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有形無質（1 / 1）
但此刻，他們心中那種發毛的感覺又出現了。
或者說，其實一直都沒有消失，只是被他們刻意隱藏起來，來給自己打氣。
而在遇到新的一件無法理解的事情後，恐懼連同之前被壓制的退縮，齊齊湧了出來。
於是，他們對視一眼，忽然衝著彼此撞了過去。
目的則是重新合為一體。
有形而無質，他們就像是某種能夠看見的能量體，能夠分裂，能夠融合。
而這個過程中，自身所受到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到他們，因此，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療傷的耗費。
兩個怪物心中打算的很好，可下一刻，又是齊齊一聲“哎呦”，響徹了靜室。
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彼此，無法相信，他們竟然不能融合在一起了，自然而然的，他們的動作，只能帶來撞到彼此的結局。
因為兩個怪物都沒有留力，他們這一下撞得還是挺厲害的。
不要覺得，這也是普通的物理攻擊。
正如他們本身，有形而無質，因此，他們做出的攻擊，也是有形而無質的。
這等於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再比如天蓬元帥容貌的改變，某種意義上，就是有形而無質的概念，表述出來的結果。
因為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容貌的辦法，自古以來，就從來沒有過。
頂多有一些易容術，或者幻術，能夠矇蔽人的眼睛。
但天蓬元帥的容貌的改變，完全不是易容術，或者幻術，而是實打實的脫胎換骨。
也是因此，孫小空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終於抓到了一個線頭，他當即下令花妖們，將天蓬元帥留下。
說到孫小空心中的疑惑，就不得不說到他從月宮得到的那一節桂枝了。
在四十年前，他因為桂枝，而得到了無比強大的生氣的掌握之力。
水簾洞裡的這些樹木，包括花妖們，都是他生氣外洩的結果。
但到了後來，孫小空發現，這些生氣根本就是源源不絕，永遠不可能流乾，更不要說用自己的肉體去儲存這些生氣。
於是，問題也隨之產生。
他將成為一個活生生的移動的生氣機器，任何神通都被生氣侵佔，除了生氣以外根本用不出任何神通。
孫小空疑惑，孫小空不解。
他不明白，這麼一截桂枝，怎麼就擁有這麼多的生氣，甚至堪比月宮上的本體。
無奈之下，孫小空便把主意打到了系統身上。
“系統系統，你能看出來這些生氣的來源嗎？”
過了片刻後，系統熟悉的聲音響起。
“能。”
孫小空聞言，心中湧起無法言喻的狂喜，心中第一次覺得，系統的聲音是如此甜美，如此可愛。
於是他道：“是什麼？”
“太陰，桂枝。”
系統吐出了兩個詞，孫小空都知道。
說桂枝，孫小空可以理解。
但他不知道的是，為什麼要說這些和太陰有關。
他也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問出來了，系統回答道：“生氣是生命之源，而太陰，就代表著生命繁衍的那一部分。”
“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個生靈，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他以後的所有道路。”
“從長相，到經歷，都和太陰息息相關。”
就是這句話，孫小空當時並沒有在意。
但在看到天蓬元帥改變的容貌後，他的心中忽然有了明悟。
天蓬元帥相貌的改變，也是和太陰有關嗎？
於是，他讓花妖們把天蓬元帥留下來，想要好好研究一下。
當然，這只是留下來的原因中很小的一部分。
孫小空也沒有忘記天蓬元帥身上之前發生的詭異事情。
那些瘋長的頭髮，讓孫小空至今都有些心有餘悸。
那才是更重要的一點，他要弄明白，天蓬元帥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不是自己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並且生氣的領域剛好和生老病死有關。
長頭髮，自然也是生老病死的一部分，因此，孫小空十分輕易地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他讓蟠桃花妖先去搜身，是因為他比較熟悉天蓬元帥的性格。
這傢伙別的不說，臭美是非常臭美的。
要是讓他頂著一個禿子的頭去見人，這傢伙絕對能把自己給埋起來。
孫小空覺得，這傢伙應該是出去後用了某種藥物，導致了頭髮和容貌等一系列變異。
孰料，蟠桃花妖沒找到藥物，卻弄到這麼一面可疑的鏡子。
在孫小空的記憶中，天蓬元帥身上是沒有這東西的。
他的一切早就在當初投誠的時候，被玄鳥掃蕩了一遍。
因此，自己手下的人身上有什麼，孫小空不說是一清二楚，也是相當瞭解。
這鏡子出現得詭異，更別說，這裡面似乎有什麼活物隱藏。
在聽到蟠桃花妖報道說這鏡子有詭異後，孫小空的第一反應，就是東嶽大帝又出么蛾子了。
沒辦法，之前東嶽大帝演的那一場大戲，讓孫小空記憶尤深，至今不能忘懷。
但下一刻，他就想起了黑魚妖嘴裡的，那個路過寶庫的老頭。
因為東嶽大帝已經投誠，孫小空不覺得，現在東嶽大帝就有反水的必要。
也許將來的某一天，東嶽大帝確實會反水，但絕對不是現在。
不然，之前這幾十年的伏低做小，什麼都沒得到，不是太虧了？
孫小空不覺得東嶽大帝是個會吃虧的人，這樣的傢伙，一個個都是老狐狸，人精。
此時此刻，兩個怪物在察覺到自己無法融合後，心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之前的那些恐懼，只是對孫小空這個人的畏懼，心底並不覺得自己會喪命在孫小空手裡。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們竟然無法融合了……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孫小空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啊！
於是，兩個怪物也顧不上繼續嘗試，心中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兩個傢伙也算是心有靈犀，連選擇的方向都一樣，都是往上，想要依靠有形無質的特性，穿過山石逃跑。
孰料，他們剛升高沒多少，就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再次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