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變成一個傻子(1 / 1)
大家都很好奇黑木盒子裡面,究竟裝著什麼。
疆良的眼神,頓時溫柔。
然後伸手從箱子裡撿起什麼。
人們看得清清楚楚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他們怎料箱子裡面,放的居然是手槍。
而這種手槍與一般的、還是有區別的。
它全身露出一片黯淡的褐紅色,就像置身於血水中,泡了好久。
廳內一眾大佬一個個噤若寒蟬後騰起陣陣清涼。
這個統領大人到底想幹嘛?
連張建設都一臉懷疑地盯著疆良。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裡現出了一絲愕然。
疆良這莽夫應該不會再採用西北軍的中擊方式了吧?
疆良好像不急不躁地說話。
他用一條白方巾小心地擦了擦手槍的每一寸土地。
溫柔而用心,彷彿在愛撫著自己的戀人。
“各位聽聽。”
疆良停了手,行動起來。
再一次抬起頭,眼裡的一抹溫柔,已完全煙消雲散了。
“在我來到這裡以前,就聽說過鳳城和周邊幾個縣市的名字。”
“我們這兒經濟很發達,但使上面頭痛的事,還真沒少。”
“偷稅漏稅、以次充好、勾結黑道、欺壓良善等等。”
“弄得年年有幾個人,跑盛京告狀。”
“啟程到此前,盛京領導又叮囑,叫我到此務必治理好。”
“要知道我這人就是兵武出身的,沒啥文化,不會說這些大道理。”
“在士兵裡,無論哪種情況,對付它很簡單。”
“有功則賞、有則罰。這句話的規矩用來形容這句話應同樣適用。”
“我剛到這還不到1個月,但登門送禮物者,已快踩到我家大門。”
“鳳城無愧於富庶之地,諸位下手,也是落落大方。”
“發豪車、發豪宅、發錢都可以。也有一些是直接送人的。”
“但我一沒收就都趕回來。每個人都遵守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不用再來討好我了。”
“前面的不再說,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我會嚴懲!”
聽了這話,大廳的許多人暗低著頭。
疆良掃了一圈又接著說:“這槍你見過麼?”
“其下死亡人數超過了現在所有在場人員的總和。”
“以後要是再有什麼事情,剛說到這些違法亂紀的話,我會讓你品嚐一下,子彈是什麼滋味。”
“我這不是你們好我行我素,不是熟視無睹。”
“做錯事必受懲罰。無論平頭百姓、富商高官。”
“我自然不會有暴力傾向或濫殺無辜的行為。”
“只要每個人都誠實經商,誰要是敢於欺負你,還能來到我的身邊,我會還每個人以正義!”
“我話說到這裡,各位請您。”
疆良淡然地坐了下來,廳內還是死氣沉沉。
很多人出虛汗,背部衣服溼透。
原認為疆良與以前統領相同。
舉辦這次酒會不過是在現場講幾句官話套話暗中聯絡感情而已。
卻不料他竟想敲山震虎上去先來個下馬威。
大家一個個都呆坐在椅子裡不知怎麼辦。
本來也想上去敬杯問候一下。
但目前來看還不如老實地坐下來。
萬一打動統領大人的心,實在說不出好與壞。
林闖他們幾位生意人也都耷拉著腦袋輕喘氣。
疆良剛指名道姓說出的這些事,也沾了很多。
這一刻心虛得讓人連望疆良的眼睛都沒有。
他的內心開始逐漸有些遺憾。
早知這是一場鴻門宴,便該老老實實地坐到最僻靜處。
與統領大人眼無遮攔心無煩擾,亦省去了坐此擔驚受怕之苦。
疆良不關心他們的心情。
因為我現在的目標,實現了。
“嘟嘟嘟.”
手機忽然一震。
翻開一看,醒目地顯示著張建設發給他的資訊。
望著在他旁邊坐著的張建設,疆良心裡有點不明白。
有些話不可以直接面對面的講,可以發資訊做什麼呢?
他滿腹疑惑,點了條簡訊。
“這樣才是自己想要的解決方法嗎?”
疆良扭頭看著張建設,低頭答道:“是的。”
“論起計謀與城府來,估計非他們敵手,懶得費那勁。”
“考慮了很多天,依然是這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對我來說。”
“張哥今天謝謝你幫哥哥的場!”
