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冥王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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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趙吏打了一個哈,腿還在抖,不過好像覺得玄女很有眼光,立即坐起了床,看著旁邊夏冬青,“不過按照冬青所說,對方沒有理會說謊欺騙冬青。”

“他大可以拒絕,畢竟也只是一場交易。”

趙吏扭著脖子,嘴裡淡淡地說著,眼裡卻閃著光。

儘管話鋒一轉,到了那個時候,倒頭已經把這個人推了出來。

“神仙店主答應過,他不會騙我,一定會來的。”“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夏冬青看在眼裡,口氣嚴肅地說。

“哎,我說,你們這麼嚴肅幹什麼,我趙吏,吏爺罩著你們呢,怕什麼?”

好像覺察到有什麼緊張感,趙吏眉毛一挑,大手輕輕一揮,拍在胸前,賤聲說。

“誰嚴肅了,我會怕?”

玄女當即駁斥,並不示弱地看了趙吏一眼。

“不怕?你最近兩天都沒有看你的韓劇了,恩,就像這樣,唔...歐巴...卡機嘛...”

趙吏看了看玄女,兩手捧在胸前,故作花痴。

“閉嘴,趙吏。”

玄女不忿,旋即抓了個抱枕丟給趙吏。

“哈哈哈...”

趙吏把抱枕順手幫了個忙,還假裝花痴,“歐巴!撒浪嘿呦呦.”

“趙吏!”

.......

稍有緊張感的氛圍被趙吏岔了岔子,不見了蹤影。

夏冬青望著打打鬧鬧的趙吏與玄女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繼續。

“咚咚咚......”

忽然,敲門聲響起,房間裡氣氛立刻被攪散了,夏冬青三人扭頭朝門口望去。

“應該是神仙店主來了。”夏冬青趕緊說著,然後朝門口走過去。

趙吏與玄女四目相對,亦緊跟在夏冬青身後。

“咔嚓...”

夏冬青看著身後的趙吏、玄女等人,把門輕輕地拉開,一個人影慢慢地映入他的眼簾。

夏冬青“神仙店主您快過來!趕快請進來吧!”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是你啊。”

趙吏帶著玄女在門口望著林弈,四目相對,表情有些輕鬆,走向客廳。

“怎麼?好像不歡迎的樣子。”

林弈側身看著趙吏與玄女笑了笑。

忽然,一陣奇怪的聲響中斷了談話,把人們的目光吸引到這裡來。

客廳裡電視忽明忽暗地閃著雪花,彷彿訊號不清,與此同時電視機裡還傳來一陣怪聲。

趙吏三人面帶嚴肅地看著電視機,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情形下,冥王是唯一會這樣做的人。

電視機的畫面一跳,變得一目瞭然,一位穿紅色衣服,戴著紅色帽子的婦女登上了電視,女人彷彿深處一廳,女的坐椅子,一種雄壯霸氣,顯示了她的地位。

女人冰冷而又嚴厲的目光掃過客廳,旋即定格趙吏,臉上笑了笑,“人挺齊啊,趙吏,最近過得如何?”

“託您的福,過得還不錯,您此次來,是有什麼吩咐?”

趙吏半死不屈,垂頭不語,樣子很恭謹,然後抬頭看著電視裡的那個女人。

“趙吏,我是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女人的眼神睥闔之間,一道淡淡的冷光突顯出來。

“您請說。”

趙吏畢恭畢敬地說。

“我哥哥到底在哪裡?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你看,他正和一個男人吵架呢!”冥王冷冷地看了趙吏一眼。

“我主阿茶,我並不知曉他的行蹤。”趙吏垂頭喪氣地搖搖頭。

“趙吏!我自從幾個月前,我就感應到我哥哥的氣息突然消失了,夏冬青的身上也沒有了我哥哥的氣息,你說,你們到底把他怎麼了?”

冥王彷彿迸發而出,雄偉壯觀之勢猶如潮水般放射出來,趙吏數人甚至可以透過電視螢幕體會那種怕是什麼味道。

“他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是一個錯誤,一個不應該出現的錯誤,他如果回來,戰爭一定會重啟,屆時,三界將遍佈戰火。”

趙吏抬頭站起來平視電視裡冥王“你是不是也有煩惱呢?”

