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關初晨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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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某處偏僻的小山坡上。

一名年輕道士提著酒,唉聲嘆氣說道:“師父,我就快不能來看你啦,這南州要完蛋囉!”

在他的面前,一個簡陋的小墳頭插著三柱香,香線的煙嫋嫋升起,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蘇大山看著線煙凝聚成的圖案,掐指推算一下,才苦著臉道:“師父,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我特地來向你道別,你卻叫我有多遠就滾多遠?!”

小墳頭上的線香又燒出一個圖案。

“什麼?南州本來就有這一劫?你早就告訴過我了?什麼時候?老頭子,你都死幾百年了,說話可以誠實一點嗎?”

小墳墓上的線香忽然短了一截,一個圖案被燒了出來──

ヽ(`Д´)ノ

“好好好,你別生氣!”蘇大山灌了一口酒,晃了晃酒瓶,“師父,要喝一口嗎?”

線香燒出另一個圖案。

蘇大山推算了一下,撇嘴道:“叫我少喝點?拜託,我又不是你這個老頭子,當年竟然喝酒喝到被人家埋了都不知道……”

咻!

小山坡上忽然颳起一陣強風,蘇大山一個不注意被颳走,往山下滾了好幾圈!

“臭老頭,你生什麼氣?!”蘇大山哇哇大叫,很是不滿的走回來。

此時小墳頭上的線香已經不足一指長,蘇大山抿了抿嘴,有些不是滋味的說道:“師父,我真的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線香沒有再燒出圖案,但一道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蘇大山往墳頭重重磕了三下,額頭貼著地面說道:“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挖出來的!您一定要等我回來!”

夕陽西下,小山坡上沒了人影,僅剩下那三柱燒完的香,還餘留著淡淡輕煙。

“這傻孩子……”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小墳頭下傳出,似是帶著無盡哀愁。

南州,初晨山。

時至今日,初晨山早已不同以往,在這幾年間,初晨山擴大了不只十倍,儼然有與落水拳派平起平坐的架勢。

其中,初晨山之所以能發展得那麼順利,安家可說是功不可沒。

安在然與初晨山達成了密切的合作關係,初晨山也因此獲得安家的財力支援,雙方基本上是同進退的關係。

不過今日,安在然憂心忡忡的走進初晨山大殿。

三年過去,安在然也成了個翩翩少年,其雖然年幼,但那驚人的經商天賦,讓他很順利的完全掌控安家,如今在南州也是一號人物了。

“小安安,你怎麼愁眉苦臉的?”大殿中央,張虎坐在一張虎皮製成的毯子上,咧嘴說道。

張虎身為前猛雲寨二當家,至今在初晨山也是混得風生水起,不說大富大貴,但一聲張虎長老還是挺令他飄飄然的。

“張虎長老,請問劉宗主在嗎?”安在然對著張虎拱手道。

“宗主?她好像在閉關,有什麼事?”張虎盤坐在地,嘿嘿笑道:“莫不是你小子總算動了春心,要勾搭我家宗主了?”

安在然面不改色說道:“張虎長老,這般玩笑,宗主如果聽見了,你肯定要完蛋。”

張虎怔了怔,腦海裡忽然閃過劉若離的臉,不知為何,那年僅二十歲左右的姑娘,總是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我一定是喝多了,剛剛才出言不遜……”張虎有些後怕的嘟嚷道。

“請張虎長老告訴宗主,安某有要事相商。”安在然冷靜說道,經過這些年的相處,初晨山高層的脾性他也摸了七七八八。

張虎,就是個大老粗,雖然有點心計,但更多的是小聰明,想讓他吃虧不容易。這人不會有大貢獻,可交辦的事情總能處理得相當穩妥,所以劉若離可以無視這傢伙的其他缺點,任憑這傢伙在長老的職位上興風作浪。

蔡大熊,原猛雲寨三當家,這個人外表看似憨厚,但心可比張虎黑多了,論心機,一百個張虎也比不上蔡大熊,不過這隻熊平時挺低調,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用劉若離的話來說,就是隻要別讓這隻熊抓到可以作怪的機會,他還是一個很好用的高階人才。

劉若離,現任初晨山宗主,一個相當可怕的女人,心計一絕,武力也一絕,雖然眼瞎,但似乎能看透所有事物,在她面前,再高明的謊言都有可能被拆穿,安在然每次跟這女人打交到都得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注意就吃了大虧。

秦逸,初晨山前任宗主,一個脾氣很溫和的傢伙,目前在破風府效力,似乎有什麼想要追查的事,已經許久沒有回來。根據安在然的瞭解,秦逸在統馭的手段不及劉若離、處理雜事的能耐也不及張虎,心更沒有蔡大熊那麼黑,不過,據說秦逸在修行方面力壓同境界的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築基境界他是無敵的。

這四人,撐起了整個初晨山,哪怕那個神秘的老前輩蘇長林神龍見首不見尾,初晨山仍在這四人的經營下愈發茁壯。

不過,此次南州有大難,這可不是這四人連手就可以解決的。

所以安在然才會憂心忡忡地找上門,有些事得早作打算。

“我不是說了嗎?宗主在閉關呢。”張虎挖了挖耳朵,懶洋洋說道:“要不你過個半年再來?”

