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細微之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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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並非不可以拼。

“白姑娘,趕緊離開!”

林弈扭頭看了白素貞一眼,指頭連著子彈,陣陣鐘鳴聲傳來,向鶴和鹿仙童襲來。

鶴,鹿二仙童臉色大變,趕緊保護神魂,但就在這時催動了失魂鍾林弈,修為非煉神還虛,但煉虛合道,即便二人以法力保護神魂,仍然覺得差點從體內震出來。

“柳公子!”

白素貞一臉遲疑。

“難道你不想救許仙了嗎?”林弈看著白素貞大喝道。

“柳公子,你一定要活著,大恩大德,白素貞必銜草結環,以報柳公子大恩大德。”

白素貞臉色大變,憶起家中許仙,向林弈連連道來,身形飛向天際,不久,便隱沒天涯。

“別想走!”

鶴和鹿兩個仙童臉色陰沉,大喝著,想下手攔阻,但無奈,林弈的失魂鐘聲在他的手上此起彼伏,只能盡全力處理鐘聲,身體裡的法力在這個鐘聲裡也震散了,很難持久,何況趕上白素貞。

“兩位,後會無期!”

光陰似箭一刻鐘過去了,林弈看了看臉色略顯乏力的兩個仙童,心有所估,立時身形化作雷虹向天邊劃過。

此遁法為其在寶錄中精心挑選而成,以雷貫之,速超奇巧。

“可惡,竟然讓他逃了!”

白袍青年冷冷哼了聲,臉色很陰鬱,黃袍青年鬆了口氣,神情有幾分釋然,“師弟,此事全怪我,到時師傅責怪起來,師兄一力承擔。”

“不用,師兄,我去追,定然可以追上他們。”

白袍青年冷聲道,自己身為飛禽,彼此雖快如閃電,但決非敵手。

正要追時,只聽一聲老氣橫秋:“痴兒!”

一人影顯現於二人面前,額頭禿寬,鬚髮全白,面色紅潤,手拿柺杖,是南極仙翁。

“主人!”

二人急忙恭聲說,然後黃袍青年單膝跪在地上請罪,“師父、徒兒疏忽大意,仙草被人偷了,求師父責罰徒兒。”

“師傅,我去追,定然能將那仙草追回。”白袍青年也一樣單膝下跪,但為了找回仙草而戰。

“不用了。”

南極仙翁搖頭“那麼,仙草就送給她。”

“師傅!”白袍青年。

“鶴兒,你這性子仍舊有些浮躁、莽撞,仍需好好打磨打磨。”

南極仙翁望著白袍青年搖搖頭嘆息。

“是,師傅。”

白袍青年沒敢多說什麼,只點頭答應了,就是表面還有些不甘心。

南極仙翁扭頭望向天邊,兩眼充滿深遠的“天與地,將再起DL。”

......

南海紫竹林。

勢隨峰迴路轉、秀林蒼翠、氣順脈絡、碧波盪漾,還有無窮無盡的祥光圍繞著,雙峰山坡腳紫竹林裡潮音訊頻,竟一陣呢喃聲,竹聲傳來。

林中一人,正襟危坐在一個蓮臺上,眼睛微微緊閉,左手托住玉淨瓶,右手施印無畏,面目善良,慈然自得,身後是另一對精雕玉琢的金童玉女正在左右伺候。

“仙翁卻是慢了一步,不過也不打緊,白素貞成功拿回了仙草,倒是她身旁那人,卻是誰?”

觀世音慢慢睜開眼睛,眼睛裡似乎滲透著無盡的睿智,也蘊含著無限的大慈大悲和包容,但旋即眼裡透著幾許疑惑,右手輕翻了一下,稍稍掐了一下,眼中的困惑更是“怪就怪在我居然不能算這個人的根。”

“難道是有人在護持與他,矇蔽了天機?”

觀世音露出幾許沉思,“就是不知道此人是哪方人,是否會......”