“就算是這樣...”

“那他也是我哥哥,是我最重要人,唯一的親人!!!”

冥王的叫聲,臉色也越來越陰,一道道冰凌在電視裡向四周牆壁擴散,全屋的溫度都跟著降了不少。

“趙吏,我知道。”

冥王冷冷的眼神掃遍了現場的每一個人,隨即定格在趙吏的身上,“我瞭解你,你一定做好了準備,也算定了我不能上去。”

“也許,你看了這個會改變你的想法。”

閻王話音一轉,電視上的鏡頭立刻轉向了空蕩蕩的廳堂。

廳正中位置,兩人正被綁住板凳,其中有一位體格健壯、面容敦厚、體態偉岸,穿黑色西服,這時正面帶有苦色。

另一個是個女人,她的眼睛很大,身穿黑色制服,這時她還被綁住了凳子。

兩人身邊也有幾個黑衣人環繞,正臉冷立於側。

“周曉峰?小婉?”

夏冬青吃驚地叫了一聲,然後扭頭看了趙吏一眼。

“吏哥,救俺啊。”

周曉峰悽慘地嚎啕大哭起來,身子不停地擰到椅子裡,艱難地掙扎起來。

“吏哥,你千萬不要來,冬青哥哥,你們千萬不能來。”小婉盯著周曉峰然後大叫。

周曉峰看著小婉立刻清醒過來,趕緊喊著“吏哥,你千萬不要來,千萬不要來啊,俺行的。”

趙吏望著電視皺起眉頭,然後說“茶茶大人們,你們別拿他們威脅我。”

電視畫面一轉,又回到了冥王面前,

“趙吏,五個小時,如果你不在五個小時內趕到冥界,我會讓他們魂飛魄散。”

冥王眼睛裡冷光一閃,右手一抬一豎手指。

“茶茶大人,你以為我會在乎他們的性命嗎?”

趙吏臉色有些涼,冷著臉說。

“趙吏,你...”

夏冬青聽了看趙吏的眼睛。

“閉嘴!”

趙吏轉身冷飲。

“哦?你不來可以試試,只有五個小時,記住了。”“我不會來的。”冥王望著趙吏,玩味地說她認識趙吏,他不能不來了。

趙吏皺起眉頭,眯起眼睛,似乎在想什麼,然後對冥王說“茶茶老爺蚩尤已死。”

“死了?不可能,誰能殺的了他?就連古神也沒有那個能力。”“我是在說,他肯定是被人殺死的!你怎麼知道?”冥王冷冷地說。

“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趙吏在電視裡望著閻王,扭頭就望著旁邊的林弈。

“他是誰?”

冥王將信將疑地看了林弈一眼,夏冬青她們的病情她基本上了如指掌,但卻始終沒有見到此人。

而她從未聽過林弈的話。

“你好,我叫林弈。”

林弈看了冥王一眼,走了兩步,看了看電視上的冥王笑了。

“就是你殺了我哥哥?”冥王冷眼看掃了林弈一眼,冰冷的道。

“恩,交易,交易。”林弈點了點頭。

“很好,趙吏,加上一條,一會這個人必須來,不然你就等著看他們魂飛魄散吧。”冥王死死地盯著林弈,然後扭頭看著旁邊趙吏冷冷地說。

頓時畫面一亮,電視也變的暗淡無光,回覆到原來的狀態。

趙吏坐到沙發上閉著眼睛開始想,他確實沒想到冥王綁架了周曉峰她們,以脅迫她們進入冥界。

林弈找到一個沙發坐好,安靜的等待,對自己而言,種種狀況並不重要。

“走,我們去冥界。”

趙吏睜大了眼睛向夏冬青、玄女說。

“進入冥界的話,無論怎麼樣,崑崙就沒有理由出手了。”玄女眉頭一緊,旋即看向趙吏幾人。

戰爭若是人間進行,崑崙還可以介入,但若是冥界,怕是崑崙也會樂得坐擁江山。

“恩,但是這種情況是遲早的事情,就算沒有周曉峰,還有你、冬青,茶茶她不會放棄的。”趙吏對著茶茶說。趙吏點點頭。

趙吏把蘋果10的手機從懷裡掏出來,隨手一點點放在耳邊“嘿,木蘭,就是我,情況變了,預備採取行動了。”

打電話後趙吏揮手示意“出發吧,咱們到冥界去吧。”

漆黑之夜,大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一匹悍馬從漆黑的隧道里飛快地穿過,捲走了幾多灰塵。

“趙吏,還有多久?”

