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銅牆鐵骨(1 / 1)
蘇白楠楠的說道,他的兩眼緊緊的盯著擂臺,不想錯過擂臺上二人交手的任何輕微的細節。
流夏聽到蘇白的這句話,忍不住多看了蘇白兩眼。
這時候,院子內擂臺下又傳來陣陣驚呼。
原來,那被周楚宜打的只剩下一條腿,胸口已經血肉模糊的周步,撐著一條短腿,藉著力氣又躍了起來,再一次登上了擂臺。
“真慘,就這樣還要打?”
“求個饒吧,也許寨主會放過他。”
“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坐在擂臺下的堯晨雙眼的淚水像個女人一樣啪啪的滴落下來,他仍然盯著擂臺,盯著擂臺上哪血肉模糊的周步,他希望能把周步挑戰周楚宜的畫面給刻在他的腦子中。
他也才十幾歲,對於一個即將失去國家的主公來說,他又能怎麼做呢?這個時候,他不會再在乎別人看他的異樣眼光,看臺上為了他拼著性命而去戰鬥的周步,已經堵上了整個生命。
眾人不停的開始議論。
但生死擂就是生死擂,一旦簽訂生死鍥約,不會因為對手跌落在擂臺外面而結束,而是隻以生死決定勝負的。
所以只要周步沒有死,就依然有挑戰周楚宜的資格。
如果他主動認輸的話,如果周楚宜也能接手的話,也有可能會活著跳下擂臺。
但一旦這樣做了,他堅持的意義又在哪裡,周步吐掉了一口嘴裡已經被打碎帶血的牙齒,咧著嘴看著周楚宜,絲毫沒有準備放棄認輸的打算。
“老賊,你也不過如此啊!這股勁兒也就一般般,我真的對你特別的失望。”
擂臺之上,周步依然固執的說道。
周楚宜冷笑一聲,沒有做聲,只是默默的擺開架勢,兩隻眼睛滿是嫌棄和鄙夷的神色望著周步:
“連燃血功都用上了,拳腳依然是那麼沒有力氣,看來周家這些年盡出這些廢物了。”
當說道廢物兩個字時,周楚宜用上了他的內力,這兩個字瞬間就像炸雷一樣傳遍了整個擂臺。
周步用最後的力氣強力撐著身體,聽到這句話,不怒反而笑了。
“是啊,我們都比不得你!我們都是廢物,你是天才!你是我們周家無數弟子仰望的物件!你曾經是我們周家的全部!”
“可是你這個千年難遇的天才又做了什麼呢?你背叛了車菊國,你背叛了周家,背叛了哪些萬千為你凱旋歡呼的百姓,背叛你留在車菊國的妻女,讓他們終身無法抬頭。”
“你的雙手上沾滿了車菊國百姓的鮮血,你讓我們周家幾十年來都活在屈辱和背叛的名聲之下,你讓和你情同手足的叔公死不瞑目,這就是你這個天才的所做所為。”
當週步說起這些時,他的表情激動,整個面部的血管暴起,字字慷鏘有力,句句啼血。
“哼!周家只會這套說辭嗎?我已經聽膩了,如果沒有什麼更新鮮的,還是拳頭見真章吧!”
周楚宜絲毫不為周步這樣的話,動搖心神,不僅如此,他身上籠罩的殺意反倒更濃了。
這份包裹在連綿陰雨中的殺意,讓整個院子裡觀看擂臺的人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周步慷慨激昂的說出心中的所想所說之後,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濁氣!
他感覺到心裡卸下了一塊大石頭,終於當著周楚宜的面,說出了自己的悶氣。很快周步神色恢復了平靜,他迅速的擺好了拳勢,一面決然的說道:“今天我周步,不求一勝,只求為我周家證明,我周家兒郎不是都像周楚宜一樣的怕死之輩。”
話音剛剛說完,他胸前的心臟又砰砰砰的猛烈跳動著,這次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周步把全身最後的精血經脈燃燒了。
很快,周步的內力居然達到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而這強大的內力鼓盪起來,,居然形成了強大的氣旋,這氣旋像水中的漣漪一樣,很快席捲了整個院子。
只聽“轟!”的一聲。
周步的身子的內力已經提升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忽然化作了一道看不清的殘影消失在了原來站立的方向,等人們再看時,已經出現在了周楚宜的身側。
眾人驚呼他的爆發力依然如此之強,也許有可能會殺掉周楚宜。
只見單腳撐地的周步,一個轉身,右手已經蓄力做勾狀,像著周楚宜柔軟的小腹轟去。
這就是周家拳裡面,最有攻擊性,威力最大的一拳,這拳的名字叫“沉舟。”
而那周楚宜,絲毫沒有躲閃,而是迎接著周步的拳頭,兩人居然揮出了一模一樣的拳頭,只聽“砰”的一聲。
兩拳相撞!
周楚宜只是微微的搖動了一下身子,而周步揮出的那條胳膊,已經被炸開了血霧,已經斷裂開來。
一條胳膊廢了,但是周步並沒有放棄,他彷彿不知道疼痛一般,又在左手蓄勢,不知疲倦的揮出了另外一拳。
“砰”
又是兩拳相撞。
又是樸實無華但是卻超大威力的一拳。
這一聲巨響之後,周步的另外一條胳膊也已經斷裂,碎成了肉塊,又的掉落在地上,又的耷拉在身側,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那周楚宜,卻毫髮無傷。
燃血功雖然短暫的提升了周步的功力,但是他對拳法的感悟,對整個身體靈活性的掌控,卻遠遠不如在殺意橫飛的戰場上歷練過的周楚宜強。
周楚宜在對於拳法的感悟上比周步要好幾百倍。
兩條胳膊已經殘廢的周步,只剩一條腿支撐這身子,這個時候,他依然面不改色,毫無退意。
他把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剩下的那條腿上,然後用盡所有力氣大聲的吼出
“今日,我周家兒郎周步,為車菊國的百姓赴死,為車菊國的小主公堯晨赴死,我周家無愧於世人,無愧於車菊國,我周步亦無悔!”
話還未落,周步攜帶者那最後的能量,一躍而起,他僅剩的那條腿,瞬間化為最凜厲的腿刀,向著周楚宜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