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席不僅能吃，還能辦事（1 / 1）
“劉老頭家。”
“誰是大廚？”
“林木子。”
“啥？這個混吃等死的貨還能當大廚？”秀芳男人一臉的不信，但是這股香味真的香，聞著香味就能吞半斤口水。
看著餐桌上的粗茶淡飯，秀芳男人坐不住了。
平常習慣了的菜式，今天吃在嘴裡怎麼都不是個滋味。
嗅著這股若隱若現的滷味，秀芳男人終於忍不住了，端著個大海碗，提著筷子就溜達了出來。
剛出門，就看到黑六和玲花男人也都端著大海碗，循著味就走了出來。
三個男人心照不宣的就跟著味道走向劉老頭家。
劉老頭是村裡的五保戶，沒兒沒女的，家裡的地方也不寬敞。
客廳裡擺放著棺木，放著燒紙盆，村長走的時候交代過，讓林木子多燒些紙，算是安慰一下劉大爺的魂靈。
所以林木子沒事就過來燒幾張紙錢。
但是做大席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實在是沒有時間多燒。
這讓林木子有些歉意。
劉大爺是五保戶，無兒無女無親戚，現在整個屋子裡除了林木子，就沒有了其他人。
一般燒紙的都是孝子孝孫。
誰願意平白無故的就給劉大爺當孝子孝孫呢？
所以，與一般的喪事相比，少了很多的燒紙味道。
也讓屋子裡少了很多的喪事的氣氛。
秀芳男人他們三人走到劉大爺大門口，就發現他們三個來晚了，整個院子門口圍了十幾個大老爺們，將門堵得死死的，踮腳仰頭的向著裡面瞅。
每個人手裡也都端著大海碗，提著筷子，卻一直沒往嘴裡喂。
沒辦法，與這股滷味相比，手裡的飯碗一點也不香。
林木子一眼就看到了外面圍著的大老爺們，他心裡一喜：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孝子孝孫嗎？
“你們是來燒紙的吧？那就別在門口站著啊，都過來給劉大爺燒燒紙。”林木子招呼道。
門外的男人們臉上都抹不開情面了。
怎麼說，劉大爺也是本村的人。
給劉大爺燒紙，不為過。
男人們就這麼端著海碗，進入到堂屋裡，對著棺木磕頭燒紙。
林木子發現，在農村燒大席不僅能吃，還能做很多事。
能給劉大爺帶來燒紙的人，說不定也能給劉大爺帶來挖墳的人呢？
男人們燒完了紙，就端著碗湊到了滷鍋前，一個勁的想看看滷鍋裡到底有啥，為什麼味道這麼香。
聞著芬芳馥郁的香味，男人們的口水流的更兇了。
見過滷菜的，從沒見過這麼香的滷菜。
一口巨大的瓦缸裡，上下翻滾著豬頭肉，野兔肉、野雞肉和野豬肉，各種不同的肉類香味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具有致命吸引力的香味。
大家一邊嗅著這股迷人的香味，一邊吃著味同嚼蠟的飯菜，這個反差讓男人們很不舒服。
好幾個都準備動手去滷鍋裡撈點東西吃了。
“別看了，還沒熟呢。”看到這一幕，林木子心中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這個挖墓下葬的任務，完全可以用農村大席來搞定啊。
“想吃，明天中午來吃席，也不用隨份子，帶張嘴就行。”林木子笑呵呵的丟擲了自己的誘餌。
只要這幫老爺們來了，挖墓、抬棺這種事，就不需要自己和大牛費死力氣了。
但是男人們聽到這句話，就嚥下口水，灰溜溜的走了。
現在正是農忙時節，地裡的活多的要死。
自家女人來幫廚，就算是對得起老劉頭了。
為了一頓大席，就要耽誤一家人一天的農活，不划算啊。
而且，挖墓抬棺這種活，累死個人。
劉大爺又是個五保戶，出力了，也落不到啥好處。
據說，村裡的回禮也就一條白毛巾，兩塊肥皂，太摳了。
為了一頓飯，不值當。
而且這頓飯掌勺的還是那個從未做過農村大席的林木子。
更加的不值當了。
嚥著口水，這群男人們就回去了。
不過，林木子並不失望。
他還有更大的大殺器，那就是蒸籠格子。
他就不信，滷鍋香味配合上蒸籠格子的香味，勾不住這些大老爺們。
蒸菜想要好吃，必須要蒸夠四到六個小時。
為了讓肉味更香，更軟爛，林木子準備蒸足六小時。
這就意味著，四點多鐘，就要開始上鍋蒸了。
也意味著，林木子這一晚最多隻能睡四五個小時。
但是，林木子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苦逼。
林木子是真的頓悟了：人，就要躺平。
但是，躺平並不意味著就不要做事。
當然，不是為資本做事，也不是為老闆做事，更不是被生活所逼而做事。
而是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為自己做事。
什麼事都不做，那不是躺平，那是躺屍。
……
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的時候，一股香味就開始縈繞在整個村子上空。
這比昨天的滷菜味道更美味，更香濃。
清早的村子裡，到處都有一層薄霧漂浮，這個香味混進了薄霧之中，侵入到了各家各戶，鑽入了每個人的鼻孔之中。
秀芳男人從床上聞著味就起來了，連帶著秀芳也起來了。
因為被那股滷味攪合，昨晚男人都沒有興趣擺弄自家女人，昨天的晚飯也吃的沒滋沒味的，現在聞到這股味道，人都要飄了，也感覺更餓了。
這是一種十分熟悉的蒸肉味道。
但是仔細的聞聞，卻又感覺陌生。
因為，這種味道比他一輩子聞過的所有的蒸肉味道都更好聞，更香，更濃。
咕嚕嚕……
秀芳男人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起床後就循著味走出了大門，這才發現不僅是他，隔壁左右鄰居的男人們都嗅著鼻子鑽出了家門。
甚至有些半拉大的孩子，也光著屁股就出來了，顯然也是被這股味道鬧騰的。
這股香味太香了，太特別了。
似乎只有童年的時候吃過的大席，才有這樣的蒸肉香味。
好不容易擺脫了香味的誘惑，返回家裡就看到餐桌上只有幾個饅頭和鹹菜，秀芳男人就有一肚子的氣。
“你就弄這些爛玩意糊弄你家男人？”秀芳男人難得的想要發脾氣。
空氣中的聞得到吃不到的蒸肉香味，更是刺激的秀芳男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