夏冬青坐副駕,舔著唇,扭頭望著旁邊的趙吏問,表情有些緊張。

“放心,只要順著這條路,很快就能到冥界。”趙吏聚精會神地駕駛著車子,時不時地望著路兩邊,淡淡地走著。

趙吏扭頭拍了拍夏冬青的肩膀“冬青們,別緊張,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恩。”

夏冬青點點頭,不停地深吸一口氣,把內心的緊張感疏導過來。

“神仙店主,不好意思,牽扯到你了。”夏冬青扭過頭去告訴林弈。

“沒關係。”

林弈搖了搖頭,旋即閉上了眼睛,倚著椅背,似有心事。

“還要多謝你贈送的那本五雷正法,讓我的實力增長了許多。”“是嗎?我知道你想對我說什麼,但現在我已經有了足夠多的力量來證明我的存在。”同林弈在身後坐著的玄女,望著旁邊緊閉著眼睛的林弈,說。

林弈睜開眼,望著玄女“不客氣,冬青給你買了。”

“不,如果不是店主你幫我挑選,恐怕我根本不知道怎麼選。”“是啊!我們這兒賣的都是些什麼呢?”夏冬青一把揪住頭髮,略帶羞澀地告訴林弈。

“別謝他,我們可都是他的顧客,顧客就是上帝啊。”

趙吏向來嘴賤,再掀波瀾。

“趙吏...“夏冬青看著趙吏說道。

林弈搖搖頭,然後扭頭看了看窗外,本來很明確的路,變得模糊了,大街上也不見行人,不見汽車,街兩旁的風景與物件也都變模糊了。

全世界死氣沉沉,灰暗得像氤氳的氣體籠罩在這條路上。

“這是通往冥界的道路,我們現在處的位置在人間和冥界的中間地段,雖然不是冥界,但是也不屬於人間了。”

趙吏駕著車子淡淡地開了口。

“這種方法倒是新奇,我還以為會開啟一個連通陰陽兩界的洞口,進去就是陰間了。”“那你怎麼知道我們進入了什麼地方?”林弈望著死一般的路淡淡地說。

“那種情況只出現在神話傳說中,現實是沒有的,一會兒,你見了冥界恐怕更會失望。”“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我是一個科學家!我可以告訴你關於未來世界的資訊嗎?”趙吏看著後視鏡上的林弈便問,“其他世界的地府是不是向你說的那樣?”

“不錯。”林弈點點頭。

“那還挺拉風的,符合我的氣質。”趙吏點點頭。

“趙吏,你說一會兒我們怎麼救小婉他們啊?”

夏冬青的臉閃著淡淡的難色。

“怎麼辦,涼拌,別管他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這次,我們不成功,我們就跟他們一樣的下場,到時候你就不用想這些了。”趙吏歪打正著,看了一眼夏冬青說道。

......

不久後汽車到達目的地冥界。

冥界天空迷霧重重,不見陽光,空氣裡還透著淡淡陰氣,冥界上下看起來都有點陰寒了。

車停到城牆外,林弈隔著透明玻璃窗,望著前方冥界,眼裡帶著幾許好奇,他終究還是不像地府。

高聳入雲的城牆屹立於荒涼之地,構築起了一道堅固防線,硃紅門高數十丈,面闊約千丈,門額上是一方大石匾,書冥界二字。

龐大的城牆就像匍匐於地熟睡的野獸,散發出一種可怕的味道。

而在龐大的城牆背後,是一座座高樓,富有現代社會氣息,與古樸城牆相比,很尷尬,但這尷尬之中,卻透出幾分和氣。

“木蘭,準備好了嗎?”

