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貪心的人(1 / 1)
外頭還在喧鬧,那個汙衊的“廣播”仍然持續著,好似不把梁深徹底抹黑絕不罷休一樣。
而院落內的梁深卻是心頭一片冰涼。
他很清楚,要是那該死的謠言真的讓人給坐實了,他將永遠背上欠賭債的臭名,而且連死了都不會有人幫他翻案!
“秦逸,本官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早就想好要陷害本官!”梁深陰沉沉的道。
“下官不敢。”秦逸嘆了口氣說道:“若是您知足點,不再插手南宮鏡海的案子,大家都能相安無事……我是真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事到如今說這些何用?!”梁深從桌底下抽出一把彎刀,冷然道:“可惜你算錯了一點,只要本官將你殺死在這裡,你的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煙消雲散!”
“是這個道理。”秦逸點頭。
“那你就給我死來!”雖然秦逸的冷靜讓梁深有些不安,但他仍抽刀衝上前,想要一刀取下秦逸的頭顱。
卻見秦逸後退兩步,像是瘸子走路一樣,輕飄飄躲過樑深這一刀。
“這什麼步法?”梁深陡然一驚,這一刀竟是劈了個空。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很多時候,拳頭大的人才是道理!”秦逸緩緩握拳,閃身出現在梁深腹前,狠狠一記上勾將梁深的下巴打碎。
砰!
梁深疼得眼冒金星,連手上的刀都握不住,鏗了一聲掉到地上。
“本官……不,我、我認輸!”梁深捏著下巴,嗚嗚道:“我認輸!饒我一命!我不會再插手……”
“好,饒你一命!”秦逸點頭說道。
梁深鬆了口氣,劫後餘生的羞恥感旋即湧了上來。
“可惡……待此間事了,本官必定讓你生不如死!”梁深暗自咬牙想道。
今天被秦逸弄了個措手不及,梁深萬萬沒想到秦逸真的敢動手,而且下手還這麼狠!
但官場可不只有拳頭對拳頭這種手段,同樣是在破風府這個圈子內,梁深有一百多種手段可以讓秦逸死得不明不白!
正當他想著日後該怎麼好好復仇時,秦逸忽地又說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砰砰砰!
連著三拳,秦逸將梁深身上大半骨頭巧妙打碎!
這些骨頭碎掉之後不會影響性命,但卻足以讓人痛得站不起身。
這三年時間,秦逸為了鑽研煉丹和藥理,可是對人體的掌握到了一種極高的境界。
梁深喘著粗氣倒在地上,緊咬著牙、兩眼凸出狠狠瞪向秦逸。
看那樣子,像是恨不得將秦逸生吞活剝一樣。
“這身傷,足以讓你躺在床上半年。”秦逸將藍色頭巾鬆開,淡淡說道:“我會趁這段時間想辦法讓你丟了烏紗帽,等你調養好身子後,就可以直接回老家種田了。”
梁深本來氣憤難耐,聽到最後一句話後頓時帶著驚恐的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如此針對我?!我們之前有過仇怨?”
“不,我們之前無怨無仇。”秦逸推開院落的門,頭也不回的道:“但我明白,你的處事作為我很不欣賞,總有一天,我們還是會結仇。”
“今天留你一命,只是因為你還不到該死的地步,希望你自重……梁大人。”
“梁深給老子滾出來!那天你信誓旦旦的說你身為破風府的大官絕不會積欠賭債,結果你這言而無信的王八蛋,輸給了大夥兒三萬兩黃金,那天夜裡還敢披著隔壁阿花的裹腳布偷偷離開!真當大家都眼瞎啦!”徐逐影在外頭嘶聲吶喊,對著一旁群聚起來看好戲的百姓哭訴道:“各位鄉親父老評評理啊,這樣的惡官,欺壓我們這群靠運氣吃飯的善良賭徒,是不是太過分啦!”
一名嗑著瓜子的老伯點頭道:“是有些過分……不過那個阿花的裹腳布哪裡還買得到?”
周遭人下意識遠離這個嗑瓜子老伯。
“這位小哥,梁大人真的欠你們三萬兩黃金啦?”一名捧著碗麵,從隔壁麵館跑過來看熱鬧的青年吃驚說道:“一碗大骨羊肉面才兩枚銅幣,三萬兩黃金可以讓我吃多少碗?”
“一百碗!”有人回答道。
“怎麼可能是一百碗?我看應該是兩百碗!”
“你倒說說兩百這個數字怎麼來的?”
“哼,你一輩子賺得到兩百銀子?這麼大的數字肯定頂天了!能頂到天就問你怕不怕?!”
“唔,還真有些道理耶,兄臺真是姿勢淵博……不對,知識淵博。”
“所以那個阿花的裹腳布要去哪裡買?”
百姓們七嘴八舌起來,雖然夾帶著奇怪的話題,但聚集過來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此時院落的門被開啟了,眾人見狀旋即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盯著那扇門。
徐逐影更是連滾帶爬的衝過去,邊哭喊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惡官!總算肯出面啦!快把欠老子的錢給……呃?”
“影子,你要抱著我的褲管到什麼時候?”秦逸摸了摸下巴,看著腳邊那個一臉尷尬的黝黑青年。
“咳……”徐逐影不動聲色鬆開秦逸的褲管,低頭小聲問道:“公子,裡面情形如何?”
“一切安好。”秦逸揹著手,漫不經心道:“我把梁深的骨頭拆了。”
徐逐影冷不防地抖了一下。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秦逸問道。
徐逐影聞言鼻孔撐大,很有自信的道:“請您放心!潑髒水這種事我在行,這次肯定讓梁深身敗名裂!”
“你這邊我從沒擔心過,我說得是何其那邊。”秦逸又說道。
徐逐影愣了一下,才說道:“張胖已經寫信回去初晨山了……只是公子,這事真的需要動用到初晨山?”
“你的意思是?”秦逸微微一笑,這笑容卻讓徐逐影有些不安。
“公子,馬爐這麼不識相,我看直接把他找個機會偷偷處理掉就好了,何須如此麻煩?”深吸了一口氣,徐逐影還是將內心的話說出來,同時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影子啊,很多時候這樣確實是最快的方法,但我現在的身分已經不同了。”秦逸嘆了聲,道:“官場有官場的作法,就像剛剛梁深一開始也想著用官場的手段對付我……算了,這件事以後有時間再慢慢告訴你,這裡人太多了,你先收拾一下。”
說完這些話,秦逸推開人群,消失在人海里。
徐逐影在原地思索了會兒,發現自己還是不懂公子的話,於是也不想了,直接衝進梁深的家裡怒喊道:“梁深!還敢欠錢不還啊!今天老子就要搬空你家!”
梁深躺在地上瞪著眼,那目光,似是要噴出火一樣,但仔細一看,卻可以發現其眼角泛著一絲淚光……
貪心的人,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