳啥的,我去聯絡聯絡,讓大衷做好了給人送去。”
姚錢樹閉上眼睛在莊裡搜尋:“謝家夫人正說新買的珊瑚沒處放,可以給她做一個專門放擺件的櫃子,傢俱顏色是棕紅色,最好配套,尺寸嘛……我量一下啊!”
姚柏在姚錢樹肩上拍了一把:“你太牛*了!還能隔空量尺寸?!”
姚錢樹白他一眼:“這算什麼?!”
姚弛這幾天身體恢復的很好,手腕上的膿包癟了回去,也不再發燒,只是手上還沒什麼知覺,所以每天也做不了什麼,專心陪賀陽,賀陽像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完全不在意自己也感染了梅花毒,她知道只要姚弛沒事,她就一定沒事。
姚弛雖然躲過了一劫,可他心裡知道,一定是姚柏在古代幫了自己,那個夢告訴他,應該就是毒蛇噴出的毒液對“死亡梅花”起到了以毒攻毒的作用。想要治好賀陽和其它的病人,就要獲取到那種毒液。
最好的辦法,就是捉一條那樣的蛇回來做研究,讓西醫的同事們研製出成分差不多的針劑給患者注射。可問題是,現在兩個吊墜都在現代,姚柏自己在古代尋找油菜花,他一個人流浪到哪裡了都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找到他呢?
姚弛的身體剛好了不到一週,賀陽就倒下了,不是因為她病的多重,而是她的膿包長在了腳底,稍微踩地板就會很疼,不過她從不催促姚弛幫她治病,姚弛問她:“你不著急嗎?”
賀陽毫不在乎地說道:“急什麼,你都好了,還能不管我?你要真真不管我,等我病入膏肓的時候,我就喝你的血!你的血液裡現在有了抗體,肯定能解我的毒!”
姚弛揉揉她的頭髮:“你上道了呀!說的很有道理!”
賀陽雖不著急,可有人著急,一是其他患者,二是賀凡,當然賀凡著急也是因為他的子民,希望梅花毒能早日被攻克,恢復公共秩序。
姚弛最近琢磨著回古代一趟,不管能不能找到,總要試一試。這一去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他要怎麼和大家說呢?總不能說“我做夢被蛇咬,然後病就好了”,這種鬼話估計沒人信。
於是他考慮了幾天,和大家說自己小時候和舅舅上山被毒蛇咬過,體內留有毒液,千鈞一髮之際,就是這種毒液發揮了作用,所以他要上山捉蛇。
賀凡一聽姚弛要捉毒蛇,馬上要派部隊保護他,姚弛當然第一時間拒絕了市長的好意:“那山上不止這一種毒蛇,我小時候在山上長大,會分辨,毒蛇雖然可以治療梅花毒,但若是咬了沒病的人,必死無疑。”賀凡這才作罷。
姚弛回家跟唐婉交代一番,就穿越回到了古代。
此時姚柏正和大衷把一個新做好的類似書架的東西,往山下的獨輪車上搬。姚柏已經去談好了價錢,這次大衷掙的錢,夠把家裡的房頂修一修,免得明年開春冰雪融化時,雪水順著漏洞淌進屋裡。
傢俱送去,主人很滿意,又預定了一套紅木茶桌,大衷從大宅裡出來,樂的嘴巴都合不上。一路上都在感慨:“今年過年終於有肉吃了!”
回到家,大衷把銀票塞給雀娘,雀娘抽出一張非要給姚柏,姚柏不肯要:“這點事和你們對我的救命之恩比起來,算個啥?”他本想借這個機會告辭迴歸丐幫,畢竟年紀輕輕的兩口子,自己和搖錢樹往地下一躺,人家啥也幹不了,多耽誤事兒!
可大衷和雀娘都是實在人,一直攔著不讓走,搖錢樹在姚柏懷裡快要被晃暈了,懶洋洋地對他說:“人家實心實意留你,你差不多就行了啊!”
於是姚柏繼續在大衷家住了下來,但也不是白住,他白天依然和丐幫門出去混跡街頭,順路幫大衷“談生意”,有時趕上董事的店家,還能打包個雞腿回來。
大衷和雀娘會互相謙讓,直到姚柏搶過雞腿一分為二,一人一半。
姚弛剛到古代,就凍的牙齒打架,上次回來還是夏天,家裡只有一件又破又薄的乞丐服,現在穿成這樣還真的像個窮鬼了。
他先找到沈白,但他還不知道姚柏已經加入了丐幫,沈白見他只穿了件單衣,趕緊讓嚇人拿來冬衣:“你怎麼穿這麼少就來了?可有什麼急事?”
姚弛有所準備,問道:“最近我那裡有點不太平,能不能到你這來?”
沈白擺手道:“不行,昨天還有人向我打聽你呢,趕緊回你的梅里莊去!”
梅里莊?!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姚弛一邊打聽一邊找到了梅里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