趙吏掏出手機一通電話。

“吏哥,放心吧。”

“好,這一次,我們賭把大的。”

放下電話,趙吏吐了口氣,表情有些放鬆,扭頭向夏冬青幾人說“走起路來,成敗得失在此一舉。”

說著,趙吏發動汽車,猛地一踩油門,汽車就像狂飆中的犀牛般衝向了城池。

汽車從硃紅門口經過,開過馬路,街上有各種鬼在走動,彷彿尋常人,上街散步購物,彷彿置身於人間。

“這裡都是等待投胎的鬼魂。”趙吏瞥了兩眼,然後說。

“哦,這裡我來過,買手機的時候。”夏冬青看了看商店,說。

......

不久,汽車便停到一個大樓層門口。

趙吏望著眼前的大樓,深深地吐了好幾口氣,拍拍車門“到達後下車。”

“恩。”

夏冬青與玄女四目相對,然後看了林弈一眼笑著各自拉開車門下了車。

林弈也跟著下了車,在四周左右看看,一點也沒有馬上要面臨一場大戰的緊張感。

幾人推門而入,樓內到處都是黑衣人,看到趙吏幾人走進來,頓時警覺地看了趙吏幾人一眼。

“冥王在哪?”趙吏順手抓了個黑衣人,問。

“在頂樓的會議室。”黑衣人看著趙吏數人答道。

似乎是提前被告知的。

“走!”

趙吏招之即來,將幾人帶到會議室。

林弈望著樓中間放著的一幅畫像,略顯寂靜,然後跟在趙吏幾人後面趕上來。

幾人走到頂層,整層都是黑衣人,可以說是三步一個哨子,兩名面容冷酷的黑衣青年立在會議室門前。

“呦,開歡迎會呢?”趙吏調笑一聲。

“趙吏,冥王在裡面等你,她對你很失望。”“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一個冷酷的年輕人看了趙吏一眼。

“恩,我對自己也很失望。”趙吏滿不在乎地點點頭,然後開門進來。

夏冬青與玄女四目相對,亦步亦趨。

大廳裡空無一人,唯有盡頭有幾個人,高高的座位上,正襟危坐,正在冷眼旁觀的趙吏和他的同事,剩下三個人站在了她身後。

一個人留著短髮,臉色清麗、冷酷,只看得趙吏眼裡有幾絲繁雜而又冷酷。

一位是年逾古稀、體態略顯臃腫、身穿黃黑色貂皮、懷抱一犬、正注視趙吏的女子。

一是穿貂皮矮胖子看趙吏和其他人眼裡都閃著得意。

“嗚嗚...嗚嗚...”

還綁著椅子的周曉峰帶著小婉看到趙吏幾人來了,趕緊大叫起來,結果嘴裡塞滿了什麼,只聽見呼呼的響聲。

“趙吏,你快認罪吧,向你這種害群之馬,早就該剔除出去了。”矮胖的人對著趙官吏說。矮胖看了趙吏一眼,說。

“是啊,這種不尊重上司的下屬早該踢出去了。”一個身材瘦小、頭髮蓬亂、面容憔悴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女人撫摸著懷中的小狗,淡淡地說。

趙吏走到近前,顧不得兩人,直直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閻王,半跪道,“我的主人阿茶和趙吏都到齊。”

“趙吏,一千年來也就你陪著我,能讓我感覺不那麼的孤獨,讓我有一絲朋友的感覺,我也試著將你當成朋友看,但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冥王冷眼看了趙吏一眼,慢慢地站了起來,身體裡散發出巨大的力量。

“如此做並非我的本意,但是情況所迫。”

趙吏搖頭晃腦地站起來看向冥王,眼裡閃出幾絲錯綜複雜的顏色,正是這男人賦予了自己生命,同時又剝奪了自己最重要的一切。

“好,趙吏,今天,你們就別想離開這裡了。”

冥王走下神壇,視線逐一掃過趙吏和玄女,駐足夏冬青,最終落到林弈身上“是你嗎,打死我弟弟?”

