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黑色信箋(1 / 1)
洪抗緊閉雙眼,等待著人生最後的時刻來臨。
然而對方卻遲遲未見下手,等他詫異地重新睜開雙眼,卻發現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們運氣不錯。”
林不凡踏步凌空,正站在洪抗等人的頭頂上,他的出現讓這些淪為驚弓之鳥的人嚇破了膽。
他們四散奔逃,全然顧不上身為真武軒弟子的往昔驕傲和榮光,出現這樣的場面令人唏噓,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的信心一旦崩潰那就是一瀉千里。
恐懼源自內心深處對求生的本能,他們的確懦弱,但也無法苛責太多。
那些還能站在原地,緊緊跟隨在洪抗身邊的人應該得到褒揚,林不凡沒有做出任何帶有威脅性的動作,當他輕輕落下之時,洪抗卻一頭栽倒下去,完全失去了意識。
“你是什麼人,不要再靠近!”
林不凡無視這些人的警告,徑直走到倒地的洪抗身前,當他伸出手試圖做什麼的時候,那些忠勇可嘉的守護者死死擋在他的面前。
“你想要做什麼!”
“馬上離開真武軒,否則就算我們拼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林不凡微微笑道:“你們如果不想洪抗死的話,就馬上讓開,我要是想害他還犯得著多此一舉嗎?”
“剛才你們明明都要死在那妖人手裡,也不想想到最後他為什麼卻突然收手了?”
這幾個人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不信任這個意圖不明的陌生人,但這番話似乎又無法反駁。
他們距離死亡就是一線之間,然而對方最終卻沒有動手,這的確很令人不解,莫非是覺得並沒有必要趕盡殺絕,所以最終放過了他們?
林不凡啞然失笑道:“你們傻的可以,那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會在乎多殺你們這幾條命嗎?”
“你是那個玄天宗的林不凡?”
忽然,在這些人身後,有一名弟子竟然認出了林不凡的身份,原來他是原先跟洪抗一起參加過百宗之朝的人,所以他是見過林不凡的。
“沒錯,總算有個人能替我解釋一下了。”
雖然林不凡已不再是玄天宗的人,而且似乎江湖傳聞和魔宗扯上了什麼關係,但眼下真武軒眾人別無他法,只能選擇相信林不凡的好意。
何況林不凡和洪抗也算打過交代,並且找不到任何想要對真武軒不利的動機。
接著,林不凡拿出一枚真元丹給洪抗服下,這小子大難不死,也算是自有一番造化,等他徐徐睜開雙眼後,眾人才算鬆了口氣。
“林不凡?”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不凡亮出手裡的信箋,對他說:“因為這東西。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你爹也收到了同樣的信箋,對嗎?”
洪抗表情痛苦地點點頭,並告訴林不凡,他爹洪承嗣當場撕碎信箋,這才遭來殺身之禍。
“信箋上說,要我們真武軒向其臣服,如果不肯乖乖照辦的話,就會將真武軒從蒼桀大陸徹底抹除。”
作為真武軒這樣的一方豪強勢力,無端收到挑釁意味如此重的信箋,怎麼可能乖乖照辦呢?
洪承嗣的做法是在意料之中,而對方也不是在危言聳聽,果然讓真武軒陷入了滅頂之災,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盜聖翁修身上。
現在,林不凡對那個妖人的身份更加感興趣,究竟是什麼人竟敢隨意挑釁這些江湖豪強,他的最終目的又會是什麼?
“讓我去看看你爹的屍體。”
林不凡提出的這個要求,讓洪抗有些詫異。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不凡答道:“之前人多不太方便,我也想給你爹留點體面,不過現在就無所謂了,反正也就只有你們看到。”
雖然不明白林不凡的目的是什麼,但洪抗並沒有阻攔,如果林不凡想要強行這樣做的話,以他們現在這副樣子,根本想攔也攔不住。
原來林不凡是想要檢查洪承嗣身上的致命傷,這就需要將他的衣物先去掉,如果是在早上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做,未免對他不夠尊重。
經過仔細查驗之後,林不凡確定殺死洪承嗣的兇手和打傷翁修的並非同一個人。
這也就表明,對方應該是一股潛藏很深的勢力,而不是個人行為。
“好了,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們真武軒這段時間就待在這裡,哪都別去了。對方這次沒有達成目的,那就表示他們隨後還會再出手。”
“我也不能時刻都守在這裡,你們好自為之。”
林不凡御風離去,身邊的人驚訝道:“他剛才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妖人難道是被他逼退的嗎?”
雖然洪抗不想承認,但事情只怕就是如此,同為年輕一輩中的翹楚,現如今的林不凡成就遠遠在他之上。
“可惡!”
洪抗很不甘心地怒砸地面,他實在不喜歡看別人臉色,可現在的處境卻好像人人都可以對他這樣做。
等林不凡重新回到客棧時,房間裡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頭。
只見甘瑤和穀粒坐在一頭,陸凌豔坐在另一頭,兩方之間互相盯著上下打量,卻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在林不凡推門進去之前,真不知道她們這樣做已經多久了,在這種很古怪的氣氛之下,只有穀粒在埋頭舔著甘瑤給她買的糖葫蘆。
“呲溜~呲溜”
林不凡立刻有一種想要扭頭就走的衝動,但甘瑤和陸凌豔卻不約而同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架勢就好像是在找他要個說法。
“額,既然你們都見過面了,那我就介紹一下,這是甘瑤。”
“然後這位是陸家大小姐陸凌豔。”
陸凌豔不陰不陽地說道:“沒想到林不凡你真可以啊,才過多久你就拖家帶口了,咱們好歹相識一場,你怎麼也給我捎個訊息啊,我也好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啊?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你!”
陸凌豔為之氣結,就在這時從隔壁林不凡的房間,突然傳出一聲輕微的動靜。
當林不凡和甘瑤以驚人的身法趕去時,眼前除了無端敞開著的窗戶,就只剩下桌上那扎眼的黑色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