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風起浪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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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答道。“不知道。”林弈沒有在意。“那叫誰呢?”有人問道。“林弈!”有人答。。趙吏急躁地說,終究是自己眼裡,林弈是徹頭徹尾密謀夏冬青,這樣還能有么蛾子。

“就用你的槍嗎?”林弈瞥見趙吏手裡拿著炮。

“就憑您這個趙吏爺爺手裡的那支槍。不信您嚐嚐!”林弈對著他的父親大聲說。林弈的父親是個地道的軍人,在部隊裡一直做得不錯,所以,兒子的想法得到了父親的支援。“不行啊!”父親無奈地說。“那怎麼辦?”兒子問道。“不行。”父親搖頭。“不行!”怎麼行?趙吏看了林弈一眼,悍然扣了扳機在手上。

數顆特殊質地子彈在一瞬間劃過太空飛向林弈。

“呯.....”

接連扣動扳機的子彈在槍口發洩著,飛向林弈的方向。

當子彈急速靠近時,林弈的眼睛裡閃著精芒,手指連著子彈,數條小小的雷蛇在指尖上彈起,朝子彈撞擊過去。

無聲無息中。

子彈觸雷一剎那便消得無影無蹤了,在雷電擊下破碎,不過,雷蛇只是削弱了一些,繼續朝趙吏方向飛。

趙吏臉色微變,手不停地敲扳機,數發子彈飛向雷電,每顆子彈準確地擊中雷蛇連續發射數發,才把雷電打發了。

僅在瞬息之間,兩方便有過短暫對決,但這場對決卻以林弈佔盡上風而告終。

“趙吏,你幹嘛啊,就算說不通,你也不用開槍啊。”

一直到已過去,夏冬青這才恢復,推了一把趙吏,也令林弈唏噓不已,這真是主人公,如果換成推鬼差的,怕是早得死去活來。

“夏冬青,你搞清楚沒,他想要你的眼睛,我可是在幫你。”“是啊,是的!我知道,是要你的眼睛。”趙吏將夏冬青推到後方,語氣中略帶抱怨,但身形依舊隱約的把夏冬青保護在背後,臉色機警地盯著林弈。

林弈微微一曬,亦無持續下手之意,畢竟,剛才趙吏發射了子彈,儘管射在他身上,但若林弈沒有反擊,就不會受到打擊,子彈還會經過身側,目的也僅僅是嚇唬自己。

“你到底是誰?”

一旁的玄女面帶好奇,畢竟,林弈在以前發過雷電,須知,唯有天人,才能御使雷電之威力,甚至在失去羽衣後,也無法使用,全憑微薄神力而威力大、速度快。

“我只不過是一個商人,好了,不用夏冬青的眼睛也可以,你們得交換一件有價值的東西給我。”

林弈臉色很輕,他萬萬沒想到,馬上奪走了夏冬青,終究,彼此都捨不得,他也不可能強行搶劫,交易基本規則。

“有價值的東西?你要什麼?”

趙吏帶著玄女問,終究是如今看到林弈強大的一面,也就開始傾向和平解決問題。

“很多東西都是可以,一些特異能力的東西,比如什麼靈槍啦,天書啦,法術的修煉結晶啊,夏冬青眼睛中靈魂的記憶,還有太歲肉,鬼丹之類的都可以。”

林弈舉例,但說出來的話,令趙吏與玄女眼睛一縮。

“你打劫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抓到冥界。”趙吏驚叫一聲,然而,瞳孔深處卻有一絲的震撼,鬼丹與太歲肉,皆為其背冥王暗中所做之買賣,眼前這傢伙又是如何認識的。

“當然,這些東西已經超過夏冬青的所借用的葫蘆價值,但是你們難道要讓夏冬青再繼續這麼下去?給他買個法寶什麼護身也是可以,還有也可以增強他的靈魂,遲緩那個傢伙的覺醒時間。”