儘管張建設總是坐著,但自始至終卻連起身的機會也沒有。
不過,只要是他,疆良心上都會異常踏實、底氣十足。
如果不是因為張建設的功勞,在這上百隻老狐狸面前,疆良心上還是有些發虛的感覺。
“唉!”
張建設突然感慨道。
儘管疆良這一次儘管做得欠周全,但言出必行。
此時再談是非已毫無意義。
“怎麼回事呢?”
疆良不解地回敬,不解張建設為何唉聲嘆氣。
“沒事。”
發完兩個字,張建設就收了電話。
從疆良講完這些話後,氣氛變得肅穆。
剛才大家都拿起酒杯彼此談了幾句。
這下全都眼巴巴地坐著,盼著酒會早些結束。
這也是疆良的感受。
再坐下還沒半小時,便站起來走人。
“呼...”
大家都長出了氣。
那一刻掛在頭上的刀子終於不見了蹤影。
林闖鬆了鬆領帶,動了幾頸。
“這樣的結局,可以說是足夠令人失望了。”
“也曾以為出席酒會後,會有些許不同的收穫,不料卻又成了鴻門宴。”
“早知如此,那麼今天殺的我就不會來!”
一旁王大寶也同意地點頭。
“我的幾位朋友剛也嫉妒我可以陪統領大人吃東西。”
“這下恐怕會暗自竊喜。哎,可憐我的這五百萬!”
張雪梅拿出紙巾擦拭頭上的汗。
她雖不是生意人,但並不做什麼偷稅虧心事。
但疆良高傲淡然的目光仍使她不禁心有餘悸。
張雪梅打量著張建設。
幽幽說道:“也覺得今天跟在自己身後,可以體會到將出人頭地。”
“不料卻湊了上來叫人數落了一頓。還不是像林倩玉她們一樣坐到最後一面!”
林書賢默不作聲。
張雪梅所言,雖有不講道理之嫌,卻也正是自己內心、此時此刻真正的所思所為。
張建設歷盡千辛萬苦,做了件令大家印象深刻的事情,卻弄巧成拙。
出席酒會非但沒起到什麼效果,而且擔驚受怕。
張雪梅越想越憋屈,不饒人的說道:“張建設,老實說,那些高階邀請函,難道根本就沒人想要呀?”
“難道是別人知道了今天要怎麼做就給你送去叫你來罵?”
林喬茵聽不出來。
“媽媽,這句話有點過分呀!這些高階邀請函一定是張建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回來。”
“剛開始張總也出了五百萬高的價錢,為什麼沒人想要?”
“再說了,張建設又不認識統領,他怎麼會知道,今天的酒會會發生什麼?”
聽到林喬茵的這句話張大寶的面色更加難看。
看來現在這個大怨種肯定不是他們一個人。
花了五百萬跑來被人罵了一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欠錢?
張雪梅還以為沒理呢,鬱鬱寡歡低聲嘀咕著。
與此同時,她也感到異常的痛心。
如果事先了解,倒不如將邀請函都賣掉。
一張是五百萬的,這要浪費多少!
有的喜,有的憂。
林旭天三人剛從君悅華府門口出來,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樂死我了估計打死林書賢也猜不透今天酒會是什麼情況吧!”
“他以為這一次可以壓著我的頭,沒想到到最後,卻坐著統領被罵。”
“哈哈哈,不可能的,我們不可能這樣離開。一會兒當他走出來的時候,我要好好地刺激和激發他。”
林倩玉卻抱住王如龍手臂,滿臉愛慕之情。
“親愛的,你太兇了。你怎麼知道今天酒會出問題呀?”
王如龍雙眼微微一閉,帶著高深莫測。
“男性的直覺。”
王如龍淡淡說道:“從見統領大人戎裝而出,預感不對勁。”
“起初他雖一言不發,但是人們的目光並不撒謊。”
王如龍的這番胡謅也著實嚇到林旭天父女倆。
他們內心更感到那是一個見世面了不起的人。
“李總和孫總放慢了腳步。改天我們再好不過的聚一下吧。我請你吃飯!”
王虹菊一臉笑意地走向三人。
王如龍不理解的問道:“爸爸,今天酒會那麼糟糕,你為什麼還要笑出聲來啊?”
