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噩耗(1 / 1)
藥王婆婆話一出口,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白巖、雲朗和藥王婆婆三人,白巖這時臉上明顯有掩飾不住的尷尬,藥王婆婆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衝白巖道歉:“抱歉,我不是針對你,我是在說不讓雲朗碰酒水。”
這時白巖臉色才好看一些,他好奇問道:“為何?是因為雲朗兄剛剛恢復,不能飲酒嗎?”
藥王婆婆搖頭:“雖然雲朗他這次復活過來,但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還記得那張畫像嗎,其實說到底雲朗的魂魄已經分散了,現在全靠畫像將它們黏在一起,這也影響到了他的肉身。
明顯,畫像遇到水就會被打溼,而云朗若是接觸太多水的話同樣會對他的魂魄完成不小的傷害。”
說到這裡,在場眾人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唯有云朗灑然一笑:“沒關係,我還當什麼大事呢,大不了以後不碰酒水就好,能夠再活過來,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完雲朗又做出無奈的姿態:“不過,這酒真的一點也不能喝麼?看著諸位開懷暢飲,我也眼饞呀。”
藥王婆婆笑著搖頭:“你這娃娃,為了心裡痛快,連命都不要了嗎?但是也不是那麼嚴格,如果只是淺飲幾杯的話,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哈哈哈,這樣就太好了,雖然能活過來我就很高興了,但如果一點酒也不能沾這就少了太多與大家同樂的樂趣了。”
雲朗拿起酒杯:“來,白巖道友,咱們共飲此杯!”
白巖同樣哈哈大笑,飲下杯中美酒。
一場宴會到深夜才徹底完結,眾人都盡興而歸,回到房間舒舒服服睡起了覺。
世上諸事總是快樂少而煩惱多,正如古人所說不如意事常八九,昨天林驚蟄幾人剛剛為雲朗復活高談闊飲,今天一大早一個噩耗傳來,就將所有人的好心情都吹散了。
“什麼,你說師傅他瘋了?”白巖看著眼前重傷垂死的逃亡過來的長信宗弟子,震驚地聽他說了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對,宗主他不是瘋了就是入魔了!”那弟子微微喘氣勉強說出聲,“宗主他突然下令,說要捉拿山下百姓以及其他宗門的人,全部放進監牢之中。
當時就有許多長老和弟子不同意,認為宗主瘋了,要跟天下人為敵,但那群人立刻就被宗主壓入監牢,以後再也沒人見過他們。
其他人因為懼怕宗主的淫威,只能聽從他的命令,對其他宗門出手,我和許多同門不好方面反抗,但又不想與同族自相殘殺,尤其是在還有妖魔威脅的情況下。
所以我們偷偷聯合,打算趁一次外出任務時逃走,躲起來,不想攪進這趟渾水中,但我們還是太不小心了,我們之中早就有宗主安排好的奸細盯著我們,我們還沒意識到計劃已經敗露了,等到了我們逃到預定的地點,宗主早就派人在那裡等著我們了,還好宗主對我們不屑,沒有親自去,不然我根本逃不出來。”
白巖聽完弟子的敘述,眉頭皺著就沒有鬆開,他想不通師傅為何突然不裝了,如此明目張膽的對其他宗門下手,難道不怕魚死網破嗎?還是說師傅又有突破,如今已經自信天下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白巖晃了晃腦袋,覺得腦子有些亂,轉頭看向林驚蟄,只聽他說:“藥王婆婆,還要麻煩你救治一下這位道友,他傷得太重了。”
“至於我們,”林驚蟄看了看他們七人,“當務之急是先回去瞭解現在的局勢到底怎麼樣了,才好根據情況決定接下來該怎麼走。”
“婆婆,這位道友就麻煩你了,先留在你這裡吧。”
藥王婆婆點頭:“你放心,他就交給我,你們才是任務更艱鉅的,長信宗主我也聽說過,此人深不可測,我也不知當今天下是否有人能與其一較高下,你們與他交手一定要小心。”
“婆婆放心,我們曉得。”林驚蟄笑看其餘人,“各位,咱們這就出發吧,一切路上說。”
七道人影速度極快地離開了蓬萊仙境,朝遠方趕去。
“林師弟你看,”夏凝雪指著遠處躺在地上的屍體,“沒想到這裡也遭受到了戰火。”
幾人停下檢視,發現這裡應該之前發生過一次大戰,雙方死傷無數,屍橫遍野,而且看來雙方都死傷慘重,而且草草收場,所以才使得遍地的屍體無人處理。
林驚蟄等人哀嘆一聲,默默掐訣,幾道火焰點燃,將此處戰場包圍,這裡死的人太多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只怕會引發瘟疫,到那時修士倒是不怎麼怕,但凡人就倒黴了,沒準兒死在瘟疫的人會比死在戰場中的人都多。
幾人繼續等著,直到戰場的屍體都被焚燒乾淨才繼續趕路。
“沒想到這片大地如今到處都是屍骨,”白巖在他們又遇到幾次戰場,處理完後感嘆,“我現在終於看清了隱藏在超然後面的貪婪有多可怕,長信宗犯下的罪孽太深重了。”
不僅白巖發出感嘆,其他人也都因見到的景象心生憤懣與難過,林驚蟄放眼望去,他們這一路上除了幾次戰場上看到的遍地流血漂櫓,零零散散的死屍更是幾乎沒有在視線內斷絕過,這些人可想而知肯定是逃亡途中身亡的凡人,僅僅這些加在一起就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不要說因為宗門戰爭波及到的凡人了。
這其中王釋然臉上難過尤其明顯,林驚蟄有些擔心,因為他們身為修道者,早就看過太多死亡與屍體,而且由於心境問題,就算心中難過也不會太表露於外在,除非真的痛徹心扉那種,但眼下王釋然就偏偏有些難過過頭了。
聽到林驚蟄的疑問,王釋然把他叫到一旁,偷偷跟他解釋道:“林師兄所料不差,我確實心中有其他事,所以才沒能控制好情緒。”
“什麼事?”林驚蟄問道。
王釋然咬咬牙乾脆坦白:“我其實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