林弈這句話一說,令趙吏、玄女神色駭然,彼此四目相對,皆見彼此眼裡之意動,儘管他們對鎮壓蚩尤是敢怒不敢言,不過,給夏冬青多一點保護還是可以的。

“你之前的葫蘆多少錢?”趙吏問他心裡又已準備以何事來交換。

“葫蘆在四千積分左右,不過我不推薦這個,畢竟完全是進攻性的法器,而且並不強力,所以要不要嘗試一下這個。”

一串串鎖鏈浮現在林弈的手上,全身漆黑幽邃,放佛,深海里不知道,讓人覺得一種毛骨悚然,鎖鏈的表面光華,但仔細一看,還能從鎖連結串列面看出一道道小符來。

“這是什麼?”趙吏的臉色有些驚疑,望著這條鎖鏈,心裡竟升起了幾分熟悉的感覺,也有了幾分親切的感覺。

“勾魂鎖鏈,傳說中地府鬼差用來勾魂的工具,材質非凡,還是取自地府冥海中的九幽玄鐵打造,能夠自主護主,心念一動,就能指揮,對於鬼怪具有壓制的功效,怎麼樣,只要一萬五。”

林弈看了一眼趙吏,儘管這世上並不存在這回事,但趙吏身為鬼差,勾魂鎖鏈對他來說,依然有著那份說不清的親切,好像是一種本應該握在手裡的那種感覺。

“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這東西不應該存在。”“這是個什麼東西?”趙吏一臉愕然,畢竟,靈魂擺渡這個世界上的所謂神話故事,大多都是憑空捏造,皆為後世所設想,所充塞,儘管這個事物是神話傳說裡有的,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

“你們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世界可以有的嘛,諸天萬界,你們這方世界真的很小很低階。”“你們的世界太亂啦!你們這些人居然敢把我們當成客人來接待,難道不覺得我們是個異類嗎?”林弈搖搖頭,這個靈魂擺渡,完全是個畸形世界,一切神權體系,神話傳說,都徹底混亂了,而力量並不強大。

“趙吏,我看這東西不錯。”玄女低聲道。

“我這樣挺好的,你們不用挑啦。”夏冬青見趙吏與玄女真的有意幫助自己購買物品,心中一動,畢竟,趙吏、小亞都幫了他不少忙,他不願意給她們添麻煩。

“這是我們倆的事情,沒有你插話的餘地,一邊待著去。”趙吏喝斥著,弄得夏冬青臉色很是無奈,你商量著如何讓我提高自保能力,還關我什麼事兒呢?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其間不停地把眼光盯著林弈,事成之後似乎兩人已經有了共識。

“我們打算再看看,至於借用葫蘆的費用,我想這個應該夠了吧。”趙吏拋一物給林弈。

林弈拿起來放在手裡,發現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塊狀物,寶錄裡也有訊息。

“犀角香,透過特殊手法制造而成的香料,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可兌換積分三百。”

此犀角之香林弈倒知,與林弈以前買的墓土不一樣,尋常人染犀角香,能超越陰陽之界,人們和鬼能夠切實地聯絡在一起,沒有任何陰陽兩隔的說法,又算異物。

儘管對趙吏不答應購買有一定遺憾,但又是情有可原的,畢竟趙吏這副樣子時間越長就越小心,不容易信任某人。

“這裡是兩張銘卡,你們請收好,如果有需要的情況可以來店裡找我,只要有積分,諸天萬界的寶貝都能買到,就算是靈魂都是可以的,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再見......“

儘管未能取得太大的回報,但這次旅行也算是沒有白來一次,多來了兩位顧客。

揮手一揮,林弈頃刻不見,只剩下一臉愕然的趙吏與玄女。

消失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並沒有使用法術,也沒有超人速度,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趙吏和玄女對視一眼,看了看手裡的銘卡,心裡有點愕然,難道真存在商通萬界商城?