“不好吧?”
王虹菊哈哈一笑“我沒有感覺呀。”
“剛才一會兒工夫,我談了兩個合同,數額加在一起六千萬以上,有什麼不好呢?”
“如果不是酒會提前落幕,我還有信心突破1億!”
“什麼?!”
三人都異常吃驚地發出了感嘆。
王如龍聲音顫抖的問道:“剛才統領大人說話太認真了,爸爸,您到底在做什麼?”
王虹菊很不滿意地看著她兒子。
“要麼你就跟我差遠了?他說自己的,跟我們有啥關係呢?”
“今天參加酒會的人這麼多,哪個沒有偷稅漏稅,哪個沒有以次充好?”
“他指揮著大人們即使再有威風也會讓那些人都崩潰的嗎?”
“不就是我說的你們嘛,你們這個膽子又小,寥寥數語都嚇到了,真是給你們的爸爸丟臉啊!”
儘管遭到斥責,王如龍非但沒有絲毫不快,還興奮得渾身發抖。
“爸爸,您給我們上了很好的一課,今後我會多跟您學!”
林旭天還急忙上前去跟他這未來親家套。
“要麼王總能夠將企業做到如此地步,這一精神,是值得大家學習的!”
“王總你今晚一定沒有吃到飽?如果你想賞一張臉的話,我會讓你吃上一口嗎?”
王虹菊思前想後,頷首應允。
“能就是能,但是一定要我請你吃飯,不然我也不會去。”
林家與王家相比,差得不是一個兩個級。
王虹菊不願因一頓白送林旭天人情。
“王總很大氣!”
林旭天雖聽懂了彼此的話卻又束手無策。
眾人正要離去時,林倩玉忽然喊道:“爺爺他們出來啦!”
林闖領先,別人緊跟。
除張建設外,全是灰頭土臉。
看上去像,霜凍過的茄子。
“呦,那不正是統領大人們的貴客麼?咋看不開心呀?”
林旭天走過去,挖苦道:“老三,坐統領旁邊是什麼滋味?”
“統領大人罵得很清楚嗎?”
“真嫉妒你,咱們幾個坐到最後面來也沒有聽到統領大人究竟在講什麼。”
“哈哈哈!”
林倩玉與王如龍都忍不住笑了。
王虹菊以過來人的口吻說:“此乃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林闖臉色黑黑的,跟煤炭似的醜陋。
“不要說,這事早已成為歷史。”
王虹菊歪著頭讓王如龍眼色。
王如龍頓時心靈神會了。
以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毫不卑躬屈膝地說:“爺爺,我爸爸剛剛談了兩份六千萬萬的合約。”
“要邀請我們一起吃晚餐不知你是否有空?”
“有多少?”
聽到這一數字,林闖雙眼漸漸睜得大大的,其中還帶著強烈的震撼。
“六千萬。”
王如龍一臉自豪地複述。
“嘶...”
林闖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不只是自己,就是林書賢也滿臉欽佩、驚訝地注視著王虹菊。
在他們看來今天的所謂酒會是個挺不好的體驗。
可對於人家王虹菊來說,不僅沒有絲毫的影響,反而還談下了六千萬的合同。
六千萬、都頂著多少林家呀?
“呵呵。”
林倩玉冷笑一聲,“風水輪流轉轉得也實在太快了。”
林倩玉抬起下巴,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今天王叔叔想邀請大家一起到極天大酒店來歡度這個節日,林喬茵同學,您只會說您嫉妒嗎?”
林喬茵垂下雙眉,內心五味雜陳。
林旭天哼了一聲,“不要在這跟他們一起浪費時間,我們快點動身。”
他以前只聞其名極天大酒店,但一直未進,這一刻有點躍躍欲試。
但扭頭一看,原來林書賢還跟在後面走了好幾步。
“老三你這樣做吶?到停車場似乎不就這條路了嗎?”
林書賢的老臉一紅,更顯出幾分窘迫。
“那什麼,倩玉不就說了,王總把大家都請來了麼?我們同為林家一員,該亦可以走嗎?”
他並不是聽不懂對方的話,而是不想放過這次與王虹菊相好的時機。
林旭天把他當成了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