半年?

屆時南州還會在嗎?

安在然苦笑道:“張虎長老,我……”

“進來。”便在此時,大殿後方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是劉若離。

張虎訝然道:“小子,你可真幸運,宗主剛好出關了,你自己進去找她吧!”

安在然拱了拱手,走進大殿後方。

後面有幾間起居室,一般來說都是宗門的宗老們休憩的地方,不過如今初晨山雖然規模不算小,但高層也只有寥寥幾位,這幾間起居室大部分都是空著的。

劉若離的起居室距離前殿不遠,走過去很快就到了,安在然沒有貿然闖入,反而是在門口拱手說道:“劉宗主,我昨日捎得那封信,你可看過了?”

起居室內傳了一道空靈的女聲,“我知道你的來意,我會派人在幾天內前往北州置地,三個月內,完成宗門的遷徙。”

果然。

安在然對這個回答不意外。

南州有大難,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強如落水拳派也只能舉族遷徙,更何況是底蘊不及落水拳派的初晨山?

“劉宗主,我安家可是已經與貴宗綁在一起了,自然是跟你們一同遷徙,置地的錢財就由我安家負責吧!”安在然連忙說道。

“有心了。”劉若離的聲音無悲無喜,從起居室內輕聲傳出來。

“不過,這裡有一點需要衡量。”安在然想了又想,嘆氣道:“北州一向排外,尤其更看不起南州,安某隻怕到時候置地會遇上困難。”

“無妨。”劉若離淡淡說道:“我初晨山不懼任何人,誰敢鬧事,大不了開戰。”

安在然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便呼了口氣說道:“那到時候就麻煩貴宗了。”

安在然很清楚,這個昔日的小宗門,今日是如何的壯大!

不提高階戰力,煉氣期的修仙者就過百,雖然很多都是以丹入道的修仙者,但這基數也很龐大了,北州的一般世家還真養不出這麼多修仙者,一切都得歸功於初晨山有秦逸這麼一位大煉丹師。

就基礎戰力這方面,初晨山不輸給那些大型世家。

至於築基期,秦逸號稱築基無敵,近年來初晨山也招攬了一些“野生”的築基修士擔任客卿長老,真要對撞起來,北州五大世家也不見得能佔到便宜。

至於最高階金丹戰力,相傳初晨山的大師兄與二師兄都可戰金丹,劉若離不知具體境界與修為,但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更別說還有蘇長林這個隱藏起來的老前輩。

修仙三個境界,初晨山都沒有明顯短板,這也是劉若離敢跟北州各方勢力硬碰硬的底氣所在,雖然底蘊上確實不如那些大勢力,但有一戰之力就夠了。

有一戰之力,就會讓人忌憚!

“希望我們在北州能儘快站穩腳跟。”安在然悠悠一嘆,隨後告辭。

靖城,南州三大主城之一。

排除其他因素,靖城可說是南州最安全的地方,畢竟朝廷四大機構在這裡都有很大的分部,高手雲集不說,光是城外就佈下了層層大陣。

能住進靖城的人,非富即貴,通常在北州都有相關的靠山。

然而,如今的靖城,卻是失去了一派的安寧,反而是有種淡淡的恐慌瀰漫在空氣中。

許多達官顯貴不知去向,一些重要的資產也都被收攏起來,這就像是,有災難快要降臨了一樣,重要的人事物都提前離開了!

在這詭譎的氛圍下,靖城的一角,一個名為慈容所的地方,此刻卻是歡聲不斷……

“藝哥哥,今天怎麼不帶我們出去玩?”一群孩子圍繞著一名青年,不停叫嚷著。

這名被孩子們圍繞的青年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笑容帶著些許憨厚,看起來就一副老實人的樣貌。

“呀呀呀……”青年比手畫腳,像是在表達些什麼,想不到這人竟是個啞巴。

奇怪的是,這群年紀不過五、六歲的孩子卻看懂了青年的意思,純真無邪的眼睛頓時都黯淡下來。

“藝哥哥,外面現在很危險嗎?”一個小姑娘嘟嘴道:“可我想吃糖葫蘆呢。”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附和,那名青年頓時有些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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