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木偶一樣(1 / 1)
“我馬上能清楚地告訴你們:什麼事肯定不會發生。”
“象這樣的男人進了極天大酒店簡直是一場恐怖的浩劫!”
張建設把玩一笑。
“在我成為主管之前,我已擁有主管的姿態。很好,大有可為。”
“我有未來嗎,輪不到你們說!”
李鳴陶神色頓生反感。
他完全不用張建設來認可他。
那不是表揚,是羞辱。
“既然輪不到我講,我也不會講。”
張建設起身拍了林可為一肩。
“不要緊張,打好比賽。”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人們都露出厭惡與輕蔑的表情。
不知,也覺得這個人有能力決定收誰。
“嘿,這傢伙是什麼人?”
一旁的男子低聲問。
“聽到這句話是說你知道極天大酒店裡面有人嗎?”
“如果你真的知道的話,你可以幫我打招呼,幫我找一份工作嗎?”
另一些人馬上對此嗤之以鼻。
不知是何人忽然道出。
“就算他認識內部的人,又怎麼樣?”
“濤哥舅舅卻在極天大酒店擔任後勤主管。”
“就是總經理也得給三分臉,想收什麼人,難道還是一言難盡嗎?”
李鳴陶的手被壓得緊緊的。
“低調,要低調一點。”
在大家萬分羨慕的眼神裡,李鳴陶慢慢地站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裝模作樣地收拾胸前的領帶。
“舅舅,果然在極天大酒店做後勤主管。”
“但大家不必再著急了,對這歪門邪道我自己很鄙視。”
“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本來屬於自己的。”
狂。
真是瘋狂啊。
能有那麼多人,甚至沒有一個人敢於挺身而出辯駁。
因為,別人都在講真相。
很多人的內心,更湧動著濃濃的絕望之情。
此前儘管還有小道訊息傳出李鳴陶舅舅在極天大酒店擔任後勤主管。
可那是彼此,頭一次當面坦白。
很多人已經開始拿出手機,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工作。
有一個體格健壯的婦女,忽然開口說。
“剛才這個人難道就不可能是今天負責招兵買馬的面試官?”
她嘴裡所說的那個男人自然就是張建設了。
在人們驚訝的眼光下,這位婦女開了口。
“電視劇中不都是愛這樣演戲的嘛?”
“面試官們喜歡假裝普通人,偷偷地檢查每一個人的性格與德行。”
“在極天大酒店這樣一個檔次很高的地方,這些問題應該更加引起重視了吧?”
話鋒一轉,場面,頓時蕭條。
李鳴陶細數。
果真如此的話,從他剛剛的成績來看,基本上已經能夠判處死刑。
但是,他仍然拒絕輕易的信任。
他終究有他的舅舅還沒使出王牌。
講什麼正直,就是騙人。
有關係不需要,那就是傻子。
“遺憾的是,它並非電視劇。他的那副模樣也與面試官無緣。”
話剛說完。
辦公室大門開了,走出一位儀態萬方的職場女白領。
“各位,採訪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按排名順序,按順序進入。”
大家不約而同地站起來。
都趕緊抓住了最後一點點時間來整理一下你的形象與簡歷。
李鳴陶名列榜首。
當他敲著門走進去時,才發現辦公桌後面坐著的那個人不是剛見到的張建設先生。
李鳴陶的心,頓時釋然。
剛才面外儘管嘴很硬,可心裡實際上還有點擔心。
“大家好,我是李鳴陶先生。這是我們的履歷。”
李鳴陶大方地走了上去,毫不謙虛地說。
受益於其過硬的心理素質、以及超乎常人的識見。
兩人聊得很投機。
連留意一下也沒發現時間已不自覺地流逝了半小時。
在大家期盼已久的注視下,李鳴陶剛剛走出辦公室。
淡定的面容之下,掩藏著一絲自得。
他不是立刻走的。
由於極天大酒店的招聘規則是在大家面試完畢後馬上給成績。
從而最大限度地規避暗箱操作。
李鳴陶回到座位。
任旁人一再逼問面試官的問題,面試官都閉著嘴。
大家只得悻然閉上嘴巴。
但出乎意料,第二人從入而出,前前後後僅用不足五分甘苦。
此後幾乎總是如此之快。
唯一例外是排在最後一面的林可為。
幾乎是二十分甘。
“呵呵。”
當大家採訪結束時,李鳴陶忽然笑了起來。
如今,其效果已不言自明。
剛剛透過面試官的溝通時間,還能瞭解到誰才是最終勝利者。
有好幾個明知沒救了卻已開始打點行裝準備出發。
“哎呀,今天好像沒救了。”
剛剛幫助林可為說話的那個女大學生突然坐在他身旁。
林可為亦嘆息不已。
“同樣的。”
女大學生們一下子就有了靈氣。
“這就不同了。剛剛面試官跟你們談了這麼久,你們還很有希望。”
“你不能自暴自棄。我也曾想過要等到你應徵上來時再抱住你大腿!”
