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駭人聽聞(1 / 1)
秦逸恭敬的拱手說道:“鶴大人,在下只有一個問題請教,問完就走。”
“嘿,我看你這小子是欠揍吧?來來來,讓我……”鶴燕峰虎目一瞪,就要直接翻臉,但一把紙扇實時攔住了他。
張相樂呵呵的走過來,微笑道:“等一下,這小傢伙很有趣,先聽聽他想問什麼。”
鶴燕峰冷哼一聲,將高舉的拳頭放下,算是給張相這個面子了。
“好了,小傢伙,你想問什麼?”張相搖了搖紙扇,慢條斯理的笑道。
“我想問的是,這個營地此時只有你們三位金令大人嗎?”秦逸問道。
“原則上是,國師有事已經先回北州了,估計一段時間不會回來。”張相微笑說道,這裡的國師自然便是天下第一人公孫簫雲。
也就是說,除了有事離開的公孫簫雲之外,營地內的金令都在這裡了。
“那就奇怪了。”秦逸看著地面上那具屍體,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萬分驚駭的話。
“這個屍體,應該是金丹修士的屍體呀。”
秦逸這句話驚翻了眾人,而且還是公孫煜反應快,立即吩咐烈火府的那幫銅令、銀令將不相干的人通通帶到另一邊去。
因為,若秦逸說的話是真的,代表這營地內潛藏著很大的危機。
連金丹強者都死在這裡了,豈不代表營地其實根本就不在烈火府的掌控中?
這話要是傳出去了,那些被安置在這裡的難民以及少數因特殊理由同樣被關在這的強者們,勢必會引起一陣動盪與騷動。
醞釀下去,說不定會炸營,後果不堪設想!
“小傢伙,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這……這人是金丹修士?”鶴燕峰瞪著已經說道,一副你敢開玩笑咱們沒完的表情。
秦逸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道:“十有八九。”
鶴燕峰眉頭一擰,便要蹲下身摸那具屍體,但卻被張相阻攔了。
“鶴大人,暫且聽聽這位小兄弟怎麼說。”張相斂起了笑容淡淡說道,他早就發現秦逸穿著破風府的官服,而且看那袖子的繡紋,竟然還是位銅繡。
其實不只是張相,鶴燕峰和馮瑞也早就看出秦逸的身分,這也是他們這些擁有金丹修為的強者肯耐著性子聽秦逸說話的原因。
要是一般人,敢在這裡唧唧歪歪,老早就被他們一巴掌抽得遠遠的!
但破風府可就不一樣了,眾所皆知,這個機構並不像烈火府那麼看重修為,反而是側重破案能力,秦逸年紀輕輕就已當上銅繡,這在鶴燕峰等人眼中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了。
這也代表著,秦逸有著一定能耐,鶴燕峰自詡殺敵勇猛,但在破案、察覺真相這類本領上,或許還不如破風府剛招上的小小鐵繡。
“我剛剛一直在想,屍體的腹部為何會有這麼明顯的傷口?”秦逸蹲下身,遙指屍體腹部的血洞,沉聲說道:“竟是腸子都扯出來了,但各位大人請看,腸子部分卻沒有殘缺,基本保持完整。”
“這能證明什麼?”鶴燕峰用鼻子哼出一口氣,身為一名純粹用拳頭解決事情的暴力熱愛者,他很不喜歡這般拐彎抹角的解釋方式。
秦逸倒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他直接道:“這代表殺死這人的兇手,並不是打算吃了他,而是在此人的腹部尋找一樣東西。”
“尋找一樣東西?”張相反應最快,或許刨除沒有敏銳的觀察力之外,他的智商應該是在場烈火府官員中最高的,畢竟是待過文官體系的人。
只見他面色難看的說道:“是在尋找金丹?”
嘶……
周圍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溫顯忠有些站不穩的後退兩步,目光駭然的盯著那具屍體。
柯豐則捏著袖子,臉色看上去十分蒼白。
公孫煜也在漠然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絲驚駭。
清狐倒沒什麼反應,只不過當她看向侃侃而談的秦逸時,目光中帶上了一點異彩。
除此之外,那群圍觀的烈火府銅令和銀令更是禁不住竊竊私語,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摻著驚恐。
金丹修士被殺,金丹還遭人挖出,這已經稱不上是慘事了,簡直是惡性重大、令人髮指的恐怖事件!
就連一臉冷冰冰的馮瑞似乎都有些不自在,因為若這金丹修士真的是被人所害,金丹還被人挖走,豈不代表著他們這些金令也有可能成為兇手下手的目標?