也有魂,思來想去,趙吏的表情有了些許起伏。

立於店內的林弈望著手裡犀角香,玩一陣就收起來,這玩意兒不會被寶錄的,首先自己留著看看後面有什麼要用。

白玉廣場初級大門亮堂,略微一呆,剛從靈魂擺渡世界歸來便傳來賓客。

每遇夏冬青必有光顧者,他豈不是我家招財貓?

林弈想了想,是不是希望夏冬青能為他做吉祥物之類。

初級大門微明,從裡面出來4個人,每人身後背個大包裹。

林弈看了看遠方的四個人,表情裡有一絲懷念,畢竟,這些人已經超過一年沒見過,但又有幾分好奇,儘管四人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但又何嘗不是可以在一起。

“你...個死禿驢。”四目道,長語塞,由於其個性多不可靠,雖為茅山派前輩,但派中的事,沒有一個敢給他的。

“咳咳,四位,你們想要點什麼?”林弈中斷說自己很清楚這兩個人的脾氣,若無人制止,怕是不久便會做。

看到言外之意,四人的臉色整了起來,“我們這次來是想兌換一些高深的修煉道決,最好是我們茅山派的功法,而且還想兌換一些聚靈陣法。”

“這裡是我們兌換的東西。”幾人摘下背後的包裹,掀開布袋,袋內赫然放著一件件法器、符紙。

林弈看了看包裹上的法器、紙符,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沒人來過這兒,這麼多年來他們也是不斷積累呀。

在4個大型包裹中,紙符佔了2個,包括各類符紙、鎮屍符、清神符等,鎮煞符等足有數萬枚之多,另兩件包裹是些小法器。

低階世界裡還有大客戶呀!

林弈腦子裡閃出一個念頭,這塊土地上的物品都加在一起了,大概該有7萬了。

“這裡的東西加起來,一共有五萬左右。”林弈淡淡地說。

“五萬能夠換到我茅山派的高深法決嗎?”九叔有些緊張地說,畢竟,其茅山派高深法決,早已毀於戰火,他們此次前來,正是聚了茅山派之望。

“可以,兩萬積分。”林弈漠然地說,然而,這種高深法決,也只是相對的,至於今日茅山派,自然也算高深法決了,但法決在成仙后便不再存在。

幾人都嘔吐起來,臉色有些激動,終於不負眾望地來到門派。

“我們還要一些聚靈陣。”九叔一臉難掩激動。

雖有法決,但還需靈氣,靈氣漸弱的末法時代要想培養出新一代弟子是不可能的。

“小聚靈陣,可聚集千米以內的靈氣,其內靈氣濃度三倍,兌換積分七千五。”

“大聚靈陣,可聚集十萬米左右的靈氣,其內靈氣濃度十倍,兌換積分二十五萬。”

看了看以上兩種方案,九叔幾人有些遲疑,沒料到會如此廉價,有心換取大聚靈陣,畢竟,大聚靈陣在各個方面要強於小聚靈陣,但積分太少,目前,這些積分是茅山派十年來的累積,想湊二十五萬點,這不是說要五十年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下,依然把自己的抉擇給了九叔,九叔終究是其中最受尊敬的。

“來上三個小聚靈陣。”九叔咬緊牙關,先換小派,待門派壯大後再換老大。

林弈的手上出現了3張玉牌,1枚玉圭,送給九叔他們,“這玉圭裡面就是法決,只要將念頭探入進去就能看到,玉牌裡面就是聚靈陣,只要選定地方,將玉牌擊碎,其內封鎖的聚靈陣就會出現。”

九叔如獲至寶地接受了玉圭、玉牌,這些可都是茅山派後來確保傳承不被破壞的基礎。

“去除兩萬的寶典,還有兩萬兩千五的小聚靈陣,你們還剩下七千五的積分。”“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很不錯的成績,我打算再努力一點。”林弈說。

“能不能再來一些打基礎的丹藥。”修煉功法與靈氣兼備,也差些為入門弟子快打根基的丹藥。

“小培元丹,可幫助體內聚集元氣,兌換積分,一瓶一千五。”

“凝神丹,可幫助定神凝氣,兌換積分,一瓶一百五。”

“回氣丸,可迅速回復體內法力,兌換積分,一瓶兩千。”

九叔沉思了片刻,沒想到丹藥竟如此昂貴,“回氣丹、小培元丹各上瓶,剩下的用凝神丹代替。”

......