旋即搖搖頭,復而閉上眼睛,臉依舊是那麼的慈悲。

蘇州城的天空,有遁光掠過,彷彿是雷虹。

柳家卻把柳若視為心頭肉,一舉一動牽動柳家心絃,忽然不見了蹤影,不知得亂成啥樣,自己也要回去定心了。

林弈微微想了想,旋即身形一轉,朝柳家飛去。

不久,一處宅邸映入了林弈眼簾,快到柳家的時候,林弈放下身,落到了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慢步走向柳家。

忽然,步履一頓,站住了,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前面。

一老和尚穿僧袍擋在林弈面前。

“阿彌陀佛,居士,我們又見面了。”法海望著林弈慢慢施佛禮。

“法海大師一直在此處等我?”

林弈略不小心地看了看眼前的法海,他的臉一如既往地有些老了,但更加睿智。

“居士可是從崑崙山中回來?”

旁邊的下人也都表面上很開心,可見柳若對柳家確實多有好感。

......

夜幕下,林弈端坐屋內,想到了白素貞和柳若對自己的堅持,再一次地搖搖頭,經此次盜仙草,就能看出白素貞對許仙的愛,這執念無望實現。

但林弈總覺得有什麼不對,那感覺很美妙。

彷彿來自識海、來自靈魂深處、來自體內每個細胞,但林弈不知錯在何處。

林弈一直回想起那段日子的遭遇,那種不對勁兒越想越大,可就是說不出不對。

彷彿如鯁在喉、說不出、道不明,甚至無法思考。

頓時林弈覺眉間微微發熱,心又一熱,那感覺散去幾分。

是不是有客人來訪?

林弈心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商店裡,

林弈從平臺上來,四處張望,覺得有段時間沒來店裡。

臺上還寂寞地聳立著宮殿,自琥珀走後,林弈給他塑了一座宮殿,就這樣煙消雲散了,臺子裡看起來很空。

彷彿許仙的靈魂依然存在於他身上呢?

林弈忽然記起了,頓時臉色微變,以前怎麼沒想過?

頓時,林弈再一次感受到了這種細膩的情感,只是和白蛇傳中的不一樣,這種情感正在減弱,彷彿迷霧漸散,發霧毛玻璃正在漸漸變得清晰而普通。

正當這種彆扭扭曲感消散時,忽然耳邊傳來一個惴惴不安的聲音“神仙店主您好!”

一下子就中斷了,林弈有一種哈氣打不開,很不舒服很尷尬,眉頭緊鎖,抬頭向前望去,兩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站到了林弈眼前,顯得很不安。

是林弈在猛鬼學堂世界裡不停唸叨著,孟超與金麥基,這時兩人身上衣衫已變得又髒又舊,兩個人的髮型也亂糟糟,看起來很馬虎。

林弈略帶驚訝地看著二人襤褸的衣服“你們倆是如何弄到現在的?”

不就是抓住殭屍就抓住了嘛?

根據他對兩人符咒的要求,不要說兩隻殭屍了,是再多幾隻都不是問題呀?

金麥基有點不好意思,抓住頭髮仔細地打量林弈,“我們拿了您的符咒之後,就去找殭屍,但是沒有想到對方太過狡猾,直接逃了出去。”

其實具體情況就是他們帶著符咒後在殭屍前過於嘚瑟,這就直接造成了對方針對縫隙逃跑。

“所以?”

林弈笑意盈盈地看了二人一眼,雖識破了二人的藉口,卻並未點出。

“身為皇家警察,我們怎麼能讓這兩個殭屍再出去害人呢,於是就追了上去,她們就一路逃,我們就一路追,但是被她們逃進了森林當中。”

孟超嚥下一口唾沫,義正詞嚴。

“所以說,你們兩個這幾個月都是在森林當中度過的?”

林弈上下左右看了看二人,便衝著這打扮,確實像在森林裡住了許久一樣,“這兩頭殭屍的情況如何?”