“哼,口說無憑!”鶴燕峰在這降到冰點的氛圍裡忽地冷笑道:“小傢伙,這都只是你的臆測而已,你要怎麼證明這個屍體是金丹修士?”
面對這聲質疑,秦逸不慌不忙的道:“在下從書上看過,金丹修士本身已經脫離靈脈的範疇,全身上下都可當作靈脈使用,是也不是?”
張相淡淡的點頭。
這件事在修仙的世界裡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金丹雖稀有,但認真計較起來也有百來個,總會有幾個閒著沒事做的金丹修士將這些境界的秘聞彙整成冊傳送出去,讓底層境界的修仙者們有個基本認知,以後突破境界時也可以少走彎路。
金丹與築基相差很大,比築基與煉氣之間差距還大,甚至有人說金丹以上的修士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生命了。
最顯著的一點便是,金丹境界之後,全身的靈脈會完全昇華,使金丹修士的身體本身就是一條巨大的靈脈。
這代表什麼?
靈脈是修士供靈氣運轉的渠道,等級越高的靈脈越寬廣、越堅韌,修士修行的速度也會越快。
煉氣期、築基期的修士都是靠靈脈運轉靈氣,好達到提升自己的目的,但金丹修士已經沒有那麼多分散在體內的靈脈了。
他們本身就是一條巨大的靈脈,全身上下任何一處地方都可以有效接納靈氣,並且將靈氣化成靈力,源源不斷匯聚到體內的金丹中。
這效率,跟煉氣和築基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可以說,當築基修士像是喝水般一口一口吞食靈氣時,金丹修士就像是鯨吞般的大肆搜刮靈氣,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所以把金丹修士當成是另一種層次的生命其實一點也不為過。
“我剛剛檢查過了,這人體內一點靈脈都沒有,真的是完全沒有。”秦逸皺眉說道,然後退開身,果不其然的張相、鶴燕峰及馮瑞均立即湊過來檢查屍體。
很快地,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沒有,真的一點靈脈都找不到!
就算是一般人,哪怕生前沒有開啟靈脈,但潛藏在體內的靈脈是跑不掉的,這是上天賜給人類最大的禮物,讓人類有機會延年益壽、得道長生!
而如果人死後靈脈卻消失了,只能有兩種解釋──
一、有人用大手段將此人的靈脈抽出來,就像當年公孫菖塵抽出秦逸身上的一部分靈脈種入施落落體內一樣。
二、便是此人生前已經是金丹修士,所以周身的靈脈早就隨著境界的提升融入自身,使其體內找不到任何一條靈脈。
第一種解釋就不用考慮了,這種大手段必須精通醫術或邪術,而且耗時巨大,從屍體被這麼倉促處理的樣子來看,第一種可能可以排除掉。
那麼,答案顯而易見,這具屍體正如秦逸所言,是一位金丹修士的屍體!
而且從腹部那個駭人的血洞來看,這金丹修士不僅慘遭殺害,連金丹都被取走了!
“如果……如果這具屍體真的在生前是金丹強者,那麼他是誰?”鶴燕峰擰著灰色的濃眉,一臉的疑惑與不解。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直直盯著屍體的面容──那是一張平庸、毫無特色的臉,像是歷經風霜,被現實的磨難腐朽得找不出任何一點容光的臉。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這張臉帶著細不可察的驚詫,就像是臨死前遇見了什麼恐怖一樣,耐人尋味。
能讓一名金丹強者動容,該是如何的驚心動魄?
又為何,這麼一名金丹強者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慘遭死劫?
或許,比起兇手的身分,在場的人更在意的是死者的身分。
“咳,破風府的小傢伙,你還有其他意見要發表嗎?”張相眼見天色不早了,便咳了聲說道:“不如先將屍體安置起來,明天再討論?”
可能是一連串駭人的線索浮出水面,令得張相有點不想待在這裡了。
秦逸看著眼前這三名金丹強者,目光忽地深邃起來,不過他也沒說什麼,便點頭道:“暫時沒有其他線索,死者的身分還需要各位大人協助調查就是了。”
是的,既然確定死者是金丹強者,那麼也只有同為金丹的這群烈火府金令才有可能知道這人,他們可以動用自己的人脈與眼線去調查死者,這部份就不是秦逸可以觸及的了。
張相面色凝重的轉頭離去,離去時可以發現其手上的扇子不知何時已經收了起來,整個人顯得有些沉重。
馮瑞倒是一句話也沒說,這人從頭到尾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應是個沉默寡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