望著歡天喜地的九叔四人,林弈滿臉的笑意,這次收入3萬多元,加自己2萬點,自己的分數也恢復到5萬多元。

林弈輕輕吐了口氣,此刻,他若是在聊齋的世界裡遭遇到任何的風險,都可以保護。

聊齋——鳳陽郡一個無人居住的小街小巷。

一道光一閃,小巷子裡就浮現出了一個影子。

望著身邊那些似曾相識的景象,林弈輕輕點點頭,走向城外,給自己留了沒有多少時間,如果待在李府,怕是進展慢了,目前積分還是比較充足的,還有點自保的力量,亦該外出旅行。

換了一襲素白色書生袍,向城門的方向,走在繁華的大街上,走過了幾個繁華街區,一路享受著這種有味道的景象。

此前,他雖走出李府,看街坊,但又只限於一片,現在四處一逛,方知鳳陽郡城之盛,到處是走路的小販,滿街計程車子書生,很多都到大街上去玩耍,偶爾也會看到一兩位穿著綾羅綢緞,遊逛街頭的窈窕女子。

這車廂屬於雨曦?林弈見上刻著個小曦字,不料他剛出城碰到李雨曦苦笑,看來,他和李府的緣分還是很深。

想了想,稍稍愣住了,緣分不是代表因果的麼?可我怎麼會是因果呢?許浩就是李婉婷的未婚夫,而許浩執念,還是嫁給了李婉婷,因此,許浩和李府之間存在著因果糾纏。

看來他還低估了這執念和因果之間的糾葛呀。

林弈的眼睛在閃爍,他的腳在轉動,向官道外面的小路上駛去,畢竟,他離李府已十餘日,但仍位於鳳陽郡,碰到不太好交待的。

儘管並不太讓人頭疼,但問起來卻覺得有點彆扭,乾脆就沿著小路躲避。

閔公江寬餘十幾裡,為大宋朝主要漕運水路數條,貨物運移量大,使臨邊這座城池非常興盛,鳳陽郡就是其一。

閔公江除作為重要漕運路線之外,其內部所包含的多種水產,同樣非常豐富,因此,臨靠閔公江部分村莊是靠閔公江水產而居,也因此造成閔公江漁船數量非常龐大。

林弈就站在閔公江旁邊,那是個小碼頭,多半是由一些小村落聚集而成的碼頭,用來停泊小型客船、漁船。

看到了林弈的衣著和胸襟,碼頭裡幾位船家眼睛都發亮了,林弈的話剛說完,就有幾位船家喊著“這個貴人我心甘情願。”

林弈挑選了一番,選擇一條看上去整潔結實的船,船比平常輕舟、漁船大很多,船家有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者,顯得年齡不小。

“不勞煩,不勞煩。”船家不停地揮手,表情有些驚慌,想來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等好言相勸的貴人吧。

林弈上船一看,儘管對方稱這是一艘漁船,但船內也非常乾淨、整齊,連魚腥味也聞不到多少。

林弈點點頭,坐到船艙裡“船家,你能離開嗎。”

“哎,好嘞!”

船的主人應著,站在船的盡頭,泛舟而去。

二道水漿輕拍水,船身輕浮丈餘,可見船家駕船功夫之高超。

一路前行,遠方碼頭已經變成天邊一點點,看不到。

“貴人,不是我吹,要是其他船家,可不敢送你去金陵,畢竟閔公江寬餘十幾裡,而且常有風浪,小船一不小心就會被浪頭打翻。”“是啊,我這也沒啥好說的,就是怕被人欺負了,不如自己去吧。”船家們,一次又一次地划船,一邊笑著對林弈說道。

林弈不置可否地輕輕點頭問“船家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金陵呢?”

