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姜炎王(1 / 1)
陳河被這低氣壓弄得險些喘不過氣,還算硬朗的臉龐頓時又愁眉苦臉了幾分。
終於,秦逸衝好了第一泡茶,然後微笑道:“如果我說是,你真的願意效忠我?”
哐當!
一個茶杯忽然掉到地上。
秀兒放下大鐵壺,忙不迭的撿起茶杯,然後站到一張椅子上,自顧自的添起茶來。
這杯茶不是要招待客人,也不是要給秦逸喝的,小姑娘斟滿茶之後,小小的身子發出開心的抖動,跳下椅子躲到角落自己喝茶去了。
秦逸看著角落那團興奮到抖動的小傢伙,不禁有些無語……
那可是他身上僅存不多的頂級茶葉衝出來的茶,而且第一泡的味道是最香淳的……
這小姑娘,有夠識貨!
“咳,陳河,別愣著了,我剛剛問你話呢。”秦逸不知道從哪裡又弄出一個茶杯,自顧自的斟滿茶。
陳河這時已經驚呆到說不出話了。
他萬萬沒想到,除了薛冰王和張炎王之外,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尊槐王?!
要知道,槐王的誕生,可不像槐將那般廉價,目前偌大的槐族裡只有兩位槐王,就可知道這個階級的槐族是多麼稀有與強大。
而且,槐王號稱可與人類的金丹修士相比,但事實上,一位槐王的實力遠超一般的金丹修士,雖然還不到元嬰的程度,但怕是也相差無幾。
要不是當前的兩位槐王彼此之間並不和睦,否則槐族的爪牙怕是早就伸出了東林縣。
“大人……您真的是槐王?”陳河顫抖說道:“那麼,請問您是哪種屬性的王?”
屬性?
秦逸結合之前得到的情報,好不容易才理解了這句話。
若說槐將和槐王最大的分別,那便是槐王本身已經擁有掌控“道”的能力,比如說,薛冰王便是因為擅長“冰之道”,所以才在王之前冠上一個“冰”字。
張炎王理所當然的,擅長的是“火之道”。
秦逸想了想,自己身上是火系的靈脈,將來要學法術也只會是火系法術最為順手,所以他應該算是……姜炎王?
“原來是姜炎王!”陳河的語氣愈發恭敬,同時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個……請問姜炎王,剛剛您出手對付徐槐將的那招,恕屬下眼拙,屬下好像看到雷光閃現……難道不該是火光?”
秦逸的手指顫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穩。
丹雷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現階段最有可能對槐王造成傷害的絕招,所以不能在這時候攤牌,哪怕這陳河現在跟個乖寶寶一樣,但誰知道他之後會不會反叛?
所以,得想辦法混過去!
“咳,你剛剛莫不是看錯了?明明就是火光!”秦逸瞇起眼睛,手指搓了搓,指尖頓時燃起一道小火花。
陳河眼中的懷疑頓時削去不少,心想可能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此時秦逸拿起茶杯,用茶水沾了一下嘴唇,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姜炎王,既然如此,那屬下便將事情從頭到尾告訴您吧!”陳河恭敬說道,眼下他的小命還掌握在人家手中,那態度說要多順從就有多順從。
秦逸瞇起眼睛,心想正戲總算是來了,從這個陳槐將的口中,應該可以聽到不少槐族內部的秘聞。
有鑑於此,秦逸的心思全放在陳槐將身上,就連茶壺已經被某個小姑娘偷偷拿走都不知道。
經過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秦逸終於搞懂了現在的情勢。
簡單來說,薛冰王和張炎王兩位槐中之王的鬥爭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這兩位旗下的槐將們也紛紛蠢蠢欲動,想要給自己支援的王多添幾分勝算。
他們都想要在槐皇到來之前,將整個權勢掌握在自己手中,成為槐皇之下的第一人!
也是因為這樣,本來說好要來村裡教導人類的修仙者們遲遲沒有被派過來,因為那些被軟禁起來的修仙者,已經成為兩位槐王鬥爭的籌碼。
至於陳河和徐槐將,則是代表著張炎王過來想要收服秦逸,好讓秦逸也支援張炎王。
誰知道,這才剛進村裡,徐槐將直接就死得一乾二淨……
知曉了槐族內鬥的真相後,秦逸不由得有些意動。
或許,這會是逃出東林縣的大好機會?
兩位槐王不合,這是秦逸一直以來便掌握的情報,只是沒想到那兩位竟然已經鬥爭到這種程度。
豢養人類,以養出更多的修仙者供槐族吞食,這是槐族現階段的大方針,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不惜重用柯豐這樣的人族人才。
但此時槐王們的鬥爭已經影響到了這項大計,秦逸猜測應該是槐皇遲遲沒有現身,這才導致薛冰王和張炎王兩人誰也不服誰!
