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足(1 / 1)
“如果不是看到你兩口子都不知道,剛剛,讓你跟著張建設滾蛋。”
“行行好,事情到此結束,你和你的幾個人,快去拿貨,收拾這兒。”
大家鬨堂大笑。
林倩玉扶臂而來,一臉清高。
“垃圾終究是垃圾,就算開上幾百萬的法拉利,還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張雪梅怒視著她,“林倩玉你好意思嗎如果不是你跟你爸爸挖了個坑喬茵為什麼要娶這樣一個不爭氣的人呢?”
“如今還是奔著咱們的風涼話來了,你們究竟有何居心呢?”
“吾有何居心?”
林倩玉冷笑一聲,“這句話你該向她請教。林喬茵,前些天你銀都大出風頭時,一定想不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以為撿到一個自己不想要的人就能在眼前抬起頭?我說,不行!”
“瘋子!你瘋了!”
張雪梅拉著林喬茵的手匆匆離去,“喬茵,我們去吧,別管這瘋子了。”
林喬茵就像變身為一個任人擺佈的提線木偶一樣,滿臉的眼淚早已經幹去。
她心裡不斷地回想起當年張建設同意的情景。
“怎能欺騙你們。”
每每憶起,心會刺痛。
到頭來,那顆活蹦亂跳的心碎得怎麼都拼不攏。
回家後的林書賢臉色發黑,重重的摔進了家門。
“明天非天塌下來一定要跟張建設離了婚!”
張建設走後心裡也異常窩火。
捏緊了一對拳頭嘎巴直叫,但不知往哪兒打。
直到傍晚才掏出手機打通疆良。
“出來陪酒吧。”
半小時之後,戴著黑鴨舌帽、穿著黑外套的疆良進入鳳城某步行街。
人多、燈亮、大街上燒烤、炒菜味濃。
疆良發現張建設坐在自己的對面。
我看了看擺在桌邊的幾十個啤酒瓶,“張哥怎麼啦?”
張建設端詳良久,認出這就是疆良。
“天氣那麼熱為什麼捂得那麼緊?”
疆良無奈一笑,“怕被人看到。我是鳳城人,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張建設的臉上閃出一絲得意。
“現在你們可以理解為什麼我會像普通人一樣活著嗎?追名逐利的人一定會被名利所累的。”
疆良嘆了口氣,“只是遺憾自己沒張哥有氣魄、滔天有權勢,說放就是放。”
“張大哥,不要說我,今天你就找到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建設啟開啟一瓶啤酒遞給他“首先是飲酒。”
時光荏苒,二人已飲啤酒數十瓶。
疆良連連擺手,“沒辦法,啤酒都提到嗓子眼,多喝會吐。”
“張大哥,你說,怎麼回事?”
張建設的眼神頓時顯得有些淒涼。
望著大街上行人慢慢道出白天的事情。
疆良聽到血氣上湧的聲音後,直拍桌子起身。
“究竟誰那麼狗膽竟敢嫁禍張哥。你放心吧,我馬上召集起來,將鳳城放高利貸的人都找來,接受審訊。”
“不要讓我抓住是誰,否則我會讓他後悔來這世上的!”
到了西北大漠,就不像今天這樣條條框框。
有時逮著嘴硬的冤家,便千方百計地讓他們張口閉口不放。
而疆良則是這一領域的專家。
骨頭再硬也不可能在其麾下堅持半小時就能說盡有用無用的話。
張建設又一杯酒下肚,“早有言來,這不就是西北嗎,再也不考慮自己的兵中有什麼方法。”
疆良少見地犟著嘴巴。
“但我偏偏咽不下這個氣來,林家的那幾個傢伙鼠目寸光。張哥你的財產,夠頂天立地的上次小國家了,還要借高利貸嗎?真開玩笑!”
“明天我查林家是否偷稅漏稅了,還敢讓我抓住一點點把柄呢,我一定要懲罰他傾家蕩產!”
張建設放下酒杯,響聲不大。
“沒完,對嗎?今晚出來是為了找您喝個悶酒解悶。您不是說我在拜託您做事嗎?”
疆良趕緊坐好,“張大哥,不是對你不敬,是為你委屈!”