“估摸得兩三天,金陵距離鳳陽郡可不近。”船家想了想又返回來。

“貴人,你去金陵做什麼?”好像在聊開船的人問。

“隨意逛逛,遊歷一番,增長見野。”林弈漫不經心地回答,馬上想起了船家說的一句話問,“你說這閔公江上常有風浪,我看不像是會其風浪的樣子啊。”

眼前閔公江不要說它風浪大,是連點大大的漣漪也沒有了,但的確是,江面只剩下幾艘大船了,就像林弈乘坐的小船其實並不存在一樣。

“這位相公,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這閔公江放在之前的確是風平浪靜,我們這些小船也是可以遠行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四五年前突然就變成現在這樣,隨時會起風浪,完全沒有什麼徵兆,只有大船才敢行走。”

“有傳言說,這是閔公江底下的龍王爺不開心了,所以起的聲勢。”船老大在解釋道。當船家說龍王爺,一臉的崇敬。

龍王爺?林弈目光一閃,在聊齋中,龍王爺倒是很有可能存在,不過聽這種作風更有可能是一些水妖。

“你可知道是為什麼?”林弈問。

“哎,這些神仙的事情怎麼會是我這個小民知道呢,我們還是不要過多談論龍王爺,不然他老人家會知道,曾經就有一個船家胡言亂語,當天就被風浪給捲了去。”“啊!原來這事兒是這樣的......”旁邊有人問道。船家說到這,滿臉震驚,然後三緘其口,沒有討論此事。

看到船家不願意再說什麼,林弈就沒有再追問,只看了看四周的景色。

不久就到中午了,船家“這貴人,已是正午時分,你稍等一會兒,我就去幫你做一頓飯。”問

“船上也能做飯?”林弈看了看腳下那隻木船,一想就走。

“船上也是可以做飯的,不過就是麻煩些,要在船上生爐子的地方糊上比較厚的一層泥巴然後放上金屬板,所以大多都是帶著乾糧,但是我孤家寡人,這船就是我的家,所以有這種東西。”

林弈點了點頭,竟然達到了自己的狀態,至於口腹之慾,則要遜色得多,10天8天不吃飯沒問題,但林弈不太愛餓。

船家把船錨放下來,用來固定地點,不容易被風浪吹散,後來到了船的尾部,裡面是幾個燒飯的夥計。

正當船家準備煮飯時,忽然河面上起了幾股大風。

一開始不過是些小風,但逐漸地,風漸起了,把江水吹得蕩起了圈圈漣漪,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江面風浪漸起,小船在河面上都有一些波動。

林弈眼睛一閃,從船艙裡走了出來,望著那已蕩起層層細浪的河面,心裡有了幾分沉思。

剛還是平靜的時候,忽然間起風了,而且越刮越猛,這種風肯定是反常的。

下面有沒有什麼?

時光荏苒,江上風浪漸起,林弈足下之舟在波濤洶湧之河面不斷沉浮。

林弈望著那幽深的江水點點頭,底下一定有什麼,不如離這去吧。

看到林弈點頭哈腰的樣子,船家趕緊收起船錨,意圖用槳划走,隨時可以上岸。

但就是剛把船錨拿起來了,小船重心喪失,剎那間開始晃動,船家晃來晃去,表情中充滿了驚慌與絕望的顏色。

如今這股潮流中,要想駕船而去肯定是不具備這一可能性的,唯有大船才能在如此巨大風浪中航行。

林弈佇立船頭,腳下就像生根,站在小船上,望著那波濤洶湧的江面,橫眉冷對千夫莫管底下的事,單看能造此聲勢,便知它的強大。

無論如何都要先走這一步。

心念一轉,足下必有,法力執行,河面上那隻忽高忽低的船,頃刻間變得順暢多了,不管多大波,船還在挺立著。

船家望著順流而下的船,望著周圍怒浪洶湧,深深地嚥下去,微微肅然起敬地看了看船頭林弈,即便他見多識廣,還知道租他船的小夥子可不是一般人。

波濤洶湧的河中,又翻了一波巨浪,朝著小船撞去,林弈目光一凝,水靈決啟動了,浪花竟再也沒有積聚起來,相反,它正在慢慢地平息,浪花到了小船邊,只有一圈漣漪。

但遠處的情景卻使林弈停止手段,船家望著遠處驚訝地喊著“貴人、船、大船到。”

