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病入膏肓(1 / 1)
孩子最近逐漸會走路了,眼看著就要學說話,可唐婉有時候都不知道要怎麼叫它,所以給他娶名字也就提上了日程。既然是姚柏把他送到這個時代,姚弛又是養育他的人,那就姓姚吧!叫姚什麼呢?
唐婉盤腿看著面前的小朋友:聽說取名字都是按照大人對孩子的期待來取,“我希望你能早點學會說話!這樣我就不用猜你是餓了還是想拉了,說話……言?姚言?可好?”
那小孩其實聽不懂,但他就那麼好巧不巧地搖了搖頭,唐婉瞬間醒悟:“難道你想叫……姚頭?”
隨即否認:“不行,這也太難聽了!要不……叫……樂?天天快樂,姚樂樂?姚姚;樂?
最後說道“姚姚樂”時,孩子齜著一排小白牙笑了!唐婉滿意地笑道:“那就這個了!姚,姚,樂!”
姚弛的腫包逐漸變大,自己也開始發燒,“梅花毒”的症狀越來越明顯了,比他發現更早的是捲毛的父親,姚弛給他安排在單人病房,每天親自去督促他吃蛋和用藥……可這老頭油鹽不進,倔的很。姚弛看在答應過捲毛替他盡孝的份上,不和他計較,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這天,姚弛與賀陽又一起來到捲毛爹的病房,房間裡一股黴味,姚弛好心問:“大爺怎麼不開窗透透氣壓?”
捲毛跌面無表情:“外面風大,我冷。”
姚弛:“那您開空調啊!”
捲毛爹:“空調把我的骨頭吹壞咋整?”
姚弛:“那我去給您買個電熱毯?”
捲毛爹依然板個臉:“電熱毯上火。”
姚弛無奈,不再理他,幫他進行每天的例行檢查,號脈時好奇地發現他的病最近發展的特別快,正盤算著回去給他換什麼藥,只聽賀陽驚呼:“大爺,給您的藥你都扔了啊?”
賀陽和姚弛的目光紛紛落在地上的垃圾桶裡,老頭嘴角一抽,冷笑道:“吃那些有什麼用?!早晚都是要死的人!”
賀陽一聽就急了,把剛開好的窗戶又狠狠摔上:“你要死也別死在這!捲毛在天有靈還以為姚弛虐待你了呢!”姚弛覺得賀陽的話有點過,伸手拉了拉她,
賀陽不管不顧地繼續罵道:“你挺大個歲數了怎麼這麼不董事呢?那些藥都是姚弛自己出錢買的!你說扔就扔了!”賀陽突然伸手到捲毛爹面前:“來!先把藥錢結了!”
老頭往旁邊挪了挪,小聲嘟囔:“吃……吃那些藥我胃疼。”
賀陽:“有些藥刺激胃,讓你吃了飯再吃,可山珍海味給你送來了,你也不吃啊!”
老頭有點委屈:“我胃難受,吃不下……”
賀陽:“越不吃越胃疼,越胃疼你越不吃!時間久了你的胃會潰爛的!哎我說你怎麼就這麼擰巴呢?有事你就解決啊!你跟自己叫什麼勁呢?!”
老頭突然像個孩子似的大哭起來:“我就是想念志平啊!他在城裡也就過年回家一次,別說孝順我了,就是讓我多看他幾眼我都知足了啊!一看見小姚大夫,我就想起我兒子,你比他對我還好,可我不想承認啊!志平才是我兒子啊!”
姚弛:“我對您好,完全是看在您兒子的面子上,這不是他臨終託付嗎?我不能辜負他。如果您是那大街上走路的甲乙丙丁,我憑什麼對他們好呢是不是?你想他就更應該好好活著!你現在這樣折磨自己,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再說還有您老伴兒呢~你看,人家每次來,你都把她罵走了,她得多傷心啊!”
捲毛跌抹抹眼淚,可能是哭這麼一場,舒緩了內心的鬱結,哭完他竟覺得有點餓了!賀陽瞪他一眼,出去重新給老頭準備吃的和中藥片。
賀陽一走,姚弛幫忙說軟化:“賀陽是替您著急,她刀子嘴豆腐心,您別往心理去。”自從那天起,捲毛爹再看見姚弛,都是笑臉相迎。可賀陽一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正眼都不敢看賀陽。
捲毛爹的狀態日益好轉,可姚弛卻越來越嚴重,現在全市每天都有人因為感染“梅花毒”死亡的案例。姚柏現在吃飽飯是完全不用愁了,可最近總是感覺身體倦怠,渾身發熱,而且這熱病來的奇怪,自己也沒凍著,就莫名其妙的發起燒來。
姚錢樹看著因為發熱而滿臉漲紅的姚柏說道:“你這病來的蹊蹺,這麼多天都不見好轉,去看下郎中吧。”
姚柏:“我難受死了,你不會看嗎?”
