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教你們飛(1 / 1)
既然是信,自然得有人傳送。
陳河很想大聲呼喊,他很願意送這些信,但秦逸沒有發話,他也不敢貿然舉薦自己。
“你想送?”秦逸似笑非笑。
聽到這話,陳河連忙點頭道:“大人,這些槐將都跟我相熟,由我送這些信是再適合不過了!”
話是這樣說,陳河心裡想得卻是要趁送信的時候逃到張炎王身邊,這樣他就安全了。
這隻槐將,真的一點都不老實。
秦逸當然一眼就看穿陳河所想,所以他不可能讓這隻無時無刻都想偷跑的槐將去送信。
“你放心好了,我自有辦法送這些信。”秦逸微微笑道,然後將陳河打發出去了。
陳河出去時的臉是苦澀的。
再次檢查了這些信,確認沒有問題後,秦逸才略微點頭。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頗為在意,槐族的通用文字竟然與上古時期的某種文字很相近,除了幾個生僻字不太一樣之外,其餘都差不多。
這也是秦逸能看懂這些信的原因──以前他就對這世上所有時期的文字很有興趣,母親還在時也教了他不少種文字的用法。
“槐族的字與上古的字很相近,這是不是說,這個種族與上古時期其實存在著某種必然的聯絡?”秦逸若有所思,手指不自覺敲起桌面。
他一直很好奇,槐族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為何這個種族可以橫渡仙河來到這裡,仙河的另一端又是哪裡,是傳說中的東州嗎?
這個問題,至今仍沒有解答。
因為那些槐族在渡仙河之前的記憶都消失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渡過來的,秦逸曾經問過好幾只槐族,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這就好像,有某種存在正刻意掩藏仙河另一端的真相……
翌日清晨,秦逸便站在屋頂,目光湛然的盯向西邊天空,沒過多久,一個小黑點慢悠悠飛過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信鴿。
“終於來了。”秦逸微微一笑,內心鬆了口氣。
這隻信鴿似乎與秦逸很熟捻,一降落就衝著秦逸的褲管磨蹭,咕嚕嚕的叫個不停。
“好啦,該你的會給你。”秦逸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信鴿見狀歡愉的跳了幾下,將那枚丹藥叼走。
趁這個當下,秦逸也解開綁在信鴿左腳的信封。
開啟信,入目的是一連串歪七扭八的字──
“大笨蛋,近來可好……”
看著這既熟悉又不易識別的字,秦逸邊看邊搖頭,忍不住嘀咕道:“小肉包的字怎麼看怎麼醜,可以寫出這麼醜的字也算是一種才華了……”
信封通篇不長,約莫百來字而已,但秦逸卻看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整封信大抵是寒暄的字眼,唯有信封的最後,小肉包寫了一段話令秦逸頗些在意。
“最後,要跟你說一件事,我暫時會離開洪家莊,回到北州的施家去……我那煩人的祖父替我妹講了一門親事,物件似乎同樣是那什麼幽王府,我覺得我妹是被我害得,我得趕在婚禮前回去救她……”
仔細一看,最後一句原先分明是“我得趕在婚禮前回去搗亂”,但被劃掉改成了“我得趕在婚禮前回去救她”……
所以她根本只是想回去搗亂而已吧?
