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恢復記憶(1 / 1)
鍾風吐了一會,沈白吩咐下人拿來水給他漱口,沈白:“你怎麼樣?還能挺的住嗎?”
鍾風點點頭:“我沒事……以前受傷的經驗……告訴我,姚柏說的是……對的,讓他繼續……吧!”
姚柏遣散了其它人,只留沈白幫忙打下手,鍾風吐了很多的血,臉色更加蒼白了,整個人也顯得更無力。針灸過後,姚柏讓鍾風先睡一會,自己和沈白便退了出來。
姚柏私下問沈白:“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白為難了,這話問的,叫我怎麼回答?我說你挺好?我大婚的時候你可沒少整我,我這麼說良心上過不去,說你不好吧?你現在是皇上小舅子。沈白遲疑一下:“還行。”
姚柏:“你這等於沒說呀!我聽沈夫人說,我在找一個人?叫什麼花?”
沈白:“你連油菜花都忘了?長什麼樣你也想不起來了嗎?”
姚柏搖搖頭:“沒印象了,但是……”他撓撓頭:“有沒有人見過那個油菜花啊?”
沈白:“我見過啊!見過好幾次。”
姚柏眼睛一亮:“那你陪我去一趟皇宮,我懷疑那個珍妃就是我要找的油菜花。”
沈白瞪大了眼睛問:“去一趟皇宮?你說的好像出去買棵白菜那麼輕鬆,那可是皇宮呀!哪是你說去就能去的?”他轉念一想,點頭道:“也對,你現在是皇上小舅子,只要珍妃同意,你住在皇宮都行。”
聽沈白這麼一說,姚柏反倒不好意思了:“都是權宜之計,我要是不這麼說,怕是都不能活著回來了。我準備再帶上姚錢樹,萬一她真誠了皇上的妃子,油菜花一旦看到自己的女兒,說不定會想要跟我回來呢?”
雖然姚柏現在誰都不認識了,對於油菜花的感情也都全然不記得,可是在他的直覺裡,他就是想要找回這個人,就算她成了皇上的妃子,就算姚柏要冒險,他也要把她帶出來。大概這就叫做什麼來著?佔有慾?對!就是佔有慾!
沈白:“你可別胡鬧,姚錢樹好像不是你和油菜花的孩子,不帶還好,我怕你帶了她去,珍妃若確是油菜花,看你連孩子都有了,馬上下旨殺了你!”
姚柏:“啊?我……我……”他我了半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翌日上午,姚柏和沈白叩響了皇宮的大門,守門的侍衛有點狗仗人勢,雖見二人穿的還行,可像他們這種官職,每天從門外進來的,不是皇宮大臣,就是建國將軍,哪個不是家裡豪宅住著,跑車開著?姚柏和沈白這樣的,後面連個丫鬟小廝都沒跟,已經很寒酸了。
侍衛上下打量姚弛,問:“你誰啊?”
姚柏咬住後槽牙對沈白一使眼色,鉚足了勁地裝逼,沈白秒懂,趕忙幫姚柏答道:“這位乃是珍妃的親弟弟!要見珍妃,趕緊去報!”
侍衛一聽面不改色,稍微恭敬了些,抱拳行禮道:“珍妃在後宮,除非是皇上下旨招您進宮,否則必須經過皇上的准許,所以您恐怕要先問問皇上了。
沈白:“行行行,那你去報告皇上吧!”
侍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您且在此等候。”說完,留下另一個侍衛繼續站崗,自己不知從哪牽來一匹馬,上馬飛奔而去。姚柏不僅咂舌:這皇宮得有多大呀?還得騎馬?!
皇宮有多大,他在一個時辰之後便知道了,從皇宮大門到皇上的御書房,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怎麼知道是一個半小時?姚柏手機還在兜裡呢!他在心裡罵:死胖子!連個馬車都不給!
領路的太監腳下生風,走得嗖嗖地,沈白會輕功,姚柏也用了些許內功,可還是走的滿頭大汗。姚柏:“還有多遠啊?”
太監:“哎喲!這才走一半呢!”
走到皇上面前,姚柏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不是他想跪!是他走了太遠實在站不住了啊!姚柏:“罪人姚柏,特來請罪!”
皇上一拍桌子,油汪汪的臉上略帶怒氣:“你還敢來?真是膽大妄為!你拿我皇宮當什麼了?你家後院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姚柏始終跪著沒起身,他發現這樣彎著腰還挺舒服:“上次實在是草民該死!所以這次特來請罪!望陛下開恩!”
皇上:“你口口聲聲說是來請罪,又讓朕開恩,好的壞的都讓你說了。”他放下手中的毛筆,回到另一邊的黃金座椅上,一撩黃袍坐下:“你要見珍妃?”
姚柏把頭低的更深了:“求陛下成全,草民和姐姐許多年未見,實在是想念得緊!”
