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佛魔兩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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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濤茫茫的東海之上,水汽蒸騰。

這裡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座大名鼎鼎的仙島,更有數不清的不知名荒島。

這些荒島要麼成為了海中妖精的領土,要麼就是單純的無人島。

太白金星選擇的島嶼就是一座無人島,這個小島面積不大,島中央聳立著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

島嶼上面沒有什麼植被,太白金星用法力硬生生轟出一個隱蔽的洞穴,潛心療傷。

可此刻,這座小島上空,烏雲密佈,隱隱還有雷聲傳來。

就在島外對映的天空中,卻是一副陽光明媚的場景。

不速之客來得這麼快,太白金星有些始料未及。

可在他喝問之後,遲遲沒有動靜傳來,唯有黑雲翻滾,讓人心情越發壓抑。

太白金星深吸口氣,拿出身上最後的一顆金丹,塞到嘴裡。

濃郁的靈氣化作磅礴的法力注入經脈,那被誅仙劍氣凌虐過的創口還有些承受不住,但此刻,太白金星別無選擇。

要是不硬撐著恢復一些,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將堵到喉嚨眼的血氣嚥下去,太白金星睜開眼。

入魔的雙眼微微泛紅,又很快恢復原狀,眉心的黑色印記,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明一暗交替變換。

他走出山洞,仰望著頭頂的黑雲,眼中閃過暗光。

沒有絲毫的熟悉感,太白金星暗道。

他成仙多年,又樂於與人結交,滿天的神佛幾乎都見過,對於他們的氣息,也都有所熟悉。

可眼前這黑雲,感覺不到絲毫法力的波動,像是真的天然形成的烏雲。

在太白金星知道的神佛中,沒有任何一位有這種手段。

這裡的更像是……

就在這時,天上的黑雲突然停滯,像是一大坨顏色詭異的棉花糖,太白金星有了威脅的感覺。

幾乎是他剛這麼想,一道雷電忽然從雲層中電射而出,直奔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本就受傷,動作不便,這雷電又來得突兀,即便預料到來者不善,也沒能躲過去。

“啊!”

太白金星慘叫一聲,那雷電中包含了一種特殊的力量,寸寸碾過他受傷的經脈,幾乎要把他廢掉。

他的臉上凝著痛苦之色,成仙多年積攢下來的苦痛,都不及這一刻的折磨。

可剛剛那一道,只是開始。

黑雲看到太白金星跌倒在地,一連串的閃電噼裡啪啦落了下來。

太白金星身子被電擊得一震一震,想要逃跑,想要求饒,出口的,卻只有慘叫,漸漸地,連慘叫也沒有了。

當痛苦疊加到一定程度,太白金星覺得自己已經死掉,留下的,是一具空殼。

那黑雲似乎不願殺死太白金星,雷電忽然結束,一道佛光從黑雲中透了出來。

像是黑暗中的曙光,佛光碟機散了黑雲,溫暖籠罩太白金星殘破不堪的身體。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什麼,帶著焦黑的血卻猛地從口中湧出。

眼珠四周又出現紅暈,眉心的印記閃爍得越來越快。

很快,紅暈佔領眼睛,黑色被血色取代,裡面充斥著不甘,憤怒,還有迷茫。

太白金星不明白,佛門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只是發生了意外,即便入魔,他還是原來的太白金星啊!

會一心一意為佛門做事,會永遠對佛門忠誠的太白金星啊!

此時此刻,他為過去的自己不甘,為過去和現在憤怒,又為這所有的一切以及未來,感到迷茫。

未來……如果他還有的話。

漸漸地,一個身影從佛光中露了出來。

一條白皙赤裸的腿垂落在蓮座前方,另一條腿屈起,雙手支在上面,袖子因為這個動作而滑落,露出同樣白皙的玉臂。

來人的下巴疊放在手上,墨髮隨之垂下,白色的禪衣隨風舞動,穿了又似乎沒穿,整體姿態閒散而又慵懶。

眼皮微垂,紅色的眼睛高高俯視著太白金星,那傲慢的神色卻無法引起人絲毫的惡感,彷彿她天生就該如此,被人高高供在上面。

太白金星見過那麼多的女仙,沒有任何一個能比得上面前女子的美貌。

那是……能引人墮落的臉,世人願傾盡一切,只為換取女子眼中顧盼的神光。

他張開嘴,忽然開始咳嗽,咳嗽得越發厲害,血液從口中噴灑,很快染上鬍鬚,染紅了地面。

“你……你是誰?”

太白金星強撐著問道,聲音微弱無力。

遲遲沒有回應。

忍不住的,他的心頭怦怦直跳,想要制止自己咳嗽吐血,身體卻不聽使喚,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蓮臺飄在空中,那條垂下的腿輕輕晃動,太白金星的眼睛黏在上面,怎麼都無法移開。

不!

我不能!

太白金星在心中大喊,身體卻與之相反,手臂抬起,似乎在渴望著將指間的血跡染上那抹白皙。

眼中紅色越發濃烈,並擴大範圍,很快,連眼白都看不到了。

一雙眼變成血色漩渦,其中燃燒著渴望與卑微,太白金星心中還在吶喊,這樣不對。

可緊接著,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疑問:這樣到底哪裡不對?是對不起佛門嗎?還是天庭?

天庭,呵,他不是早就決定拋棄那裡的一切了嗎?

佛門?

……對啊,我不能,佛門……

不,佛門與魔族勢不兩立,有著數萬年的仇恨,而我如今……

而且,到了現在,佛門也沒有伸出手來拉他一把,不正是說明了他們的態度嗎?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個美妙彷彿天音的聲音,讓他的神魂都有些迷醉。

“你知道佛門為什麼和我們勢不兩立嗎?”

太白金星滿是血色的眼睛帶著疑惑對上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其中的澄澈,讓他心神又是一蕩。

“因為最開始,我們就是他們,是他們的慾望,是他們的幻想。”

似乎覺得有趣,那聲音帶了興味,撓得太白金星心裡癢癢的。

“他們割捨了我們,不敢面對自己的欲求,裝出那無慾無求的大慈大悲模樣。”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傾訴只有他們二人可以知曉的秘密。

“可實際上,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渴求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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