“用不著。”
張建設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真假難辨,假假難辨就接著喝。”
這酒意不知何時了,張建設不知如何回家。
總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次日清晨了。
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周圍空無一人。
一想到這個純樸善良的姑娘,張建設就感到十分內疚。
他也許會說他沒對不起誰,但只有林喬茵一個人。
她此刻肯定會難過嗎?
正當張建設神志不清之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是喬茵歸來?”
張建設愁得眉毛直直打赤腳。
開門一看,門外站滿了呂嫣然。
張建設有些失望“是您,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呂嫣然拎著油條豆漿“把早餐送到您的面前,似乎還沒有迎接我的到來呀。”
呂嫣然嘴上雖這樣說著,但腳底下卻是徑直邁步走進屋裡。
“昨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喬茵在電話裡痛哭流涕半夜三更怎麼辦。”
張建設心裡一陣發麻,“她肯定會難過的,不是嗎?”
“那還用說。”
呂嫣然把早餐擺好,“知道她那麼久了,也從沒見她哭喪著臉。”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這張卡是你上次給我的,我用了幾千塊錢,你先拿去用吧。”
張建設目光猛然收緊,“你還以為,我是借高利貸的嗎?”
呂嫣然對張建設的突然改變大吃一驚“沒有,沒有。”
“就是我現在沒有什麼錢可以花,如果想有用的話,先把錢拿來用。”
“無論如何,我不信你借高利貸,憑你為我媽看病的能力,你根本就不缺錢。”
“可喬茵此刻卻聽不下去這一切,一口一個地說你是借高利貸來的,我給你一個交代,她會跟我發脾氣的.”
……
林書賢起早貪黑、西裝革履、精心整理。
張雪梅白了他一眼,“我們就是為了讓女兒離婚才穿得這麼好不怕被人笑話的嗎?”
林書賢鐵青著臉,“我怎麼害怕他們開玩笑呢?這是我們家庭的福音和大喜事。”
“總算能甩掉張建設這個寄生蟲了,想起來就很高興吧。你快去叫喬茵來吧,這樣喬茵也會整理得很好。”
林喬茵推開臥室門,“我已起床,馬上就洗漱吧。”
林書賢擠出笑容,“喬茵,你要記得把妝化好,然後換上最好的裙子呀。”
林書賢話音剛落,砸門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了出來。
凌亂得讓人聽來就像大有怨氣。
“大上午的,是誰那麼沒有品質?”
他嘟噥著過去開門。
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但目瞪口呆。
自家門口立著幾十位描龍畫鳳之人,一看不像個好茬。
前面立著一個光頭,光亮得幾乎可以反光。
他上下打量了林書賢幾眼,“你是林書賢嗎?”
林書賢的心也沒了,倒退兩步:“就是我了。”
“你到我家來做什麼我似乎不知道你是什麼?”
光頭冷冷地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您不瞭解我們不要緊,我們瞭解您就好。”
“我們昨天在公司里弄得這麼大動干戈,你們還不快還款呢,真的就沒把我們哥兒們放在眼裡吧?”
說著光頭忽然目露兇光地舉起腳踢向林書賢下腹。
這一腳力大,林書賢徑直飛到客廳裡。
“爸!”
“書賢!”
張雪梅帶著林喬茵驚叫著不管不顧地衝過去。
“你在做什麼?有什麼理由打人?信不信我會馬上打電話報警?”
“報警?”
光頭冷哼著,根本沒有將林喬茵對自己的威脅放在心上。
“欠債還錢是理所當然的。報警有什麼辦法呢?報警不需要還給我們錢嗎?”
家人這才知道那些人來做什麼。
“所有的錢都是張建設借的,跟我們沒關係,你想找就去找他,我女兒已經準備跟他離婚了!”
“張建設何許人也?”
光頭喃喃地說著,接著罵了起來:“你說無所謂吧?”
“子債父償你女兒向我們借錢還不上,你當爹當媽,都要為他付出!”
“總共有一千五百萬麻溜拿出錢來否則我會點開你的房子,然後把你的女兒買進夜總會!”
張雪梅反駁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女兒何時借了你的錢?喬茵你瞭解他們嗎?”