“被我們用您的符咒擊殺了。”

此時,兩人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弈,神色不安。

“哦,那其他的東西呢?”

林弈淡淡地點點頭,看不出來是喜是怒,但卻是二人戰戰兢兢。

“在這裡!”

金麥基頂撞孟超示意其上,卻遭到孟超的回目怒視,不肯上前。

“我們之前商量好的,你來。”

金麥基瞪著孟超的眼睛,彷彿在進行著目光的溝通。

孟超焉了一般,嚥下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在林弈身前蹭著,掏出個小本子,交給了林弈,“神仙店主,您要的東西在這裡。”

林弈望著二人搖搖頭,馬上拿起這個小本子,隨手翻閱起來,找到了其中確實的內容,均為少量法器,也有陣陣陣法排列,均為一般人所能使用,也算有一定的價值。

“恩,這個本子我就收下了,殭屍的事情就算了。”

林弈點點頭,漫不經心地說,原來這個殭屍的事是他隨口說的,現在沒有了也沒有了。

孟超與金麥基面面相覷,不謀而合,無不如釋重負,他們只是害怕林弈的怒怒,雖不知彼此強弱,但絕對比這些小鬼、殭屍強。

“還有,神仙店主,你看看孟超,他的身體產生了變異,身體變得十分堅硬,會不會變成殭屍啊?”

金麥基推著孟超說,儘管以前林弈已經講過這句話了,彆著急。

但孟超這一改變太過於劇烈,血液非常靈敏,體質非常硬朗,旗鼓相當虎豹不成問題。

“不用擔心,正常的。”

林弈掃視了孟超一眼,發覺彼此的境界的確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別,身體沒有這麼單薄,肌肉變緊繃了,身體也變的非常的頑強,身體外面還帶著淡淡的煞氣。

不過也不過是和自己先前所料一般見識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呼這就好!”

金麥基輕舒口氣,心裡那塊大石頭砸在這裡,擔心哪天孟超忽然變身殭屍,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身為好友手下留情還是身為警察的大義滅親他其實都不回答。

如今,總算不需要選擇。

“店主,那我們就回去了。”

金麥基把孟超從店裡拉走。

林弈望著手裡的那個小本子搖搖頭,隨手把它收起來,冥思苦想良久,想恢復往日的心情,但均無問世前之感。

眉頭緊鎖,重回白蛇傳的天地。

柳府,

林弈身形慢慢浮現在室內,這時夜已經很深了,整座柳府已沉醉於夢境中,僅有零星下民巡幸府第,萬一有個盜賊闖了進來。

林弈推開窗,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幕,輕輕沉思著,掌心翻動著,一隻小瓶子從我的手裡出現了,恰恰是存放許仙靈魂的小瓶。

稍一沉思,來到院子裡,化作流光隱沒於空中,朝保安堂而去。

不久林弈到保安堂,徑直落在後院。

林弈上前叩門,屋內頓時響起一聲脆響:“誰?”

如何就是小青?

林弈皺著眉頭直言不諱地說“這就是我!柳若!”

“吱呀!”

臥房大門大開,身穿一襲青衫的小青來到林弈身邊。

小青望著眼前的林弈皺起眉頭,“這麼晚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我是來這裡看一看許仙,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林弈眼睛微微一閃,視線穿過小青,朝屋裡望去,屋裡只躺著一位許仙,不見白素貞。

林弈微蹙眉頭,為何白素貞沒有出現?

“許仙已經服下了仙草,肉身已經好了,但是他的魂魄已經不見了,姐姐懷疑是地府將魂魄給拘走了,此時已經下地府去了。”

小青臉上閃過一絲擔心,嘴裡還嘟囔著“為一凡人是否真有必要這樣做?”