林可為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怎麼辦呢。要是當面試官就放棄出國歸來的研究生而選我高中生?”
女大學生仔細思索著。
說完尷尬地笑了。
“你說得對哈。”
另一面。
李鳴陶掏出電話向舅舅要了報喜簡訊。
他舅舅的話也是一針見血。
今天面試官與他本人感情很好。
已幫助李鳴陶打招呼,一切都都在掌握中。
李鳴陶使勁地攥著電話,內心的底氣更加充沛。
面試官是他舅舅的好友,哪裡還怕?
在辦公室。
張建設走出了裡間。
“採訪的狀況如何?”
面試官利索地將桌子上的簡歷往垃圾桶裡一推,只留下了4份簡歷。
“張董,這個是最後透過採訪的,主管兼總經理秘書,每人2名。”
張建設點了點頭。
後來一找才知道,原來是林可為。
他事先沒有向面試官問好。
為了一探究竟林可為能否透過考核。
“這位林可為的業績如何呢?”
“非常好。”
面試者略帶遺憾地說。
“此人無論在商場上奮鬥的經歷還是在職場管理中的心得體會,在這一群體中,實至名歸。”
“儘管以前並不涉足酒店行業,但我相信他在管理職位上是絕對的,能力也不差!”
林家的公司雖小,但終日勾心鬥角、陰謀陽謀。
林可為如果連這本事也沒有的話,可能早就被論斤賣掉了。
“唉!”
面試者再次嘆息。
“遺憾的是,這是高中學歷,即使是本科,主管這個行業也不是他。”
“張董我勸我們還是收李鳴陶你是什麼意思?”
張建設神秘兮兮地笑了。
“別急,他們剛剛才透過公司預備的測試,而我也為他們預備了一個。”
“相信大家看過後都會明白究竟選誰。”
不久李鳴陶、林可為被面試官請進公司。
兩人進去後面試官找了個理由就走了。
他肯定不是真有這個意思。
卻帶著張建設走到一旁一間屋子裡。
室內有個監控螢幕能清晰地看到兩人的動態。
只見自進門便禮貌待客、儀態萬方的李鳴陶。
看到面試官走了,彷彿換了一個人。
甚至徑直趾高氣揚地走上前坐面試官。
又將兩足,置桌上。
“嘿,高中生。”
李鳴陶口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囂張。
“你應該沒有真正感覺到自己有條件成為我的敵人?”
“或者趕快識相一點點,然後自己走。”
“以免如喪家之犬般灰頭土臉地趕出門。”
“您說喪家之犬是什麼人?”
林可為拍了一下桌,一臉憤怒地看了看自己。
“我說得不對?”
李鳴陶滿臉天真地撇嘴。
“或許你暫時沒有,但當有人把它扔在外面時,就有。”
“真的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膽量。”
“區區高中畢業了,還敢來找極天大酒店主管。”
“呼...”
林可為長出一口口來,試圖將內心的憤怒壓住。
他不敢繼續。
自己都要憋不住了,上前去扇了兩個耳光。
“吸氣亦無用。”
李鳴陶窮追不放。
“象您這樣的人只宜擔任門口的保安或清理廁所。”
“我很快就會在這裡當主管了,用不幫您介紹介紹一下?”
“用不著!”