遠遠望去,河面上駛來了一隊巨船,每艘大船的長度為二十幾米,寬度為八九米,在當時江面可謂巨無霸,看看它上的大旗,該是一隊商船。

船衝破了閔公江的層層浪濤,不斷駛向遠方。

但自這艘大船問世以來,河面上的波浪越漲越大、越漲越高,彷彿有股力量操縱著。

譁!

遠處江面揚起一波波浪頭伴隨卷積,浪越漲越高,來到船隊旁邊,浪頭的高度已將近20多米,浪頭似乎有橫掃萬物的威勢,向船隊的撞擊。

林弈目光一閃,看來,這次閔公江風浪,應該就是衝著這雙船去了,但又有些不理解,如此攻擊船隻,是否真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這怎麼可能。”船家驚駭地望著這個巨浪,自己住閔公江那麼久,也不曾有過如此巨浪。

看到這個巨浪打來了,全船的人們也有點慌了,他們開始把舵轉了過來,期望能擺脫浪頭。

但巨浪無情無義,卷席水浪無邊,以滔天之威,向船隊猛擊而下。

轟!

水,至柔亦至剛,大浪淘沙,帶來了無窮的動力,巨浪與船碰撞時,發出震天的吼聲,船帆、船杆,以及均因巨浪的壓折而中斷,江水灌入船艙,就連幾條大船也被巨浪拍得粉碎,斜著船身眼睜睜地看著要沉下去。

遠處一輪巨浪再次襲擊過來,拍到那些人及其餘的船。

“這...肯定是那船隊上的人得罪了龍王爺,不然怎麼會這樣。”船家的船在海上行駛時發出了一聲驚呼,“難道他又要去偷別人的船隻嗎?我可不能讓他得逞!”船家臉色一驚,旋即忐忑不安地說。

轟!

伴隨著數聲轟鳴,其餘數艘船隻亦盡均被擊沉,船上人盡落水,並且一直在奮鬥,但在水下,似乎存在著什麼,這幾個人只奮鬥過一會兒,便被拉倒在地。

江面的船都被淹了,只有林弈這個小客船在,隨船被淹,風浪才逐漸平息下來。

果然針對這批商船,林弈望著平復的閔公江,心中充滿了不安,神色之間帶著一絲猜測,若被水妖吃掉人類,大可不必那麼煩惱,怕該是衝著商船上去的吧。

“呼呼我竟然在這麼大的風浪中活了下來。”船家的兒子對我們說,“我這才知道為什麼我在海上生活得那麼快樂。”船家發了聲心悸,臉色也有些恐慌。

“船家,繼續開船吧。”林弈立船頭思索良久,卻放棄了探聽的念頭,扭頭命令。

“哎,好嘞。”船家急忙應了一聲,望著林弈,目光中滿是崇敬,剛能夠在那樣的風浪中生存可都要依靠這貴人的庇護。

船家接過船槳,正準備開始走路時,卻看見了遠處河面上,“江裡還住著一個人。”

剛那樣的風浪中也有往下的時候?林弈有些驚訝,舉目一看,真的是,遠江水裡,有個大男人游水,後背還有個人在背。

彷彿找到林弈的船,大漢扭頭一遊,正在此時,大漢身形忽然一震,向水深陷一定距離,看來底下是什麼拉過來的。

大漢冷冷哼了一聲大吼:“滾!”