“還有,我聽姐姐說,這次她能夠將仙草取回來,全靠了你的幫忙,沒想到啊,你居然藏得這麼深。”

“話說,你不是對我姐姐有意思吧?”小青懷疑的看向林弈。

林弈聽到小青喃喃地說,苦笑著向小青搖了搖手裡的小瓶“她去過地府嗎?許仙的靈魂就存在於我身上呀。”

“許仙的魂魄在你這裡?那姐姐不是白去了?”

小青詫異地看著林弈手裡的小瓶,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沒辦法,一定要告訴妹妹,否則妹妹鬧地府也是壞事。”

林弈搖搖頭有點無奈:“要不要我下地去尋找...“

但立刻頓了一下。

在接下來的時刻,這種細微的情感再次出現。

再一次的感受,讓林弈的心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繼續開口。

“恩?怎麼了?”

小青莫名地看了林弈一眼,未知。

“哦,沒什麼。”

林弈回神後搖搖頭,也沒怎麼講,把手裡的小瓶給了小青,“這是許仙的魂魄,你收下吧,我先告辭了。”

雖不知那滋味如何,但為了謹慎起見,他還算穩操勝券,沒有跟在對方的後面到地府去。

“哦,好。”

小青呆呆地望著林弈,一直覺得彼此以前有事想說,卻一下子又收住。

林弈的步伐被踩了一下,身形立刻化作虛無消失於庭院之中。

小青望著林弈失蹤之處低下頭,眼裡透出一抹光彩,“沒想到姐姐說的是真的,那個病秧子還真是一個高人。”

“但是,對方為什麼要裝作病人呢?”

小青皺著眉頭沉思著,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是不是真愛妹妹就裝生病想靠近?”

愈想愈多的可能性,小青轉過頭看著屋中臥床不起的許仙搖搖頭,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兩人對比起來,許仙真的是沒什麼可比的。”

“唉,只是誰讓姐姐愛的是許仙呢,不管了,還是趕緊通知姐姐吧,萬一出事情就遭了。”

......

“噠噠噠噠噠”

林弈走回屋裡,低頭用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滿臉都是猜測。

怎麼了?這種感受再次出現?這感覺一定不會無緣無故地產生。

但這一感受究竟揭示了什麼?

林弈慢慢閉上雙眼,拋棄大腦裡的紛擾,安靜地梳理、尋找可能出現的線索。

為什麼當他想追隨白素貞下到地府時這種感覺會再次出現呢?

是不是這裡出了毛病?跟白素貞去地府,有沒有不合適的地方?

這異樣的心情在他從崑崙山歸來後被人察覺,從此與法海相遇。

林弈心中一動,眼裡一閃而過的是道道精光——這法海,總是有高深莫測之感,懂得了許多道理,而對方當天跟他說的,似乎多了一層深刻的含義。

白蛇傳似乎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呀。

冥思苦想良久,林弈搖搖頭,還是毫無頭緒。

似乎他需要再次見到法海。

林弈睜開雙眼,停在手裡,眼裡閃出一絲沉思,旋即歸床閉上雙眼,靜坐練功。

......

光陰似箭,像一條浩瀚長河奔騰到未知的遙遠。

第二天,夜幕降臨,夜還沒有亮,柳府裡已是一片繁忙。

每個院子裡都點亮了燭火,星星點點的燭光在天不亮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刺眼和漂亮,更是像一顆昏黃的星。

晴兒小心地推開門,拿起洗漱用器具走進屋裡,先是把洗漱用器具擺放在外間,輕移步蓮,向裡走去。

一眼就看到了房子裡的年輕人,晴兒輕呼了一口氣,自從大少爺無故消失了一回後,她卻嚇得不知所措,於是就那麼早過來看了,怕自己的大少爺再消失落。

可是少爺這個可是練就了一身好功夫的?

晴兒望著盤坐在病床上的林弈嬌嬌一臉好奇。

該道人教少爺吐納功夫?

想起了這位道人,晴兒臉上帶著幾分欣慰,要不是道人給自家少爺治病,自家少爺病情不知何時才會好。

一時間晴兒對自己家少爺此次消失多少感到欣慰。

林弈耳稍動,慢慢睜開雙眼,淡淡地掃視著外間,眼神微微一閃,旋即再次合上雙眼。

......