“不錯,我有一個提議,可以皆大歡喜,如何?”

林弈笑著然後看了看冥王說。

“不管趙吏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今天必死無疑。”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林弈笑了笑說。

“你是什麼意思?”

冥王呼吸一緊,旋即緊盯林弈不放,森寒眼神忽明忽暗。

“我說的這個交易就是說蚩尤。”

“我說的這個交易,就是指蚩尤。”

林弈平的歌聲在教室裡迴響著,在場的人臉色也發生著一些細微的改變。

矮胖子三人的身體微微一震,立刻把目光投射到林弈身上,眼神裡滿是一絲興味,此人表示,自己會和冥王進行交易,還且仍是蚩尤?

思前想後,三人忍不住仔細地打量起冥王來,殊不知冥王竟是蚩尤之妹。

須知蚩尤可乃天地間之魔神,為諸神所顧忌所排擠。

林弈的這句話的含義?他怎麼會知道黃帝會這樣做呢?是不是要把蚩尤釋放?趙吏帶著玄女眉頭緊蹙著林弈。

“神仙店主...”

夏冬青開口說話,一臉的猶豫,畢竟蚩尤是魔神,一放天地,便生出了巨大變化,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心裡竟有些輕鬆。

一時之間,夏冬青臉色變得有點複雜。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冥王的臉上閃出懷疑的神色,目光彷彿利劍,筆直的望著林弈,想要看到自己情緒上的變化,但辜負了她,卻一無所獲。

這時她心裡微微泛起一陣漣漪。

若對方所說屬實,則表示弟弟尚未死亡。

林弈看了冥王一眼笑道。

他從剛開始便開始考慮,鬥爭的核心是蚩尤,此事也是蚩尤所為。

除這一點外,雙方的利益並未對沖,趙吏要的就是自由,保夏冬青安寧,而且冥王也比較容易,她不過是為了替自己的弟弟復仇。

倒不如叫他收冥王為顧客,一舉兩得,雙方都不必爭鬥。

他雖前來相助,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兩手空空,冥王是個好交易物件。

“你說你要和我做交易?憑什麼?”

冥王笑得更燦爛,只可惜眼裡有血,而她卻第一次看到有人膽敢和自己交易。

“就憑這個。”

林弈抬起一隻手掌,一雙雙紅豔豔如滴血般的眼睛,慢慢地浮現在掌心,目光裡滿是邪惡,死寂,令人發自內心的恐懼與崇敬。

伴隨著瞳孔,一種巨大的力量也從瞳孔裡浮現出來,瀰漫在大廳裡。

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望著林弈掌心瞳孔,僅僅是一雙眼睛,也會產生這樣的壓迫,蚩尤若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那將是何等強大?

此刻,會議室裡的氣氛有點凝固了。

真乃蚩尤也,其所欲為也?

趙吏三人身子一震,疑惑地看了林弈一眼。

“哥哥...哥哥...是你嗎?”

冥王緊盯著血瞳,眼神有些微微一顫,臉上還閃著淡淡的憂傷,不停地叫著。

但不管她如何呼喚,血瞳卻毫無回應,像個死物,只慢慢浮在林弈手掌上。

“沓沓......沓沓......”

高跟鞋疊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響聲。

“咔咔......咔嚓......”

寒意瀰漫。

與冥王每次踏步相伴,碧藍的冰層從鞋根處向周圍蔓延,只在一瞬間,把會場籠罩了,氣溫突然降低很多。

冥王脫下了紅大衣,露出了內搭緊身黑皮衣,這身緊身皮衣很好地襯托了冥王。

凹凸有致,配上嬌俏魅惑,每樣都很撩人,可誰也不敢有半點這樣的想法,相反,卻從心底裡泛著一種寒意,像是全身擴散開,渾身毛孔都在不知不覺中開啟。

就像寒冬臘月的涼水。

寒冰天雪地,寒氣逼人。

閻王伸手摘下腰上長鞭,順手一揮,盤結之長鞭擻然,節節舒展,猶如蛟龍翻身,長鞭粉碎了空氣,速度太快與打碎的氣二者相互交擊,發淒厲之聲。

彷彿真如蛟龍嘶鳴。

她這個千年中唯一能被稱為好友的。

趙吏臉色有點複雜地看了冥王一眼,旋即低下了頭,彷彿大腦里正進行著一場瘋狂遊戲。

“茶茶,你動手吧。”趙吏攤開了手,彷彿釋然地望著冥王“我只是想讓你們在殺死我以後饒過冬青他們。”

“趙吏......你......”