林喬茵打量光頭良久,搖搖頭:“從未見過。”
光頭顯得很沒有耐心,他一腳踹倒在地林書賢徑直坐到茶几前。
“不是這女兒,而是另一個,她虧欠我們。”
“另一種呢?”
張雪梅想了想,“您在講妙音嗎?沒辦法,丫頭已經離家出走幾年。”
光頭舉著胖乎乎的耳光準備給張雪梅一個耳光,嚇了一跳趕緊縮了縮脖子。
“我不管她有沒有離家出走,總之,她借錢給我們,我們一定要來找你。”
“如果沒錢就算了,你家裡那家公司該還值多少錢呢?給我們一些股票就好了,咱們到點去拿分紅吧!”
林喬茵雖也忌憚這些人,但他壯著膽子說:“妙音她太小了,為什麼欠那麼多的錢呢?你弄錯了嗎?”
光頭望著她忽然猥瑣地笑了起來。
也一直舔唇,似乎恨不得拿目光吃掉她。
“漂亮的女人,我們永遠只借,無論借什麼錢。您這道題估計也只有您姐姐才能答得上來。”
“我勸君不如快請父母償還吧,您這種嬉皮嫩肉賣到夜總會里去了,我心不忍呀!”
林喬茵被嚇得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趕緊把腦袋藏到張雪梅的後面,連眼也不敢瞄。
“哈哈哈!”
光頭得意地笑著,隨後直接掏出一把亮匕首抵著林書賢脖子。
兇相畢露的說:“給錢或者給命你都會選擇一條!”
“給你錢.”
林書賢嚇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大哥哥,你看刀,永遠不要把手弄丟呀。我馬上給你打個電話寄過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
光頭冷哼一聲,“你這樣的男人是個賤骨頭。不動真傢伙也不知怕。”
“趕快打個電話吧,不到半小時,我就會看到一千五百萬。少一萬把刀吧。”
林書賢在張雪梅、林喬茵的攙扶下,回到了宿舍。
“我們該怎麼辦呢?”
張雪梅已經六神無主,“家裡面有那麼多的錢,不如報個警,報了警他們才會誠實。”
林書賢搖頭道:“無法發出警報。就算把他們都抓起來,遲早都會出來的。當他們走出去時一定要報復我們。”
張雪梅想了想,“那麼叫咱爸爸吧,妙音可是自己的親孫女啊,還會見死不救嗎?”
“林家公司這麼大的行業,出一千五百萬應該沒問題吧?”
林書賢又搖搖頭,表情比剛頹然多了。
“這更不用說了。除非你確實將股權交給他們,否則這家公司目前根本沒有那麼多的現金。”
“公司就是咱爸爸的命,不要說妙音了,就是把刀往咱爸爸脖子上一搭,他也不答應,更何況有林旭天的家人攪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張雪梅來了脾氣,“難道真要他們刺傷你、要喬茵陪男的喝了睡?”
“啪!”
一隻玻璃杯重重地打在臥室門上“彆著墨了,快去電話募捐吧!”
三人擁擠在窄小的寢室裡,都全身都被擠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種絕望和害怕的情緒籠罩著他們。
“要麼就打張建設的手機?”
林喬茵低聲道,聽來頗有底氣不足之嫌。
“既然高利貸不是他借的,那法拉利就是他自己花錢買的,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呢。”
張雪梅不屑道:“他的出路在哪裡呢?泥菩薩過了河就自在逍遙了,您以為他還有閒心管您嗎?”
“這是一千五百萬了,不就是一千五百塊了,即使張建設他也有了,難道他願意拿出去?”
“況且他只是當過兵的幾年,有什麼資格拿出來咋多的錢呢,你們對他的眼光還未免太高了吧!”
張雪梅一肚子委屈地埋怨著。
林喬茵態度也強硬了起來,“如今除了張建設之外,媽媽您認為還有什麼人會關心我們呢?”
“是叫大伯他們?呵呵,估計都恨不得我們家死得越早越好!”
張雪梅唇槍舌劍一言不發。
無論她此刻是否願意承認,如今看來,張建設確實是能幫上忙的惟一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