林弈早飯後,又準備到清水寺。

林弈回頭看了看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晴兒與柳若溪,有點無奈,“你和我要跟在一起的時間是幾點?”

“少爺,我本來就是您的貼身丫鬟啊,跟著您有什麼不對嗎?”

晴兒搖搖頭,一臉嚴肅,從上一次柳若忽然不見了,她便認定,必須跟著自己的大少爺走,不可能再有上次了。

柳若將目光轉向柳若溪,

“三哥,人家就是想跟著你嘛,你不會想趕我走吧。”

柳若溪望著林弈裝做楚楚可憐模樣,一雙大眼睛泛著粼粼波光,眼瞅著要流淚。

她禁閉期限尚未過,若不是跟在三哥身後,又怎能出來,何況她跟在三哥身後還是爹孃默許。

很明顯柳父柳母這次也被嚇壞了。

林弈勉強揮揮手“隨便你。”

晴兒與柳若溪四目相對,作出了勝利的象徵。

林弈三人過了院子,向西院走來,西院有馬棚。

“少爺,我們去哪裡啊?還是去許大夫的保安堂嗎?”“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們是怎麼安排的。”晴兒看著林弈問道。

“不是,我們去清水寺。”

林弈慢慢搖頭,白素貞還沒回來,保安堂也沒必要走。

林弈挑著馬車坐下。

晴兒與柳若曦四目相對,與馬車伕打招呼,雙雙上車。

“駕!”

車伕輕揮鞭馬嘶鳴,向清水寺進發。

不久馬車到清水寺。

“人還是這麼多啊!”

柳若曦看著眼前人潮,嘆了口氣,旁邊晴兒附和著點點頭。

這個清水寺,每當有香客來,香客總是那麼多。

“走,我們上去。”

林弈點點頭,淡淡地掃視著周圍,順著臺階向山中清水寺走去。

旁邊晴兒正要伸手去扶林弈,旋即放下掌心,想到此刻柳弱的身體已痊癒。

“果不其然,有點格格不入”晴兒望著前面的背影有些失語。

終究還是關照柳弱七若施主。”

給我留了口信?

林弈微微勾了勾嘴角,默默看了看老主持等在彼此下面。

老和尚慢悠悠地說著,然後看著林弈的臉,臉色很奇怪。

“晴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柳若溪悄悄問旁邊晴兒,臉色有些疑惑。

“不知道。”晴兒還有點一頭霧水。

林弈並不管旁邊偷偷嘀咕著的那倆小丫頭,就默默的看了看老主持的眼睛微微的亮了,“如果說我不是為了那天的事情而來呢?”

老和尚緩緩搖頭“那麼,他對於施主來說,無話可說。”

果不其然!

“多謝大師指點,在下告辭!”

林弈轉身走向大雄寶殿外,眼眸明亮得可怕。

晴兒與柳若溪不知所措地望著林弈身後,只說了幾句便離去?

“三哥少爺!”

晴兒與柳若曦四目相對,眼神中充滿困惑,但旋即追來。

“阿彌陀佛!”

看著林弈三人身後,老師傅閉著眼睛,慢慢地搖著頭,說了句佛號,然後一回頭也就離開大雄寶殿了,走向後院。

清水寺的後院可以說是樹木蔥蘢、花草成林,一條用碎石鋪成,彎彎曲曲通往密林深處的小徑,林子裡時不時有一陣蟲鳴鳥啼,嗓音優美委婉,更顯後院清幽。

老師傅踏在彎彎曲曲的小路上,不一會兒,眼前就出現了一座禪房,禪房裡傳出一陣陣吟唱聲,聞來心神平靜。

“阿彌陀佛,那位居士離去了。”

老師傅說聲佛號,然後安靜地等待。

接著,一位老態龍鍾的僧人走出了教室,他面容老態,眉須雪如雪,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智慧,那就是法海。