夏冬青帶著玄女滿臉懵逼地望著趙吏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冥王蹙眉看趙吏,彷彿在審視趙吏言談中的真真假假,當他見到趙吏時,臉上露出欣慰之情,冥王忽然內心充滿了怒火。

她以前把趙吏當自己看待,趙吏抵制了她,亦等於她內心始終對這種宿命所做的抗拒,但是,此時,趙吏則忽然放棄,毫無疑問,這使她覺得很生氣。

冥王指著林弈冷聲道。

林弈無言地搖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沒有對自己說劇本有此一說呀。

趙吏點點頭,維持手臂開啟的姿勢,閉上眼睛,往前走,捨棄一切反抗。

“趙吏!”

夏冬青帶著玄女搖頭晃腦的,臉色有些不平靜。

林弈還把眼睛盯著趙吏,儘管聯絡不是很多,不過,他覺得趙吏並不是很像一個能認命的傢伙,儘管如今這樣做,與趙吏的人品是完全相符的,對於夏冬青來說,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總覺得不大相似。

“好!”

冥王眼裡閃著冰冷的光芒,趙吏雖是陪伴她幾千年的男人,但這一刻,彼此都是仇人,也是殺害自己兄弟的主兇。

胳膊一揮,長鞭要應。

但在這個時刻,有的人卻比她更迅速。

“嘭!嘭!”

火光驟然出現,

數聲槍響,數枚刻有奇異符的子彈在膛內激射而出,以無比強大的爆發力向冥王射來。

“冥王大人小心!”

慌亂之聲來自矮胖子三個人的嘴裡,透著一種憂慮。

冥王看著迎面撲來幾枚子彈,對趙吏軟磨硬泡,頃刻消弭,變身為冰冷堅冰,冥王的眼裡閃著藍芒,身前之氣,頃刻凝滯,變黏稠了,蕩起層層漣漪。

“噗噗......”

子彈射進這一地區就像泥牛入海,慢慢地停在天空。

冥王的手抖了一下,長鞭擻然在手,上有長嘯,但這種聲音與以往音嘯有所不同,卻發出了實實在在的龍嘯聲,一條湛藍色蛟龍在鞭子中化形,顯現於冥王之上。

這條蛟龍身長丈餘,全身碧藍,全身密佈鱗甲,碧藍龍眸,淡淡看向趙吏和其他眾人,淡淡龍威受壓而出。

“死!”

冥王揮鞭一揮,蛟龍順水推舟,隨著長鞭的擺動,向趙吏等人發起了進攻。

“冬青,保護好自己。”趙吏看著夏冬青的背影,一條黝黑而散發出死寂之氣的鎖鏈,從身體裡派生出來,懸垂於天空,像一條靈蛇,向蛟龍迎面撲來。

玄女的眼神微微一動,舉手投足之間雷光一閃。

夏冬青的臉色有些忐忑,嚥下一口清水,之後體內還衍生了黑色鎖鏈同時出現,夏冬青,呼吸一變,身上散發著一種幽寂寒冷的感覺。

趙吏雖三,冥王只剩下一人,但兩方力量是天地之別,三人之攻,冥王長鞭,彷彿是紙糊了,隨手可以捅破的。

林弈看著趙吏幾個人搖搖頭,趙吏三人的力量雖有精進,但亦皆是煉神還虛的狀態,就連夏冬青也只是在這一刻練氣還神了。

與冥王根本不敵。

看著蛟龍帶著長鞭撲面而來,林弈在懷裡拿出一隻小巧玲瓏的時鐘,順手扔出了。

天空中的小鐘凌風變大,頃刻間化為三丈高的大鐘趕不及兩邊進攻交叉擋住趙吏三人。

兩條鎖鏈、一道雷霆以及帶有磅礴氣勢的蛟龍長鞭,都打在碩大的鐘身之上。

“噹”