姚錢樹:“我又不是大夫,怎麼會看病,你現在這樣,活在你那個時代裡的兄弟估計也不好過。”
經姚錢樹這麼一提醒,姚柏想起姚弛曾跟他說過的“死亡梅花”。
姚柏:“我想我應該是的了一種叫做梅花毒的絕症。”
說著,把“死亡梅花的事情和姚錢樹說了一遍,姚錢樹閉上眼睛,認真感受著姚柏的病痛。然後睜開眼睛懶洋洋地靠在洞壁上:“放心,你死不了,我最遠能看到半個月以內的你,反正到那時,你強壯的像個活驢似的,看起來一點毛病也沒有!”
姚柏:“可我感覺我熬不過下一秒鐘……快,幫我叫120。”
姚錢樹:“你燒糊塗啦!這是古代,哪兒來的120?我只能幫你叫來些人,但是他們救不救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說著,搖錢樹張開大嘴嚎哭起來。待姚柏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以後,洞口傳來說話聲,一男一女走近姚柏,是住在山上的一對夫妻。
妻子:“這人好像是得了熱病,咱們家還有上次大夫人用剩的草藥,你在這看著,我回去熬藥送過來。”
丈夫:“你上山回家,再熬藥送下來,可能他人都沒了。我揹他回家吧,那還有個孩子,你抱上,小心一些。”
妻子點頭,幫著丈夫把姚柏扶上後背,自己又小心翼翼抱起姚錢樹,一起上山回家。
這是一個環境比山洞好不了多少的地方,一間房一扇窗,一章草蓆就是炕。房間裡唯一的擺設就是堆放在牆角的木頭,都是有稜有角看似被打磨過。
姚柏已經啥都不知道了,妻子把姚錢樹放在炕上,自己匆忙去點火熬藥,丈夫打來冰涼的井水幫姚柏冷敷退燒。而現代的姚弛吃了退燒藥,還是不見好轉,賀陽急的坐在窗邊直哭,能用的辦法都用了,醫生來了一波又一波。
自從上個星期,膿包影響到姚弛的手部神經,姚弛的右手逐漸失去作用,先是拿不起筷子,然後是筆,就在昨天,他連最細的那根銀針都拿不住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昨天下午暈倒了就再沒醒來。
賀陽緊緊握著他的手,不停地和他說話,賀凡也趕來,讓賀陽趕緊聯絡姚弛的家人,可是賀陽只見過姚弛嫂子的父母,忽然她想到姚弛的“表妹”!便讓賀凡在醫院看著,她回去找“表妹”。
不知是姚弛的退燒藥對搖擺也起了作用,還是那對夫妻對他的悉心照顧,姚柏漸漸退燒,但還是沒有甦醒。
救他的男人是個木匠,此時到了和人約好乾活的時間,於是剩妻子一個人在家照顧姚柏,她到山上的一處水井去打水,卻不知此時正有危險逐漸向姚柏靠近。
賀陽來到姚弛家,先是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裡面似有孩子的哭聲,她熟門熟路地從對聯後拿出鑰匙,迅速開門。唐婉此時正在給姚姚樂衝奶粉,忽聽有人開門,覺得這個時間不可能是姚弛回來,奶粉還沒衝開,就直接塞進了姚姚樂的嘴裡。
姚姚樂瞬間止住哭聲,賀陽進門,鞋都沒拖,房間裡一片凌亂,茶几上的一個奶瓶裡,還有伴杯奶,賀陽上前摸了一把:“還是溫的!肯定是躲起來了!”
賀陽開始各個角落中搜尋“表妹”,在所有可能或不可能的地方尋找線索。可是都沒有,正當她再度回到客廳,余光中看到那個奶瓶時,賀陽嚇得毛骨悚然!奶瓶裡面竟然空了!
賀陽“啊”的一聲跳起來,想起之前地板上的腳印、回檔在耳邊肚子餓了的聲音、現在突然空了的奶瓶!賀陽在這裡一刻都不想呆了,轉身奪門而逃!
魂不守舍地回到醫院,姚弛依然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賀凡守在旁邊。
賀凡:“怎麼樣?找到人了嗎?”
賀陽的靈魂好像剛回到體內似的:“啊?啊!”她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不知怎樣開口。
賀陽:“爸爸,我想看下心裡醫生,這有心理醫生嗎?”
賀凡以為賀陽又是無理取鬧,便不在意地說:“這是中醫院,哪來的心理醫生?你又怎麼了?”
賀陽目光呆滯地看著別處,對賀凡說:“我……我在姚弛家……好像見到鬼了!”
賀凡遲疑一下,正色道:“你可能真的需要看下心理醫生,明天去找你媽媽,她們醫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