那響聲轟然作響,猶如一聲雷霆炸響、振聾發聵,那響聲又彷彿蘊含著巨大的莊嚴,使人彷彿有一種肅然起敬。

聲畢,大漢似乎又重新活躍起來,不斷向林弈游去。

林弈的雙眼微微眯了一下,這滋味,便是雷法了。

大漢跑得飛快,好像像在水裡跑過似的,不久便到船旁邊。

“勞煩尊駕救他。”大漢看著船上林弈二人,說。

船家難為情地看了林弈一眼,林弈看了看二人,聯想到剛才雷喝一聲,心裡升起幾絲興致,連連點頭。

大漢略含深意地瞥了林弈一眼,把人置舟中,復又向水中游。

這個男人不簡單,林弈眼眸一閃,分明可以在這個巨浪裡遊刃有餘,身上卻沒有一點修士的氣息,也有了以前的大吼,這裡面更有一種雷法。

“多謝這位兄臺搭救。”被大漢救起的,是一位年青人,這一刻,也剛被震驚的驚醒,向著林弈一拱手,一臉的餘悸,很明顯,前面的情景把他嚇了一跳。

“哪裡,不過舉手之勞。”林弈揮了揮手。

“兄臺不必客氣,對於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於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了。”一位中年漢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年輕的小夥子。年輕人搖了搖頭,口氣很嚴肅。

“與其謝我,不如謝那位救你的大漢。”林弈一指在水中游動的大漢。

“這是自然,救命之恩,雲鶴自然是不會相忘。”一位老人在岸邊向青年們說著,青年們都站了起來。青年人還望著水裡的大男人,臉上帶著欣慰。

風浪已歇,大男人遊江,不知道是從哪裡拉過來的一條船,把掉進水裡的貨放在船上不久,小船裡便堆積如山。

見到這個情況,青年感嘆一聲,“救我已是難以報答之情,還幫我收集掉落的貨物,讓雲鶴情何以堪啊。”

林弈聽了,問,“兩個相識的人?”

年輕人點點頭,年輕人叫樂雲鶴,是個商人,前些日子到金陵的客棧歇腳,碰到這大漢的時候,臉色枯黃消瘦,樂雲鶴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把飯給大漢吃。

但大漢食慾驚人,就是轉眼間飯已經吃完,連續吃十來個人,份量勉強吃飽,雖有驚歎大漢食慾,但樂雲鶴並沒有感到不合適。

飯後樂雲鶴正要離開,卻發現所到之處大漢都跟著。

這下可把樂雲鶴給搞怪了,於是便問了起來,可是大漢說自己最近遇到了DM煩,受到了自己的一飯之恩不可能不報仇雪恨,因此只好跟在自己身後。

樂雲鶴一開始不以為然,但心想,多帶個人都不算,卻沒想到,今天的我真的遭遇了一場危機,差點被大浪吞沒。

聽到樂雲鶴的故事後,林弈內心升起些許熟悉感,彷彿這也是聊齋裡的故事,但又記不起。

正當二人談話時,船尾船家驚呼,把林弈目光一拉,恰見一烏青色胳膊把船家拉下船。

“好孽畜!”林弈斷喝一聲。

望著被拉下船來的船家林弈輕輕地喝了一口“孽畜啊找死!”

腳踩上去,船底下的水頓時彷彿流動起來,一條寬2米多的水柱自河面上冉冉上升,一個烏青色怪物映入人們的眼簾。

這種怪物類人全身披滿鱗甲、四足、面目猙獰,體型與尋常人類的體型相仿,氣息微微起伏,彷彿這個怪也慌了。

樂雲鶴大叫一聲,指著怪物喊道“多大的怪物啊。”