厚重的鐘鳴在會議室裡傳蕩,甚至在整棟建築裡傳蕩。

凡聽見鈴聲的,都是腳發軟,癱坐著,泥沙俱下,目光呆滯,甚至趙吏、冥王幾人都不足為奇,都快暈了,手裡的進攻也略顯力不從心。

夏冬青連地震都暈倒在地。

失魂鍾雖神不同,但不是林弈的叩問,更不用說僅僅是由於抗拒雙方進攻所發出的聲響了,強度不大,為冥王,轉瞬又回。

冥王冷眼旁觀林弈與球場上碩大的失魂鍾之間,眼神中閃現出幾分畏懼。

“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弈手起刀落,失魂鍾抽空而出,變成了一隻小鐘飛進手掌。

“冬青。”

這時,趙吏、玄女等人也都回了神,看了一眼暈厥的夏冬青後,急忙上前朝夏冬青大叫。

但不管兩人如何呼喊,夏冬青始終不見醒來的跡象。

“冬青被你怎麼了?”玄女抬起頭看了林弈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

林弈望著手心失魂鍾搖搖頭,略有感慨,如今,這個失魂鍾對他來說,已沒有從前有多大幫助,儘管對夏冬青這等階來說自然沒有往,也沒有利的,但對更高階別的敵人來說,卻略顯力不從心。

看來我需要換個一個法寶。

要麼就是仙仙了?

林弈的眼睛裡閃現出一絲猜測。

“你這是想敲詐我?”冥王冷眼旁觀,林弈這一刻略顯心不在焉,眼裡閃出一絲慍怒,從掌管冥界起,她,也從未有人當著她的面如此貶低過她。

甚至崑崙一夥的偽君子都不是。

可是,此人公然當著他的面心不在焉,連弟弟的魂魄都被勒索。

冥王冷聲道,旋即閉上雙眼,微抬額角,那一刻,彷彿成了天地的焦點。

那一刻整個冥界似乎震動起來,無邊陰氣趨之若鶩,向冥王的屍體湧來,因陰氣太密而不久,圍繞冥王便積聚了如同氤氳般的霧氣籠罩冥王。

在灰霧籠罩下,冥王睜開了雙眼,眉心有一奇怪符在霎時間顯現,周圍陰氣悉數汲取,顯露出冥王之高大姿態。

冥王淡淡地說,此時此刻,她就像高居九重天的神,身姿卓絕,眼神中充滿了漠然。

這一刻,閻王的力量被無限抬高!

林弈有點出乎意料,他沒料到冥王之力竟能到如此地步,竟然能在這樣的水平上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力量,目前,彼此的力量已進入煉虛合道的晚期。

差不多就要達到世界的巔峰,難怪有人說古神不是自己的敵人。

頓時林弈笑了,兩手霎時結了無數複雜印決,從此,林弈勢如芝麻開花,不斷攀升。

林弈身上的法力亦在一瞬間飆升,到達煉虛合道晚期的頂峰,聲勢與冥王形成反差甚至有些許超越。

“你還真是個商人?”

冥王異樣地打量著林弈,她從前以為林弈要敲竹槓的,於是,就有了這句話,聽他解釋,這才知道,對方是一個真正的商人,如此牛逼但是當商人才是怪事。

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弟弟靈魂要幾分?”

“五十萬。”

林弈一臉笑。

五十萬?

奸商和敲竹槓!

趙吏帶著玄女聽了林弈的出價,心中閃現出的只有一個念頭,扭頭看了林弈一眼,目光帶著一絲詭異。

夏冬青以前把眼睛交易到林弈那裡時,他只賣出十萬積分,而且林弈目前轉賣冥王需要五十萬,它不屬於敲竹槓的範疇?

