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報恩為榮(1 / 1)
“沒想到能取勝,只是為了報恩,報那堯晨小主公之義。”聲音響徹整個擂臺。
李忠說完,收起了那吊兒郎當的語調,兩隻眼睛透出了一絲堅毅之色。
很快,沒有幾招,李忠就被人從擂臺上抬了下來,周楚宜只是一拳,就把他的胸口上戳了一個大窟窿。
當經過蘇白的時候,他發現李忠的表情沒有半分的驚恐和畏懼。
“真是不能小瞧了這幫凡人,他們沒有任何術法,卻甘心為那虛無縹緲的報恩之義去赴死,而我輩修士,卻視生命至上,猩猩惜命!”
“就衝著這股勁頭,也難怪八府對於世間的一切還是那麼在意,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鬆對人世間俗世的掌控。”
流夏看到李忠從容赴死,也忍不住感慨道。
蘇白的心中也忍不住對這些人充滿敬意。
他默默的把目光從李忠身上收起,不準備在勸說任何一位慷慨赴死的義士,只是瞪大了雙眼,努力的看清他們和周楚宜的每一場比賽,每一個細節,都深深的牢牢的刻在腦中。
“優劍前來領教!”
“王路來前來領教!”
“付萬江前來領教!”
接下來,隨著一聲聲的前來領教慷慨赴死的聲音越來越多,而擂臺下被抬走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蘇白的眼神由迷茫困惑慢慢轉變為了發自內心的敬意。
當最後一名遊俠被的屍體被太重後,蘇白再也無法忍受那種備受煎熬的滋味,他挺身躍上了擂臺。
“你們的好意,我都記在心裡了,我帶著你們的心意,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心意。”蘇白在心裡默默的念著。
他怎麼看不出來了,這群人的心意,拿著自己的性命,拼死也要為他儘可能多的耗掉周楚宜的功力。
耗掉周楚宜的內力,儘量多的接下週楚宜的一招,給蘇白更多的觀摩機會。
這份用性命得來的情報,顯得無比的珍貴。
至於,他們到底耗掉多少周楚宜的功力,蘇白不知道,但是他卻被這群人慷慨赴死的那股勁頭而感動震撼。
他在這次比試中,也找到了讓他出拳的理由。
按照原來自己對於拳法的理解,所謂出拳的理由,其實就是出拳人融合了出拳的時候的意境和心境。
這與修士出劍時候的劍意,和刀修出刀時候的刀意,使槍者出槍時候的槍意,都算是一個道理。
原來在蘇白的心中,對於出拳時候的拳意,僅僅有一些模糊的認識,總感覺看不清楚自己想出拳時候的拳意。
在認真觀摩了眾多義士慷慨赴死的畫面,感受到他們和周楚宜的比試之後,他在腦中漸漸對拳意的理解漸漸呈現出了清晰的輪廓。
“沒想到這小傢伙的心境和拳意經過觀摩都有了很大的變化,連氣息都有了改變。”
在玉簡之中的糖糖朝夕和蘇白相伴,對於蘇白的實力和氣息更是非常瞭解,當感受到蘇白的正個境界也有了很大的提高,這讓她感覺到又是驚訝,又是開心。
因為對於修士來說,如果能磨練出一顆永不放棄,永不退縮的道心,就算以後遇到的粉身碎骨的事情,就算全身的血脈乾涸,神魂不存,也可以藉助這顆永不滅的道心,重新塑造金身,再塑造神魂。
“只是單憑這樣一點,這樣的歷練就非常值得。”糖糖也用一種正經的語氣說道。
感受到蘇白變化的不僅僅是糖糖,還有一直在旁邊觀察的流夏,他無法直接感受到蘇白的境界,但是他卻敏感的撲捉到了蘇白現在的氣息。
蘇白因為心境發生了變化,突然凝結出環繞周身的氣息波動,讓流夏也忍不住誇讚;
“這小子,原來的內力氣息,就非常的渾厚,綿延不絕,如今在厚重之上,又覆蓋了一層銳利,這份銳利的氣息,像刀片一樣刮割著周邊。”
“為什麼這小子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難道是那群英勇赴死的人們給了他極大的觸動,讓他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嗎?”
流夏一臉驚訝的喃喃自語:“這也太強了吧!這也也行嗎?”
“本次生死擂臺賽,第十三名挑戰者,蘇白!”
周楚宜的孫兒周浩朗盛念出了蘇白的名字。
眾人就看到一個白衣白衫的少年,正備手挺身站立在擂臺的一側,那被刀削過的臉龐更是看起來英氣逼人。
“小子,你也是替那堯晨小主公來赴死的嗎?也是來報恩的嗎?”
已經連續殺掉十二名義士的周楚宜,這時候滿頭的華髮出現了一絲的雜亂,身上沾滿血汙,再配上他那高大強悍的身體,護體的罡風圍繞在身邊,吹起了他的衣角,他這個時候的面部表情已經有些兇狠,看起來無比的猙獰。
這個時候的周楚宜,就好似那已經殺瘋魔的惡龍,整個身體盤繞在巨石之上,瞪著一雙恐怖的眼睛,向山下俯瞰吼叫。
“周老,你只說對了一半。”
“堯晨小主公的確對我有託付,但我不是來赴死,而是來取你的項上人頭。”
蘇白平靜的看著周楚宜說道,但就是這份平靜,卻愈加讓人感覺到脊背發涼。
“哈哈哈哈哈!”
聽到蘇白的這樣的話語。
周楚宜不禁放聲大笑,他笑的似乎有些太急,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小夥子,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是那來自於山上的修士吧!雖然你們有術法再身,老夫也懼怕,在我這個方寸大的擂臺之上,死掉的修士也不少。”
“我那酒櫃中泡著至少20位修士的頭顱,用修士的頭顱泡的酒,那可是可以延年益壽的啊!”
“我不介意,在多加你一顆泡酒好料。”
周楚宜說完,就拉開了姿勢,蓄勢準備出拳。
“哼!只怕你沒有裝我頭顱的酒罈子。”
蘇白說完,也拉開了姿勢,靜靜的站立在擂臺一邊,他的身體向釘子一樣牢牢的釘在了擂臺之上。
周楚宜和他一樣,兩人望向對方,誰也沒有出手,只是這樣看著,像兩頭爭食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