林弈冷哼一聲,一隻黑色的葫蘆出現在他的手上,輕拍葫蘆的基部,一道光一閃而過,怪物就一分為二,以蓬勃向上的血色灑在江上。

望著沉在水底的那兩截屍體,再看看那幽深的江水,微蹙眉頭,神識向水裡探了探,找到了以下的一切,剛沉入水底的船家蹤影全無。

林弈臉色微微一沉,望著江面,心裡有點納悶,剛才下來的那個人為什麼會消失呢。

旁邊的樂雲鶴這才回神過來看著林弈,一臉的肅然,“原來這位兄臺身懷這等異術,難怪可以不懼風浪。”

“兄臺說笑了。”林弈搖了搖頭。

遠處大漢彷彿感知到這一邊有動靜,那隻船向這一邊游過來。

林弈見此情景,越聽越覺得親切,想起以前大漢那相似雷法般的喊聲,心有所動,思緒萬千。

雷曹,這是這個故事的名字,敘述了樂雲鶴放棄經商,到金陵經商,碰到一個大男人,這大漢是由於下雨出了問題,雷曹,貶謫凡間三年,雷曹因為一飯之恩,看樂雲鶴會遇到很大的困難,於是跟在他的身後,救出樂雲鶴。

思來想去,林弈扭頭瞥向大漢,難道是聊齋裡的神邸?

雷曹似懂非懂,轉頭看向林弈,微微含著深意地笑了一下,林弈愣住了,還微笑著點點頭。

正當林弈沉思的時候,樂雲鶴仍說動雷曹的事,想把他請進家裡請客。

......

閔公江平靜,全無往日波瀾,一艘船飛快地划向閔公江,誰要是眼尖,誰就會察覺,船尾位置上無人划船。

林弈站在船頭上,眼裡閃著精芒,嘴裡喃喃地說著“魚妖、洞庭湖的龍君、雷曹。”

細碎之聲仍傳蕩空中,船也早向遠方划來。

......

再過兩日,林弈終可堪至金陵。

金陵,乃六朝古都,十朝都會,足見它的興盛。

大街上行人盡是穿得井井有條,不時有人穿綾羅綢緞現身街頭,也有人叫著別的膚色異邦人上街。

林弈走在金陵的街道,感受著這周圍的繁華,略有感慨,真可謂六朝古都,這種繁榮程度,比鳳陽郡有過之而無不及。

漫步鬧市,突然聞到陣陣清香,林弈竟覺得有點饞了,灑然而笑,進了這酒肆。

瞧,這酒肆裡生意很好,客人滿座,有別於尋常酒肆,在這家酒肆大廳裡,有一位長者坐在那裡,身前放著一張書桌,有摺扇置於其上,與一扶尺正經正襟危坐,彷彿是說書先生。

忽然,身邊走來兩個老兄,架上有屏風,把老人擋在門外,林弈心中有了幾分好奇,擋住瞭如何說書的路?那兩個夥計卻很是認真地說了起來,還不時地對老人做一些手勢和動作。須知,說書注重聲情並茂,才有身臨其境之感。

“啪!”扶尺擊打桌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酒客們紛紛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酒杯舉得很高,然後又舉起,似乎要把杯中的酒全部倒出似的。聽了這話,本來有點嘈雜的酒肆一下子寂靜如水了,都彷彿屏息靜候著什麼。

“啪!”

一聲脆響,酒肆裡嘈雜的景象立刻歸於寂靜,彷彿都等了些什麼似的。

“嗚嗚......“

一陣狗叫聲響了起來,但這種狗叫聲卻非為平常所摹仿,就像深夜街巷裡遠遠近近傳來幾聲狗吠一樣,魔幻無比。

而自從老人剛說話,現場的人似乎都被拉進那張照片裡,似乎切身目睹這一幕。

頓時,一女子彷彿從狗吠聲中驚醒,打了個呵欠,伸個懶腰後,她搖晃著老公說房事的事。妻子的聲音很溫柔,丈夫也很配合,很快就進入夢鄉。老公低語夢話,一開始不太同意她的意見,可是女人又開始一直搖晃著把他吵醒了,就這樣,兩人說話聲漸漸地間隔性地混合在了一起,床面再從床上傳來“戛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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