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扶桑與月桂(1 / 1)
東嶽大帝聞言,不由睜大了眼睛。
一個三尸?
怎麼會?
一個三尸就能有這麼澄澈的氣息?
不過……這樣說似乎也很有道理。
因為時間太短。
孫小空要是真的三尸盡斬,那才是真正的怪物。
善和惡,還有自我,哪一個是那麼的容易就斬下的。
不對!
東嶽大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善?惡?自我?
齊天大聖斬下的三尸絕不可能是這三個!
不然,他根本無法擁有這麼澄澈清明的氣息。
難道說,大聖斬的三尸另有玄機?
東嶽大帝剛這麼想,就想起了之前某次聽說過的一個謠言。
說如今世間,準聖雖說少,卻也沒那麼少。
但自從女媧補天,依靠功德成聖以來,再也沒有新的準聖踏入聖人境界。
那是因為,依靠三尸成聖是一個謊言,一個騙局。
唯有功德成聖,才是正途……
當時東嶽大帝只是將其當做無稽之談,覺得這估計是某個成了準聖很久,卻遲遲不能成聖的老東西發的牢騷。
要是謊言,那你們為什麼能斬三尸成為準聖?
既然成為準聖可以,為什麼成為聖人不可以?
聖人只要將三尸煉化為一體,與先天紫氣和自身融合,就可以成為聖人。
還有比這說得更清楚的說法嗎?
但此刻……
與眾不同的三尸,一直以來沒有人能夠成聖……
東嶽大帝心中閃過一道明光,而他牢牢地抓住了。
“大聖!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完成。”
要說之前,東嶽大帝還有逃跑,擺脫孫小空的念頭,但此刻,這些念頭完全消失不見。
之前情緒激動之下,向孫小空拜師,已經成了東嶽大帝真心實意的行為。
不管是什麼困難,我都會為齊天大聖披荊斬棘的!
目睹了東嶽大帝眼中情緒的變化,孫小空看得好笑。
果然,比威逼更能馴服一個人的,就是利誘了。
根本不需自己多言,東嶽大帝自己就能自己說服自己,這也是孫小空為什麼向東嶽大帝透露了一點資訊的原因。
想要馬兒跑,那就在馬兒面前擺上好草料,讓他自己努力去獲得。
孫小空輕咳一聲,淡淡道:“你知道吳剛嗎?”
東嶽大帝作為活了許久的怪物,自然知道吳剛。
說起來,這個吳剛也算是和他同輩的人物,只是殺了不該殺的人,而被放逐到月亮上。
從那以後,吳剛就失去了成為大能的資格,因為在月亮上,註定了他無法成為大羅金仙。
無論之前有多麼天才,多麼基驚才絕豔,沒有合適的土壤,也只會痛苦地凋零。
“大聖,小的知道。”
對於東嶽大帝忽然改變的自稱,孫小空沒有任何感覺,在他看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東嶽大帝觀察著孫小空的神色,道:“據小的所知,這位吳剛犯下大錯,被懲罰在月宮砍那棵月桂,什麼時候砍倒,什麼時候懲罰結束。”
“但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是判決了吳剛永世不得離開月亮。”
“因為那棵月桂樹,乃是和東海扶桑同級的神樹。”
“扶桑長在東海之上,上古時期,是金烏們的落腳之地,象徵著太陽,象徵著太陽之力。”
“而月桂,則象徵著月亮,象徵著太陰之力。”
“太陰之力最厲害的一點,就是生生不息。”
“那月桂樹作為太陰之力的象徵,是永遠不可能被砍倒的。”
孫小空沒料到,自己這麼一問,還能問出這樣一段秘辛。
那棵月桂竟然是和扶桑同級的神樹嗎?
怪不得……有些奇異。
孫小空想起自己上次想要摘下一截桂枝,卻始終無法靠近樹冠。
他飛得有多高,那月桂樹就長得有多高。
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觸及的。
孫小空挑起眉毛,道:“那你知道月桂樹的來歷嗎?”
說不定能從東嶽大帝這裡弄清楚,怎麼折下桂枝。
東嶽大帝啞了下,小聲道:“那是開天闢地時的事情,小的只是盤古氏的後人,並不是盤古……”
孫小空心中不覺得意外,也不覺得太失落。
和扶桑神樹一個等級,怎麼也不會那麼簡單就弄清楚來歷。
既然東嶽大帝不清楚,孫小空現在只想快點把那個破幻陣給解開,能夠讓自己悄悄溜進去。
於是他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和吳剛有關。”
“他在桂樹旁邊佈下了一個破幻陣,能夠破開我護體九色光的遮掩。”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透過破幻陣,來到月桂樹旁邊?”
東嶽大帝聞言立即道:“當然可以!不是小的吹噓,只要涉及到幻術,這六界中就沒有小的搞不懂的大陣。”
“那雖然是破幻陣,但也是和幻術分不開的。”
說到這裡,東嶽大帝笑著搓著手,道:“不過,小的還是要先把法力恢復了,才好幫大聖做事啊。”
孫小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東嶽大帝立即感覺到,自己和天地間的那種聯絡又回來了。
其中還夾雜著天庭所獨有那種仙氣,實在是讓人懷念得很。
東嶽大帝沉醉地嘆了一聲,看向孫小空,道:“既然大人信任小的,小的自然要為大人盡心盡力。”
“大人說那大陣是吳剛佈置的,莫非,那大陣就在月桂樹旁邊?我們去看看?”
孫小空點點頭,道:“那大陣確實在月桂樹旁邊,但你想去看看……”
想了想,孫小空沒有絲毫隱瞞,道:“那大陣覆蓋的範圍太過寬廣,沒到近前就會被那些鏡子照出身形。”
他嘆了一聲,“我現在還沒有想起什麼能夠接近的辦法。”
東嶽大帝聞言,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問道。
“大聖,您剛剛說鏡子?”
孫小空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鏡子,那裡被吳剛放滿了鏡子,閃得人眼花。”
東嶽大帝摸著下巴,想了半天,忽然問了個完全無關的問題。
“所以,天庭就沒有人來管管他嗎?”
“就這麼任由他將月亮視為自己的所有物,而佈下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