“阿彌陀佛,有勞悟淨禪師了。”法海向老師傅點頭致謝。

法海吃了一頓,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然而他這麼迅速地找到它,確實讓我始料未及,當真非同一般。”

“看來,他應該察覺到了一些東西了。”

法海扭頭往密林深處望去,空明目光彷彿看透叢林,隔著重重障礙,他看見那架馬車正駛過公路。

坐在車廂裡的林弈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的目光筆直地望著前面,更多的是在沉思。

“三哥,你怎麼了?就問一句話就離開了?”

柳若溪擠眉弄眼疑惑地問。

“恩!”

林弈溫柔地點點頭,儘管法海並沒見到他,哪怕只有一個字,但他這次旅行目的還是實現了。

法海說的絕對是值得商榷的,當然還有別的含義。

而大劫加身?是不是他又幫助了白素貞,才有了大劫難?

林弈搖了搖頭閉了眼睛,拋棄了很多雜念,安靜地梳理線索,自從他進入了白蛇傳,自己所做的種種,白素貞行動,同法海對話。

忽然間,這種怪異的違和感再次出現,但這次卻比以前更甚。

“沒什麼,只是一些雜事。”

林弈搖搖頭,輕吁了口氣,把那些想法壓到心裡。

......

光陰荏苒,一晃就是幾天。

這些天,林弈只在家練功,不再上保安堂了。

但他一直都有關注保安堂的舉動,就他所知白素貞是一天前返回保安堂的,許仙設法復活。

然而儘管,他雖不去惹事,但事主動惹到了門。

那一日林弈正坐在書房裡,著一襲白袍,頭上戴著玉冠,臉色在金光四射的陽光中,看上去溫文如雲,手捧道卷在觀察。

凡一卷,皆先賢大德之心得、心血與一生感悟,藏於這句箴言中,若能通曉,對己身之修煉頗多裨益。

雖說白素貞為黎山老母弟子,他與白素貞有些牽連,但也不該讓她重視?

除非黎山老母隨時注意白素貞的一舉一動。

而即使是這樣,他本人只是常常到白素貞那裡,最多也就是陪著她搶回仙草,再加上,也沒啥值得關注呀?

等內容!

為了搶奪仙草?他為何陪白素貞偷吃仙草?

林弈的眼睛突然一縮,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總覺得不對。

這一刻,林弈眼眸明亮得令人毛骨悚然。

回想起他白蛇傳裡的故事、所做所為、種種徵兆,完全是圍著個白素貞轉,是否只因柳若執迷?難道就因為她在白蛇身上塗過了藥,就因為她的美麗,善良,就因為她那一身的妖魔鬼怪,就因為她身上的一點小傷,就因為她愛上了他?是否只因此處有白蛇傳?

不,世界就是一方完整,白蛇傳,在世界上充其量只能算個故事而已,在白素貞之外,這世界上沒準還有藍素貞和紅素貞,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正如他所體驗過的許多世界一樣,每個世界都極其廣闊,而不僅僅意味著只存在這個故事。

而執念,對自己是否如此重要?

就算完不成執念又怎樣?自己還有哪些失落?

不,而白素貞與許仙感情情比金堅者,他為何始終不離這一執念呢?

自己對執念總是以不在乎的心態來面對,即使聊齋也不例外。

做得很自然就可以了,做不做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他這一次居然為白素貞搶來了仙草?以前如果不是那份細微的情感,他極可能會從地府走下來。

更況他需偷吃仙草?

本身是諸天寶錄宿主,只需要積分就可以得到任何寶貝不,能復活死者的東西千千萬萬,隨便就可以拿走,而以白素貞身家,要是換個這種寶貝根本不成問題。

那根本不是他行事風格。

沒有,那根本不是我一個人!