此時門外傳來太監娘娘腔的喊聲:“珍妃娘娘駕~到~”
姚柏的手握成拳,仍然沒有抬頭,不是害怕皇上,是……
腳步聲漸進,姚柏聽見來人坐在皇上身邊,也沒有說話。皇上:“你姐姐來了,不是想你姐姐了嗎?”
姚柏緩緩抬頭……
……
時間瞬間倒流,姚柏腦海裡突然出現自己在擂臺上打拳的場景,臺下坐著油菜花,第一場輸了,油菜花扭著他的耳朵回家;油菜花在牛場喂牛,姚柏趁她不備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後小人得志地壞笑,油菜花隨便抓一把草料塞進了姚柏的嘴裡;
還有在野外,油菜花睡眼迷離地望著姚柏……那眼神……讓此時的姚柏渾身一震,這就是油菜花!對,他的油菜花!他呼吸急促,愣愣地看了一眼沈白,沈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來了,點點頭,也給了姚柏一個肯定的眼神。
姚柏繼續盯著油菜花看,目不轉睛地,像是要把她看進眼睛裡,銘刻在心裡,就這樣看著看著,最後卻看不清了,眼前的薄霧擋住了姚柏的視線。而此時的珍妃看著姚柏,似是強忍情緒,手帕在手裡握出了褶皺,眼睛瞪著,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大概兩分鐘之後,珍妃忽然鬆了一口氣,笑道:“這幾年可讓姐姐好找!我還以為你……死了。”她說的真切,眼睛裡起滿了水霧。姚柏想她後面那句話應該是一句發自肺腑的責備,她等了這麼久,姚柏這時候才來找她。
姚柏也是強忍內心的波動,平穩了氣息才問:“姐姐……可好……?”
礙於皇上在場,油菜花緩緩看了一眼皇上,淺笑道:“我很好,就是,想念弟弟你。”油菜花說著真的哭了起來,不是嚎啕大哭,是很隱忍地啜泣,姚柏忽然想起,從前的油菜花絕不會這樣哭泣,她要麼放生大笑,要麼失聲痛哭。
皇上見愛妃流淚,伸手過去握了握珍妃的手,珍妃方才好一些,轉頭說道:“皇上,今日我們姐弟好不容易重逢,臣妾能否帶他到我宮裡一敘、也不耽誤您的政事。”
皇上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你們去吧!晚上朕去你宮裡一起用晚膳,叫弟弟不要走。”
三人磕頭行禮之後紛紛退下,回宮的路程也不近,但是誰都沒有說話。沈白看了姚柏幾眼,姚柏只是眼睛盯著地面看,珍妃有轎子,但回去的時候她沒有坐,而是讓宮女太監們抬著空轎子。她賾帶路走在前面。
油菜花雙手捏緊手帕,生怕自己緊張的情緒被人看穿,快步朝自己寢宮走去,眼淚順著風滴在地上,開出讓人心碎的花朵。
姚弛在診所午睡,一覺醒來想起好像好幾天沒見賀陽了,他打電話給賀陽,關機。賀凡也打電話過來,鋪墊了半天才問出口:“賀陽最近住在學校宿舍還是偷偷和你同居了?”
姚弛一愣:“我也好幾天沒見她了,她沒回家嗎?”
賀凡這下可沒法淡定了,問了姚弛跟賀陽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便匆匆掛了電話,第一時間去報警了。沒過多久,鮑楓也打電話來問:“唐婉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上班?我已經帶著兩個孩子開過三次會了!”
姚弛抱著腦袋苦思冥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坐在診所裡,先回憶昨天的事,再回想前天……除了舅父,熟人一個也沒來,於是他給秦若餘打去電話,秦若餘聽說姚弛恢復了記憶很高興,趕緊請了下午的假到診所來。
秦若餘:“唐婉和賀陽一起去古代送那個孩子了,你還記得嗎?那個孩子病了。我上班沒什麼時間,她們就把孩子和你一起送中醫院了,賀陽說你在那熟人多。”
姚弛仔細回想著孩子,順著孩子又想起了玲瓏!他突然覺得心慌:“你說賀陽和唐婉回古代了?”玲瓏家附近那麼多狼群,兩個女孩子帶一個小孩,就算不備人劫了,也會被狼撕了的!
姚弛坐不住了:“舅父,我得趕緊回去一趟,那條路上很危險,她們兩個女孩子恐怕不安全。”他回家換了身衣服,戴上吊墜趕緊穿越。
待姚弛再一睜眼,眼前的景象完全是陌生的,此時正是月黑風高,藉著月光,姚弛發現這只是一個破敗的小院,院子裡什麼都沒有,大概二更天,屋子裡的人卻還沒有睡,房間裡亮著微弱的燭光映出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