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以真為假（1 / 1）
孫小空聞言卻不由愣了下，他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
什麼天庭，什麼吳剛罪人的身份，在他看來，都是浮雲。
如今的天庭中，神仙們不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所以聽到東嶽大帝的質疑後，他不由摸了摸下巴。
確實……是有點怪。
孫小空想了想，總覺得這些神仙，不可能連吳剛在月亮上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吧。
然後他們就任由吳剛這麼做了？
但轉念一想，孫小空又覺得天庭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合理的。
如今的天庭，可不是萬年前東嶽大帝知道的那個天庭。
如今佛門強勢，明目張膽在天庭中做了那麼多事。
四大天門如今不也還在四大天王手裡嗎？
而吳剛，作為投奔了佛門的一員，有點特權不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面對東嶽大帝的疑問，孫小空輕笑一聲，道。
“如今的天庭，可不是萬年前的天庭。”
東嶽大帝正要再問，孫小空擺著手道：“你還是別想那麼多了，先把吳剛這件事情解決了，多得是時間去解決你心裡的疑問。”
孫小空都這麼說了，東嶽大帝自然也不敢再問。
連忙道：“剛剛大人說的那些鏡子，小的心中剛好有一個想法。”
“哦？什麼想法？”
涉及到自己獲得陰氣土壤，孫小空還是很認真的。
尤其是這東嶽大帝，只聽他說了那麼兩句，就已經有了想法，不愧是學習了《南柯神錄》的尖子生。
東嶽大帝面上卻十分謙卑，他微微低著頭，道：“大人，天下幻術幻陣成千上萬，但萬變不離其宗，總有一些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這些東西，就是所謂的宗，也就是幻術的真正起源。”
孫小空明白，東嶽大帝這是在給他上課，看出了他這位學生對於陣法和幻術方面都十分欠缺。
因此，孫小空也沒有不耐，淡淡地嗯了一聲。
東嶽大帝見狀，笑了笑，接著道：“幻術有宗，破幻自然也有，而這裡面，牽扯到鏡子的破幻陣，寥寥可數。”
“反倒是幻陣，以鏡子為根基的，倒是有許多。”
孫小空挑起眉毛，道：“那些破幻陣，你都有什麼眉目了？”
東嶽大帝卻搖搖頭，道：“大人莫急，我之所以要以幻術開頭，不止是因為幻術破幻一一對應，更是因為，在我聽來，大人之前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破幻陣。”
孫小空不禁瞪大眼睛，炎精之眼的威力在斬去痴之後，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他根本不覺得，是自己誤判了，或者看錯了。
可接下來，東嶽大帝的一番話，讓孫小空恍然大悟。
“能夠將威力輻射在外的破幻陣不是沒有，但這些破幻陣，無一不是非常精巧的小陣。”
“要能在大人視野範圍外就產生效果的，卻是絕對不可能。”
對於孫小空有一種眼睛神通，東嶽大帝早已有所猜測。
因此，他聽到孫小空的說法後，就已經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麼陣。
“若小的所料不錯，那個鏡子構成的大陣，乃是一種幻陣，只不過十分特殊。”
“你什麼意思？”孫小空皺起眉，忽然覺得有些聽不懂。
炎精之眼的破換能力，連東嶽大帝的迷魂陣都能看破，更別說如今已經斬去痴蟲，效果更是拔尖。
要是那是幻陣，炎精之眼絕對可以看破。
聽到孫小空質疑，東嶽大帝淡淡道：“大人莫急，您且聽小的解釋。”
“我說了，那是一種特殊的幻陣，這種幻陣特殊就特殊在，以真為假。”
從未聽過的詞彙進入孫小空腦海，孫小空忽然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見識太少了。
什麼幻術，以假為真，根本聽都沒聽說過。
東嶽大帝卻開始了侃侃而談，他摸著鬍子，搖著頭道：“那些鏡子就是幻陣的根基，以真為假的意思是，您看到的鏡子是真的，但鏡子裡的影象，卻不一定是真的。”
“因為，只有幻陣才會有那麼遠的距離，能夠影響到您。”
聽到這裡，孫小空也聽明白了，他把皺著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些鏡子根本沒有反射出我的影子，是我自己以為反射出了影子，所以便真的有了影子？”
這句話說的有些繞，東嶽大帝卻一臉讚歎，道：“不錯不錯，大人，您在幻陣上的悟性，可以說是我見過最好的。”
“明明沒有一點幻陣的根基，卻能這麼快就理解我的話，大人，您要是這麼努力下去，絕對也可以成為一位幻陣宗師。”
孫小空淡淡地嗯了一聲，對於這些拍馬屁的話，他已經能做到聽而不聞了。
心中對怎麼破開這幻陣，也有了一些想法。
說到這裡，東嶽大帝神色中多少還是有了些得意。
他摸著鬍子，緩緩道：“大人，既然幻陣實際上根本沒有映出您的影子，您不如帶我去看一看？”
“說的再多，也不如我親眼看上一眼啊。”
孫小空聞言卻沒有回應，在聽到了東嶽大帝說那是幻陣後，他就覺得，自己似乎有了思路。
這個思路，無關乎陣法的知識，孫小空也不懂。
而是另一方面，用一些神通，能夠巧妙地“騙”過幻陣。
就像現代的手機電腦裡的病毒，會偽裝自己，騙過防火牆，然後再露出本來面目。
既然眼睛會被欺騙，那要是閉上眼睛，只去聽呢？
這月亮上可不是什麼山洞那種封閉空間。
風無處不在。
而風行之羽……最強的地方，不就是有風就能得到資訊，並把資訊隨風送來嗎？
想到這裡，孫小空便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一試。
不過保險起見，讓東嶽大帝跟著看一眼也可以。
但也只是看一眼。
因為對這位老傢伙，孫小空心底並不怎麼信任。
說起來已經訂立了契約，還有武力的威懾和斬三尸的利誘。
但和那些神仙交手這麼多次，孫小空明白的最大道理，就是永遠不要以自己的思維，去猜測他們在怎麼想。
因為正常人，都不會有那些神仙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