林弈來了,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他追述各種往事,找出許多顯而易見的破綻,但自己卻有好幾次回想起這一切,但無功而返,居然一直沒覺察到奇怪。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後,惟一的可能性是,他們下意識地忽視,忘記這些不自然反應,因而使他們覺察不到這些奇怪。

不過這些奇異仍然讓他們有一種不和的印象,所以他們才上升出那微妙而尷尬的印象。

但自己也不能無緣無故地忘記和忽視這類東西,那一定會有一些人左右了他的想法。

此人何許人也?白素貞?

林弈的眼睛一閃,旋即搖搖頭,並不像她。

法海?

林弈再一次搖搖頭,儘管法海讓他覺得深不可測,但經過兩次聯絡,彼此都不行,反之亦然,對方也大機率是提他的。

林弈的眼睛裡閃著神光,他這時想起了彼此的話,發現對方顯然是提了他的點,白素貞之事,非易事也,我希望我能看破它,停止介入,否則恐有大劫。

那既然認定了法海說的話並非單指自己和白素貞的話,那兩人身後肯定會有更大漩渦。

也就是說白蛇傳中的故事並非如此簡單。

林弈皺了皺眉,不停地回憶種種詳情。

白蛇傳講了白素貞與許仙之間的感人故事、纏綿惻緋,愛情故事,是與許仙之愛,與法海之仇,還有生下一個曲星兒子,此中穿插了沿途神仙們,如武財神、觀音,黎山老母等等、南極仙翁等。

頓時身子微微一震、瞳孔微微一縮、眼睛裡迸射出了一團團神光。

就在這裡,白素貞的感情竟然夾雜著那麼多神仙和大仙,仔細想想,白素貞的背後是黎山老母,法海背後,有佛教,白素貞碰巧生下一個小孩就是曲星,曲星身後便是天庭。

是不是感覺很平衡,上古大仙、天庭、佛教全都捲入其中,似乎只是巧合。

但這果真只是偶然?而法海的話也隱約印證了這一點,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個漩渦。

甚至也許就是一種遊戲,這些各方力量,都以白素貞之事為遊戲方式,如此,都講得很明白。

而且他這個時期的反常應該還是一方之手,明顯希望他能幫白素貞一把。

那是哪一方的力量?

但自己怎麼會得到對方的重視?

林弈緊皺著眉,種種揣測頓時瀰漫在他的腦海裡,很快就有了定論。

畢竟,寶錄之能,並非素食,那只是中級的世界,儘管這些神仙們都是非常強大的,但林弈不認為,彼此可以在他降臨人世的一剎那,便覺察到了他的不正常。

則只存在一種可能性。

即柳若還未來得及降臨便成為某方棋子。

柳若是是個暗藏棋子,連棄子也由某方控制,但因為他接替柳若的位置,然後自己就會取代對方棋子身份,現身這棋盤上。

於是自己就沒有意識到這一切,想法也被對方歪曲了。

林弈把關節想通了,閉著眼睛,臉色很醜,誰也不知道他當棋子也會開心。

把握柳若,究竟屬於哪方?

“黎山老母、天庭、佛教、觀世音。”

林弈閉上眼睛,慢慢吐出這些姓名,柳若一定就是由這方人把握的。

而他們幾方究竟想要透過遊戲來競爭些什麼?又是誰在背後操縱了這一切呢?而觀世音對白素貞的不斷幫助也說明了一些問題?

那這一次黎山老母之邀是否也在考驗什麼呢?

頓時林弈面色異常冷淡。

無論誰,

要把我當棋子就得隨時崩盤!

柳家、一個別院,柳若曦望著緊閉著的大門,對著旁邊的晴兒問。

“晴兒,我三哥怎麼了?”

“小姐,我也不知道。”

晴兒困惑地搖搖頭,從三天前許夫人到府上後,少爺便一直在沉思。

“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柳若曦將信將疑。

“不會吧。”

“吱呀!”