至於槐皇,根據可靠訊息指出,槐皇正與慕容非選在仙河邊打得不可開交,因為那兩尊都是超越眾生的絕世強者,至今打了快一個月了還沒分出勝負。
也因為如此,仙河沿岸基本上已經成了禁地,不管是槐族還是人族都不敢貿然靠近,不然元嬰級別的戰鬥可不是開玩笑的,一點餘波都可能將一名金丹掃成灰灰。
釐清了現況後,秦逸打算開始籌謀逃離東林縣的計劃,同時他也考慮到必須找個機會聯絡到周清狐和公孫煜,這兩人也都被當成槐將分配到其他村落了,如果要逃跑,有他們協助應該會順利許多。
至於陳河,則是被秦逸強行留下來了,以免訊息走漏,惹來薛冰王或張炎王的關注。
陳河對此是欲哭無淚。
“大人,請您把我當成一個屁放了吧!”陳河苦著臉說道。
秦逸正在研磨一項藥材,頭也不抬的道:“那可不行,你不是說要誓死效忠本王?怎能讓你離開我身邊?”
陳河低聲道:“但您把我綁在這裡也不象樣啊,我管理的村莊會出亂子的!”
“出亂子又如何?反正自然會有新的槐將去接替。”秦逸微微一笑,直接打碎陳河內心中的僥倖。
陳河低下頭,一臉沮喪。
“別說這個了,陳河,本王命令你的事情如何了?”秦逸升起一道丹火,控了控火侯,然後開始丟藥材進丹鼎裡。
如果有其他的煉丹師看見秦逸煉丹的過程,肯定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煉丹是需要高度集中力的活兒,任何一點分心都有可能造成整爐丹廢掉,別說開口說話了,哪怕稍微閃神都會是造成功虧一簣的原因。
然而秦逸現在卻是邊煉丹邊與陳河交談,而且那爐丹絲毫沒有走樣的跡象,由此可見,秦逸對於煉丹的掌控力怕是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或許,這也是他泡茶技藝如此嫻熟的原因之一?
“大人,您不放我離開這個村子,我如何完成您交代的事?”面對秦逸的提問,陳河呈現憂鬱神情。
“少跟我來這套,本王只是叫你寫好幾封信,把其他張炎王座下的槐將騙過來而已,寫信這件事不需要出村也可以做到,至於送信我自有辦法。”秦逸淡淡一笑,手指卻是搓出一團火花,不懷好意地看著陳河,“陳河,你這是在跟本王敷衍?”
陳河見狀猛地搖頭,驚恐道:“大人,屬下這就去寫信!”
語畢,這位堂堂槐中之將竟然像個驚弓之鳥一樣飛奔走了!
看著陳河驚慌失措離開的背影,秦逸並不擔心這傢伙會趁機逃離楊石村,因為對他們這個程度的強者來說,幾十裡都不算是距離,只要陳河敢逃,秦逸自然有辦法抓回來。
不過秦逸私底下也叮囑秀兒等人不要貿然接近陳河,雖然陳河現在被他管得服服貼貼,但這畢竟是貨真價實的槐將,可是會吃人的!
想起陳河剛剛那驚恐的面容,秦逸不由得感慨一笑。
老實說,雖然當了三年的初晨山宗主,但他身上並沒有相對應的上位者氣息,剛剛那句話還是跟師姐學來的。
三師姐劉若離最常冷颼颼的對蔡大熊笑道:“你這是在跟我敷衍?”
每次這句話一出來,蔡大熊立時就老實了。
“唉,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回去初晨山了。”秦逸收起丹火,幽幽想道。
自從考進破風府後,他為了破案已經在外好幾個月,也不知道初晨山現在怎麼樣了,不過有師姐把持,再加上安家的支援,初晨山的勢力是日益龐大,儼然有跟落水拳派平起平坐的趨勢。
若不是落水拳派的大師兄過南初與秦逸交好,落水拳派說不定早就藉機打壓初晨山的發展了。
想到這裡,秦逸的眼裡出現一抹堅定。
一定要從這裡活著離開!
一定!
或許是秦逸的恐嚇見效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陳河便拿著一迭寫好的信件走進來。
“大人,這是您要的信!”陳河畢恭畢敬的送上信件。
秦逸隨手開啟幾封信件,確認內容沒問題後,便點點頭示意陳河可以離開了。
但陳河猶豫了一下,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的道:“大人,這些信您要怎麼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