林可為生氣地回應道。
他只是期待面試官趕快回來。
就是死去活來,給予享受。
大不了回到林家公司繼續做小領導。
還不如來了不是讓人看著,要來得自在呢。
看來,李鳴陶也喪失了不斷侮辱自己的興致。
索性拿起案頭的試卷開始亂翻。
他認為這沒有什麼不妥。
總之,這裡後來都是他們的了,只是當作事先熟悉了作品而已。
眼神一轉。
李鳴陶突然看到了那幾份扔在垃圾桶中的簡歷。
“一群不自量力、烏合之眾也敢於過來跟我較勁。”
一動嗓子,竟有一口濃濃的痰吐出來。
接著,滿臉病態地笑。
鄰居家。
張建設面無表情地問。
“怎麼樣,你現在知道應該選誰了嗎?”
“若將酒店給這等有面無裡的男人,怕是我日後,再無法安眠。”
毋庸置疑。
林可為入場後,雖一事無成,但卻成為最終勝者。
而人們身後的李鳴陶最終也展露本來面目。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面試官氣息奄奄,雷鳴電閃。
“剛走到我跟前,就倒裝出人模狗樣來。”
“不料背井離鄉的狐狸尾巴也露在外面。”
“張董,或者你的技高一籌。”
“否則,讓這衣冠禽獸,走進我們的旅館裡面去吧!”
張建設淡淡地笑著。
“去公佈一下成績。”
面試官沉重地點點頭,推著屋子的門。
那個樣子並不是要採訪,而是要幹一架。
李鳴陶坐在辦公椅裡愜意地幻想走馬上任後三把火如何燃燒。
忽然間。
辦公室大門重重一推。
一聲巨響使他虎軀一震,幾乎連人帶椅掉到桌子下。
在看清了彼此的容貌。
李鳴陶更被嚇白了臉。
“面試官。”
他嚥氣時驚慌地解釋道。
“剛才這張桌子有些髒兮兮的,所以我想擦。”
“這可真讓你們費勁。”
面試官的臉色陰沉下來,已絲毫不喜歡他了。
李鳴陶還覺得彼此的態度都變了。
趕緊擺椅子站在一旁。
面試官徑直走來。
拿起李鳴陶簡歷擦了擦剛剛被他用腳踏了一下的部分。
終於在李鳴陶驚惶的眼神下,將簡歷丟進垃圾桶。
不偏不倚正好蓋住對方剛吐痰。
回應中李鳴陶內心不由湧起憤怒。
面試官那樣做就等於壓根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呀。
還有就是把簡歷扔掉。
這不是說考上了嗎,居然是高中學歷林可為而已?
這個如果傳出去了,他還能有什麼面子說他是個留級研究生呢?
“面試官老師,你這話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懂?”
面試官的目光冰冷得像塊冰塊。
他舉起手臂指著藏在天花板裡的攝像頭。
“李鳴陶老師,您的確是一位好老師。”
“但很遺憾地告訴您,您與本賓館所關注理念不符。”
“因此,經調研確定,擬招收林可為老師。”
“李鳴陶老師,有事也可以走。”
“祝您在下家公司裡,找到稱心如意的職位。”
看到攝像頭的剎那,李鳴陶心裡,漸漸涼了。
剛得意忘形。
將隔牆有耳這件事直接遺忘在九霄雲外。
並聽到考上了,林可為之後。
他傲慢的自尊就更難讓人接受了。
“面試官老師,我剛才的這些失禮之舉,全是誤解,我能說得清楚!”
“請多給我個機會吧,我是公司利益最佳選擇呀!”
面試官慢慢地指著他的雙眼。
“我就是一個崇尚眼睛。明明是不合。”
“李鳴陶老師,最好是請識相地走人,為自己留一點最後的尊嚴。”
言外之意是又不會滾蛋了,讓保安來扔你們。
李鳴陶還清楚,如今即使他說破天大天都沒有用,只會灰溜溜地從辦公室裡撤下來。
剛走出大門,家門口還沒有離開的那個男人就馬上上來將自己圍了起來。
“濤哥哥,剛才面試官跟你聊了些啥?是考上的嗎?”
“這樣的問題還得追問,一定是考上的呀!”
“濤哥哥,今後部下還有什麼好差呢,永遠不要忘了我呀。”
“濤哥哥,剛跟您談過的話,煩請您有時間幫我們解決?”
李鳴陶像提線木偶一樣呆滯。
在熱情洋溢的群眾面前也是隻使勁地點頭。
忽然間,他記起他舅舅的話。
像一個即將溺亡的男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李鳴陶馬上推著大家奔向一個僻靜處無人居住的牆角
“舅舅我闖禍啦!”
電話剛打過去,他不禁訴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