秦逸搖了搖頭,將信封闔上。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跟遠在洪家莊的施落落通訊,洪家莊這些年在施落落的經營下也是有聲有色,成為南州僅次於落水拳派與初晨山的第三大勢力,據說依附洪家莊的小型勢力就有不下上百個。
老莊主的兒子洪騁武曾想透過落水拳派將莊主之位奪回,但還沒付諸行動就被過南初發現了,據說洪騁武后來被關在落水拳派的後山禁閉,沒個幾年出不來,洪家莊也算是少了一股外在的隱患。
當然,在洪家莊崛起的過程中遇到的各種打壓與攻擊,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總之這些年施落落確實幫了洪家莊大忙,成了洪家莊不可或缺的一號人物。
“昔年的小肉包也長大了啊。”秦逸不禁感慨道。
如今的小肉包確實能獨當一面了……雖然字還是很醜。
撇開這些感慨,秦逸將回信的事先擱置了,他將一旁還在啄丹藥的信鴿叫過來,然後拿出陳河寫好的一迭信。
“你待會帶著這些信從這個方向飛過去,兩裡之後朝西北前進,三里之後再折返……最後順著太陽的方向飛回來,沿途看到村落的話就丟一封信下去,聽懂了嗎?”秦逸拍了拍信鴿的頭顱,慎重叮囑道。
餵了這麼多丹藥,這隻信鴿的智商比起一般的信鴿高出不只一點,只見牠晃了晃翅膀,咕嚕嚕的不知在說什麼。
秦逸微笑道:“把信全部送完,我再送你一個丹藥。”
信鴿這才歡樂的跳躍起來。
“不過你要注意點,這些村子都很危險,別飛太低,也別輕易被發現。”想了想,秦逸還是提醒說道。
這隻信鴿長年來擔任他與施落落通訊的專屬信鴿,多少也有點感情了,要是一個不小心死在這裡,小肉包到時候肯定發飆……
再說了,餵了那麼多丹藥好不容易才養起來的智慧鴿,要再養一隻實在太麻煩了……
將事情都交代好後,秦逸站在屋頂上目送信鴿離去。
如果一切順利,牠在傍晚前應該就會回來的。
秦逸呼了口氣,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從屋頂上跳下來。
其實他倒想親自送信,但村子裡沒有人鎮住陳河的話會出亂子,陳河又不能輕易放跑,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過那隻信鴿聰明得很,小心一點的話倒不至於出事。
此時院落的門被吃力的推開,卻是秀兒端著早餐進來了。
“大、大壞蛋,早餐我、我放在這裡啦。”秀兒在院落中的石桌放下早餐,便立即要轉身離去,免得等一下又被叫去清理丹鼎裡的藥渣。
“秀兒,等一下。”秦逸揹負著手,將秀兒叫回來。
秀兒露出苦哈哈的臉,“我、我等下有事。”
看著秀兒一臉避之唯恐不及的臉,秦逸不禁一陣好笑。
前些日子為了避免秀兒老是跑進來搗亂,秦逸每次見到她都會叫她去打掃屋子,小姑娘一開始還堅持得下去,久了就有些疲軟了,畢竟才只是個不到七歲的孩子。
看來有些過了。
秦逸內心升起一股歉疚,表面卻是微笑道:“你想不想變得很厲害?”
“很、很厲害?”秀兒瞪大眼睛,小手張牙舞爪的比劃道:“可以在、在天空中飛?”
“那是你的願望嗎?”秦逸看著秀兒那天真無邪的眼神,微微笑道:“為什麼想在天上飛?”
“楊大哥說、說孃親只是變成天上的星、星星,秀兒如、如果會飛的話,就可以去、去找孃親了!”秀兒認真說道。
秦逸斂起笑容,不知怎麼的,他有些笑不出來。
“好,你把村裡的人都叫來,我教你們飛。”秦逸閉上眼睛沉默半晌,然後在秀兒期盼的眼神下說出這番話。
秀兒立即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天上的星星嗎?”抬頭看向逐漸瀰漫晨光的天空,隱約還可見幾枚星辰,秦逸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也……好想相信孃親只是變成了星星,然後一直在天空中看著我……”
秀兒的動作很快,秦逸才剛用完早膳而已,她便帶著一夥人走進來。
除了楊巖這些孩子之外,林彪等人也在其中,有趣的是,陳河躲在人群后面鬼鬼祟祟的跟進來,似乎是想知道秦逸打算做什麼。
“大人,不知您叫我們過來有何事?”楊巖率先拱手問道,雖然秀兒已經解釋過了,但他們所有人基本不信。
教他們飛?
這像是一名槐族該說出來的話嗎?
只見秦逸拿起手巾擦了擦嘴巴,緩緩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凍結的話──
“你們想修仙嗎?”
“你們想修仙嗎?”
同樣的話,三年前公孫菖塵也這樣問過秦逸和施落落,那一夜,秦逸正式接觸了修仙者的世界。
如今,秦逸站在修仙世界的大門前,緩緩說出這句話。
楊巖起初是不敢置信,深思過後,仍是不敢置信!
修仙是什麼?
練武還比較好理解,修仙是要修成仙人?傳說中的仙人?
開玩笑的吧!
不只是楊巖,就連林彪這些在江湖上打滾多年的人也是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覺得秦逸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唯有陳河聽懂了秦逸的意思。
“槐王大人,您打算做什麼?”陳河有些驚恐的湊上前來低聲說道。
秦逸擺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我打算教他們修仙!”
陳河瞳孔一縮,有心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起。
教他們修仙?
就你?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姓啥名啥了?
你的骨子是槐族的形狀,身上的血液也念作槐,你拿什麼教這群人類修仙?
“槐王大人,您是不是累了?我扶你進去休息?”陳河小心翼翼說道,就怕觸怒了秦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