林弈不顧趙吏、玄女等人的目光,氣定神閒,臉色清淡。

這價格也不是他給定下來的,規則也是如此,購買只能按1/4定價,現在賣了自然也就成了成本+利潤。

且不說收購與買賣之間一定會產生差價。

五十萬,差不多了。

“五十萬?你這個積分怎麼算?”閻王眉頭緊鎖,眼裡閃出些許沉思。

“你把寶物交給我估算價值就好了。”

“我這鞭子,你看,能值多少?”

冥王指了指手裡的長鞭問:她肯定不打算把它賣掉,只打算摸一下價錢。

“六萬積分。”

“這麼少?”

冥王眉頭緊鎖,此鞭雖為無聊時所制,但也算是好法寶,想不到如此廉價。

冥王看了林弈一眼,低垂著頭,眼裡閃著些許的猜測。

很久了,

閻王回頭對著身後的三人說“快走吧,把我屋裡積存的東西拿走。”

“是!”

矮胖子三人都點頭哈腰應了一聲,幾人向門外走去時,胖婦人顧不上懷裡的那條狗,快步跑開。

......

趙吏望著呼吸順暢的夏冬青,如釋重負地抬頭看林弈,眼裡閃出些許無奈,他事事胸有成竹,就連高樓也已為其手下掌控。

除會議室裡冥王、矮胖子3個人外,其餘擺渡人、冥警均為其手下。

但他卻誤估冥王力量,造成如今這個結局。

想來,即便他把手裡所有擺渡人、冥警都拉了過來,但卻並非冥王敵手,這股力量,令他歎服而又無可奈何。

目前,此地局勢已由二人控制。

不是的,該是個男人。

趙吏看了林弈一眼,表情十分複雜。

林弈扭頭看了趙吏幾人一眼:“沒有問題嗎?”

“......”

“......”

趙吏與玄女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目前的局面,局勢比人強大,不容他們推辭。

趙吏沉默片刻,“我很贊同。”

對他而言,不過是過上了以前的日子,而他聽到冥王的話,一千年過去了,極可能把自己的魂魄交還給自己。

“我是崑崙......”

玄女有點猶豫。

“崑崙怎麼了?我冥界不怵他們。”冥王冷掃玄女一眼,寒言相告。

玄女再次陷入寂靜,望向昏迷的夏冬青點頭。

“哼!”

冥王冷冷哼了聲,表情舒緩了些許。

“皆大歡喜,挺好。”看到雙方達成的初步協議,林弈笑著說。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哥哥沒事。”冥王看了林弈一眼冰冷的說。

“真的?”

冥王的眼睛裡閃現出一絲遲疑的神色。

“當然,絕對適合。”

林弈點點頭。

“好!”

......

說話間矮胖子三人揹著大包回來了,不但如此,三人背後,也有一隊冥警跟隨,懷裡全是一大堆禮盒。

“譁...”

禮盒摞得像小山。

“冥王大人,您要的東西來了。”

胖子擦汗快步走到冥王面前,弓下腰來,一臉阿諛。

“搬來多少?”

冥王淡淡地掃視著禮盒堆在上面的山丘。

“也就是十分之一。”

矮胖子趕緊說,一臉賣弄的笑容。

林弈的眼睛微微一轉,身形轉眼,一身現代都市風格十足的休閒裝,立刻被一件古色古香的青衫長袍所取代,一身厚厚的裘衣也披上了,富有儒雅之韻。

看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林弈點點頭,一步一個腳印地邁出去,消失在商店裡。

......

正是嚴冬,風雪漸濃。

在經歷了一日的短暫晴天后,天又密了一層厚雲,一片片的白絮從天而降,就像翻飛的蝴蝶落入人間,遮掩屋簷,遮掩大地,遮掩樹木。

把人間萬物都變成了純白色。

街上行人不多,一身厚衣包裹,形色倉促。

柳府亭臺樓閣中建有別院。

林弈在亭子裡坐了下來,他看著院子裡的雪和雪,眼神裡帶著幾分思索。

三年過去一年,自身修為進步至煉虛合道之境,雖不知具體條件,但這樣的修為,應該不算。

離開啟真仙洞府還有數月時間,白素貞局大,棋手們也是有頭有臉,自己的這一修為,在棋盤上都湊合著上不去,更不知這幾個人爭的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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