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香味之戰(1 / 1)
現在聞到這股香味,牛娃開始有些明白了,自家媳婦一定是嚐到了甜頭,所以今天才這麼高高興興的去老村長家吃席,連龍蝦、鮑魚和野麂子肉都捨得放棄。
他站起來,衝著身邊的人說道:“幫我看著座,我去老村長家給他道賀道賀。”
旁邊人頓時站起來好幾個人:“同去,同去。”
他們也都不傻,都想去查探一下,看看這股香味是不是老村長家裡的。
走進了院子,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就是老村長家的蒸菜香味。
沔陽三蒸,並不是指的蒸三種食材,而是蒸畜禽、蒸水產、蒸蔬菜這三蒸。
可以說是包羅永珍,無所不蒸。
蒸的的方式可以單獨蒸,也可以混蒸。
林木子做的這道蒸菜,就是混蒸。
主打蒸菜是土豬五花肉,水產是野生鱔魚,禽類是農家跑地雞。
每一片五花肉中間間隔夾著片下來的雞肉和鱔魚片肉。
墊底的蔬菜採用的是馬齒莧這種最吸引人的底。
每一種食材,都鮮到了極致。
這才是農村人小時後吃的農村大席的味道。
現在的大廚都浮躁了,現在的食材也滿含高科技與狠活,所以,就算是本地人,也已經很有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了。
牛娃循著味就來到了蒸籠前,深深地嗅了一口,就有些迷醉了。
“你來幹啥哩?”牛娃媳婦瞪著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盯著自家的男人。
牛娃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媳婦,惡狠狠的說道:“等下回去了再找你算賬。”
農村的女人,多半是怕自家男人生氣的,她趕緊拉著牛娃的手:“是你要我來這裡吃大席的。要不,等下我給你打包帶點回去。”
牛娃又貪婪的吸了吸這股味道,他的視線又轉到了滷鍋裡。
濃香的滷肉味雖然沒有蒸肉的香味飄得那麼遠的,但是走近了,卻也濃香無比。
他剛才也聞過富貴家的滷鍋香味,雖然香,但是主要是靠滷料整出來的香味。
沒有那股濃郁的肉香。
這股滷香味,只有在過年殺年豬,吃年豬飯的時候才能聞到。
“這個也打包。”
接著他又走到了案板前,這裡面擺放了一長排的半成品。
他的視線盯在了滷香牛肉上,趁人不注意,他偷偷的夾了一個塞進嘴裡。
這種老水牛肉,十分的筋道,很難煮熟煮爛。
煮的太久,就會老化,會變得橡皮筋一樣的咬不動。
煮的時間太短也不行,也會咬不動。
只有煮夠四到五個小時,才會有這種最佳的口感。
這種老水牛牛肉,一般的農村大席的大廚不願意用,因為烹飪需要的時間太多。
但是林木子偏偏要選這種老水牛肉,他就要是時間來打敗富貴家的大席。
“這個也要打包。”
牛娃媳婦面子上掛不住了,她將自家男人推出了院子門:“行了,我全部都給你打包,一個都不落。”
牛娃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只是,經過這麼一折騰,他再坐在富貴家的椅子上,也沒有心思在舞臺上了。
甚至鮑魚、龍蝦和野麂子肉也失去了吸引力。
空氣中飄蕩的蒸肉香味,讓他魂不守舍的。
童年記憶是最勾人的。
想要頂住這種誘惑,太難了。
隨著蒸肉的香味越來越濃,曬場上坐著的人們也開始慢慢的察覺了這股香味的來源。
所有的注意力,都成功的被吸引了。
“村長,今天不止富貴家做大席吧?”鎮上的幹部終於察覺出來了問題。
香味越來越濃,但是香味的方向,卻不是來自富貴家的院子,反倒是像從後村飄來的。
村長也搞明白了,這個蒸菜的香味來自於老村長家。
“對對,老村長家裡也擺訂婚宴。”
“請的是誰做大席?”
“是鄰村的一個年輕娃娃。”村長說道。
鎮上的幹部摸摸下巴:“年輕娃娃?年輕娃娃能作出這麼地道的沔陽三蒸?現在的好多大廚都做不出來了。”
一邊說,一邊還砸吧了一下嘴巴。
另一個鎮上幹部也明白了,感情這個味道是來自老村長家。
他們倒是對龍蝦和鮑魚沒啥興趣。
畢竟有錢的農戶現在也不少。
別說八百,就算是一千多的大席,他們也吃過。
龍蝦鮑魚什麼的,遠遠不及童年記憶裡的大席味道。
野麂子肉的興趣雖然有,但是卻也不是十分的濃厚。
反倒是這股純正的沔陽三蒸的味道,讓他們十分的嚮往。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有了主意。
“村長啊,毛村長給誰訂婚呢?”
“就是他孫女,婷婷。咱們村最好看的女娃娃。”村長說道,“據說定親物件是縣城的吃鐵飯碗的。”
鎮上的幹部這下不再猶豫了,一個說道:“毛村長也是我們的老相識了。他家的訂婚宴,我們怎麼著,也要去恭賀一下才好。”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能讓老村長覺得咱們人走茶涼。對吧,村長?”
村長其實正在為難,昨天答應了老村長,要去給他們捧場。
只是因為富貴家請了鎮上的幹部,自己做村長的,不可能不來相陪。
現在好了,兩全其美。
“那就太好了,老村長也請了我們村委會的全部人去做個見證呢。”村長站起來。
鎮上的幹部們也都站了起來。
富貴傻眼了:“這個,領導啊,我這裡……”
“別急,我們去打個招呼馬上就過來。”鎮上幹部也是個八面玲瓏的,早就想好了對策。呼啦啦的的主桌上的一群人都站了起來,一起向著老村長家走去。
只留下了傻眼的富貴。
老村長家裡的堂屋裡。
李子軒的媽媽正在焦灼的在堂屋裡走來走去。
外面熱熱鬧鬧的,但是村長家裡卻沒有什麼客人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老村長家沒有啥面子,請不來人。
而且,院子裡的蒸菜香味,都被林木子用風扇吹向了村中,堂屋裡基本聞不到香味。
他們一家三口,在這裡十分的煎熬。
比他們更煎熬的是老村長。
今天的這場訂婚宴,把自己的臉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