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魔族魅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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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呼吸有些急促,灼熱的吐息染到鬍子上的血跡,讓血跡遲遲無法凝固乾涸。

他記得自己說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又似乎不記得,需要仔細回想。

剛剛和那女子交流的全程,他的心神都難以安寧。

因為入魔而變年輕的身體,似乎把心神也變年輕了。

他只記得,那人最後的話。

“活力,是佛門也想要的,打破量劫,追求的不就是永恆不滅嗎?”

“無論是人是仙還是佛,都會得到魔祖的見面禮,年輕健壯。”

“而年輕,意味著強大的行動力。”

“期待下次見面,你能給我一些驚喜。”

太白金星飄飄乎乎地站在原地,手中的蓮子已經乾枯。

與之對應的,他體內的傷勢已經完全康復。

到了此刻,他若還不明白,那些雷電的作用,就枉費他活了那麼多年。

不破不立,那女子下手如此狠,原來是為了讓他破而後立,真是難為她的一片苦心了。

太白金星握握拳,他能感覺到,如今自己距離大羅金仙只有一步之遙。

可這一步,卻難住了一大群太乙金仙,有些窮其一生,也沒能邁出。

他抬頭看著天空,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那女子誘人的面容,讓他呼吸再次急促。

我一定會讓你驚喜的!

明白了佛門和魔族的恩怨,太白金星也放下了心中對佛門的幻想。

他已經回想起了大部分和女子的談話:那些修為低下的佛門子弟看到魔族就會有入魔的趨勢,所以佛門與魔族勢不兩立。

也許當下佛門會和他虛與委蛇,但最終,佛門的終極目標不會變,消滅所有魔族。

尤其是經過西天量劫之後,倘若佛門平安度過,實力會再次大漲。

到了那時,他這有名有號的魔將絕不可能倖免。

沒錯,他已經繼承了血瞳魔將的遺產,成為新任的血瞳魔將,實力相當於佛門的羅漢。

那女子還說了,若他做得好,會帶他去往魔界,魔界有個叫做鬼眼海的地方,能夠讓他更進一步。

太白金星心道:自己知道西天量劫的內容比那些神仙還要多,其中弼馬溫更是關鍵。

若是讓佛門的量劫失敗,最簡單的,就是抹殺弼馬溫!

……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他這次險死還生,不可能重複,不能再次栽進去了。

另一邊,女子乘坐蓮臺,飛到了西牛賀洲一處小山。

她像是行走在另一個空間,還有天兵天將與她擦肩而過,也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山谷中間,一座宮闕突兀地坐落在其中。

宮闕的牆壁上,掛著白色的簾幕,在一陣陣吹來的山風中隨風舞動,給這座宮闕新增了縹緲仙氣。

蓮臺沒有透過大門進入,直接從天而降來到宮闕最裡面的小院。

這座宮闕只有三進,每一處都佈滿了白色的簾幕。

女子也換了個坐姿,雙足跏趺,看上去正經了許多。

不過那一身白色禪衣,還是隨便地掛在身上,只能說兩隻胳膊把袖子穿好了。

她剛進入殿內,層層簾幕後就傳來一聲輕斥:“把你那衣服穿好!傳出去別說是我的弟子!”

這座宮闕正是曾經出現在瑤池又消失的那座,張天師曾在裡面見過“主人”。

如今簾幕後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是女子清麗至極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動聽,如同出谷黃鶯。

女子撅起小嘴,不情不願地把繫帶繫好,把該遮掩的地方都遮好。

“魔族不就是該隨性而為嗎?師父管的也太多了!”

她小聲嘀咕,簾幕之後的人怎麼可能聽不見?

那聲音越發嚴厲,“這是為了修煉你的魅術!”

“可我看那太白金星,很隨便就中招了,說起來他還是太乙金仙大圓滿呢!”

簾幕後的人輕蔑一笑,“太白金星已經入魔,依照你的手段,便是大羅金仙的魔族也會上鉤。”

“我們本就是心性不堅的種族,對他得手不算什麼!”

女子想說什麼,發現確實無法反駁,十分不滿地閉嘴了。

簾幕之後的人輕嘆一聲,緩緩道:“魅術之道,最精妙之處在於不露分毫,讓人心躁血熱,半露不露,讓人氣喘如牛,入幕之時,讓人眼裡心裡除了你再也看不見其他。”

“穿好衣服,才能看出你的魅術到底是何水準,才能讓下一步計劃繼續進行。”

幕後之人又強調道:“交給你做的事情十分重要,你把功夫給我下足了!”

女子被師父一番教誨加訓斥,立即做出聽話的好學生樣子,點頭嗯了聲。

幕後之人問道:“你還記得自己要做什麼吧?”

女子回答道:“找到金蟬子的轉世,世世壞他修行,直到量劫爆發。”

“不錯。”

幕後之人緩緩道:“雖然如來裝得很像那麼回事,把自己的弟子貶到凡世,讓其受輪迴之苦。”

“但這緊要關頭,任何動作都會被人盯上。”

“不止我們,妖族,鬼族,甚至是天庭……都會抱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心態,去收拾金蟬子。”

女子有些疑惑,問道:“可是師父,這量劫之事,如此重大,那些老禿驢會把破局的契機放在小禿驢身上嗎?”

簾幕後的人沒有絲毫猶豫,道。

“這根本不重要,即便金蟬子是佛門故意丟擲來引人耳目的誘餌,我們吞下又有何妨?”

“我們會一直盯著他們,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簾幕後的人頓了下,接著道:“佛門如此大動干戈,確實不像他們以往小心謹慎的作風。”

“所以去針對金蟬子的人是你,不是你師父我。”

“對於一個凡人,只要你好好修煉,還不是信手拈來?”

女子有些不滿,覺得師父小瞧自己,翻了個白眼。

簾幕後的人輕笑一聲,“隔著簾子,我也能看到你的白眼。”

“師父!”

女子嬌憨地喊了一聲,從蓮臺上跳下來,一頭鑽到簾幕裡去了。

層層簾幕齊齊飛起,女子一路無阻,直奔最後面端坐在桌案後的人。

桌案後的人頭上戴著黑色冪籬,黑色輕紗將其遮得嚴絲合縫,只能依稀透過高大的體型猜測。

那聲音清麗如同女子的人,也許是個男人。

很快,層層白色簾幕再次垂下,清麗的聲音透過簾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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