清脆的聲音傳來,晴兒二人趕緊把視線集中到了房門上。

一個影子映入了兩個人眼裡,清俊的面容在暖陽中看上去有一種奇異的溫厚,面若冠玉,一襲白袍,頭上戴著玉冠卓爾不群,每一個動作都有另一番胸襟。

“少爺?”

“三哥?”

晴兒與柳若溪望著眼前的林弈一臉詫異,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眼裡看得有些難以相信。

林弈望著眼前的二人,微微上顎,慢慢地向遠方走來,一個聲音慢慢地傳來了,“小燕子,有事出去幾天。”

“少爺,你要去哪裡?”

晴兒回了神,趕緊問,可面前哪有什麼林弈呢。

......

保安堂的後院,

白素貞還是一襲白裙子,美麗動人,長髮不經意地散落在肩上,一襲白玉手扶著秀眉,似笑非笑。

“那個柳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呢?”

白素貞神魂顛倒,情不自禁地飄回那一天,正當他最無奈時,林弈忽然來到房間裡,幫他一把,然後幫他偷仙草,救救他的相公。

明明這麼兇,何必裝病?

白素貞絕豔的臉上閃出一絲疑惑,然後索然一笑,面上露出了幾絲憂愁的神情,難道他不真愛我嗎。

“姐姐,這都過了三天了,那個病秧子還是沒有來,是不是他拒絕了?”

小青望著旁邊怔神白素貞撇嘴說。

“啊,青兒,不是跟你說了嗎,要叫柳公子,不能太過失禮了。”

白素貞回神,無助地看著身邊小青。

“誰讓他之前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而且他不會真的不準備赴約吧?”

小青的口氣裡有些讓人難以相信,畢竟,這是黎山老母親的請柬,天南地北有幾個大人物,這樣的出現,對方居然連續拖拖拉拉3天都不回,要是她的話,早已經迫不及待地走過。

“吱呀!”

屋子的大門慢慢地推開了,林弈出現在屋裡。

“柳公子?你是打算去見我師傅嗎?”

白素貞趕緊站起來,朝林弈盈盈拜了個正著,眼裡閃出一絲詫異,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一個柳若。

而且,這個柳若給她的感覺很有些不同,同之前的柳若有些不同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但是卻很真實。

“恩。”

林弈微頜頭看著白素貞。

果不其然,並沒有被波及到,再次見到白素貞的時候,覺得確實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那麼,我們就即刻出發吧。”

白素貞瞥了林弈一眼,眼裡閃出一絲疑惑,但馬上便把那種感覺拋在腦後。

“恩。”

林弈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儘管他想得很清楚,但仍準備去看望黎山老母。

......

驪山,

驪山地處秦嶺支脈之中,人文薈萃、風水優美。

山中四時生長著不凋之樹,三春開著芬芳的花朵,風光無限。此處山形優美,群峰連綿,遠處眺望,彷彿一匹凝神眺望的駿馬,躍躍欲奔蒼色馬。

這時,遠處天幕上有兩個人影飛過來,一男一女,都是小夥子。

那人穿著道袍、一塵不染、雲裡霧裡、清俊的臉龐,一白玉道冠,束髮整齊,披散著背,性情飄然脫俗,彷彿天邊有云,也彷彿周圍花草樹木般普通、飄忽。

女子一襲白裙子,容顏絕美的三千青絲僅以綵帶束於背後,清風徐來,髮絲飛舞,顯是飄然若仙。

這對是林弈與白素貞的戀人。

林弈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山高谷深的大山,略微有些寂靜,眼裡閃著些許猜測。

“柳公子稍候,想來師尊已經知道我們到此,一會就有人接引我們上去了。”“好!好!”白素貞扭過頭去看著林弈笑了笑說。

“這山上還有其他的人?”

“自然是有的,除了一些侍候的仙娥,還有師尊收下的弟子。”“我是來向你討教的,你知道嗎?那就是我們的故鄉。”白素貞笑了笑說,眼裡還閃著些許懷戀的影子,她也很久沒有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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