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族聖體(1 / 1)

加入書籤

武道,在現代幾乎被認作是仙道的附屬體系,因為隨隨便便一名煉氣期修士,就遠遠勝過武道的真氣境武者。

雖然武道的門坎低,但路不長,並不是很被看好。

哪怕你將拳頭練得跟砂鍋一樣大,也敵不過人家一道剛學的法術,這就是武道和仙道的最根本差距!

不過,武道真有那麼侷限?或者說,真的就像普羅大眾那樣認為的,真氣境就是上限?

據說曾有一種說法,武道說不定才是這個世界潛力最大的修行體系,只是這條路太難,從古至今真正走遠的強者屈指可數。

這個說法一直遭受質疑,畢竟就現實面來說,武者在面對修仙者時確實充滿了劣勢。

如今,老嫗第一次有些相信那個說法。

因為張藝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靈力,他完完全全是用武者的手段在戰鬥!

而且,他的氣勢竟還遠遠壓過那名築基後期的書生!

砰!

一聲音爆,張藝的拳頭像是扭曲了一樣,直接轟擊出去,空氣竟然因此帶起了一波波颶風,恐怖的拳壓朝書生的臉面噴射!

“不!!!!!!!!”書生感覺到一股洶湧心悸,死亡的感覺瞬間攀上了他的心房。

會死!

這拳要是打中了,他肯定會死!

書生不要命的吸收天地靈氣,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幾乎要把丹田裡的道基給碾碎。

然而,他這般拼命的結果,在面對那股恐怖拳壓時,他的身子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可惡啊!浪濤掌!”書生不甘就這樣被擊殺,周身的靈力聚集在掌心,使出他最強大的一道法術。

掌對拳。

相碰不過一秒。

下一刻,一聲轟然巨響,書生直接倒飛出去!

飛出去的同時,他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沿途噴出斷斷續續的鮮血,樣態是極端狼狽。

而張藝,卻原地不動,緩緩收回拳頭。

高下立判。

這一幕,要是被北州那些大佬們看見了,肯定會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以武者之姿,痛打一名築基修士,這種事多少年不曾發生過了?

簡直就是奇蹟!

“咳咳……”書生翻身落地,只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散掉了般,疼痛感四面八方。

他好歹也是一名築基修士,這一拳雖然沒能擊殺他,但也幾乎打掉他半條性命。

“可惡!徐公公……徐公公可是黃泉府的貴人,敢與他作對,嫌命長了?!”書生嘴角流出鮮血,宛若癲狂狀的嘶聲叫道。

回應他的,是又一顆堅實的拳頭。

砰!

書生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命喪在這種地方……

他的胸膛凹陷進去,後背突出一道拳印。

書生,卒。

書生死去的瞬間,靖城某一處地底下,一間密室中,一名面色陰柔的男子忽然睜開眼睛。

“那個書生死了?”陰柔男子皺了皺眉,他的身上繚繞黑霧,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生物一樣,密室中的燭光被削減到了最低。

沉默半晌,陰柔男子取出一面銅鏡,渡了一些靈力進去,鏡面上竟然重演了書生剛剛死去的畫面!

只見在鏡面上,張藝一拳將書生打爆,畫面定格在這裡。

而陰柔男子的臉色也隨著畫面消失,漸漸變得更加蒼白,旋即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面銅鏡是涉及卜道的殘破道器,若不是書生的死有些蹊蹺,陰柔男子也不願使用這面銅鏡。

陰柔男子擦了擦嘴邊的血,陰狠狠說道:“小小南州,竟然出現人族聖體,難不成傳說中的聖人要再現了?”

想到這,陰柔男子恨不得衝出密室,把張藝直接扼殺掉。

“不,當務之急,還是將這裡的訊息傳回北州,徐公公那裡說不定會對那個人族聖體有興趣。”陰柔男子沉吟說道。

很快地,密室的燭火暗了下來,黑暗之中,傳來宛如鬼哭神號般的聲響……

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

“張藝,快,你快點離開這裡!”在處理掉扛刀男子等人後,老嫗拄著柺杖,開啟慈容所的後門,“徐帆是黃泉府裡面最神秘的大公公,你殺了他的人,他不會放過你的!”

“呀呀呀。”張藝搖了搖頭,指了指一旁眼巴巴的孩子們,意思很明確。

他不能放下這群孩子獨自逃走。

“你這傻小子。”老嫗有些感動,但又是憂心忡忡,“老身知道你隱藏很深,是個高手,但黃泉府的威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那群閹人,可一個個吃人不吐骨頭,要是被人家知道你殺了徐帆的人,到時候會麻煩無盡的呀!”

老嫗敲了敲柺杖,愁得臉色都發白了。

張藝卻是笑了笑,比手畫腳了一陣,看得老嫗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那叫初晨山的師門不懼黃泉府?”

“主上,所有暗線都已收攏,隨時可以撤回北州。”靖城北街,一間生意不太好的客棧中,一名黑衣人躬身向客棧的掌櫃說道。

那名掌櫃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那樣子似乎瘸了一條腿,不過其神采奕奕,倒也不像是個殘疾人,反而是玉樹臨風的氣質多了幾分。

“好,我黑玫瑰發展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與龍椅上那位掰掰手腕了。”掌櫃笑著說道,同時捧起一杯茶。

黑衣人聞言神色一震,看了看左右,小心翼翼道:“太子……不,主上,您真的打算動手了?”

“當然。”掌櫃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說道:“那個瘋子現在連南州都不要了,再給他搞下去,說不定整個天下都要跟著沒了。”

“可是……”黑衣人遲疑,想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黑玫瑰雖然勢大,但畢竟只是個殺手組織,何以跟整個龐大的國家抗衡?

難不成主上另有打算?

“對了,小師弟的『三死劫』應該還有最後一劫吧?找個時間趕緊處理了。”掌櫃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說道。

“主上,那畢竟是您的師弟,要是有個不慎……”黑衣人話沒說完,掌櫃便笑著打斷道:“就因為他是我師弟,我才相信他沒那麼容易被弄死呀!”

“而且龍椅上那位應該已經多少懷疑黑玫瑰的背後是我,我弄小師弟,正好可以打消那傢伙的懷疑。”掌櫃微笑道:“那老賊可狡猾了,不能讓他提前警覺,不然哪怕整個黑玫瑰都賠上了,也不見得那將那位從龍椅上扒下來。”

黑衣人點頭稱是。

“去吧,就照我說的做,回到北州第一件事就是刺殺掉老賊身邊的道容,記住,不可以走漏風聲!以免玄赫插手!”

說完這些話,掌櫃忽然像一陣風般的消失了。

“四哥,我已經給家族的族老們說情,你就別賭氣了,快跟我回去吧!”在距離那間客棧不遠處的一間書齋中,一名扎著髮髻的少年苦聲說道:“南州就要完蛋了,你難道要留在這裡等死?”

“我會回北州的,但不是現在。”林舫生淡然說道。

髮髻少年看了看自家四哥,嘆氣道:“四哥,林家是對不起你沒錯,但你想那些族老怎麼可能承認當年的錯誤?你畢竟跟林佐風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家裡一些族老還是支援你回來的,就別負氣了吧!”

林佐風,北州林家這一代最強的年輕天驕,想起這個人,林舫生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嘲諷。

“小般,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意已決。”林舫生沉默了片刻,肅然說道。

林子般一個氣急,想不到勸說了老半天,這四哥還是跟以前一樣倔。

“四哥,你難道指望你背後的師門初晨山能幫你出頭?”林子般氣呼呼的道:“初晨山三年前才得到朝廷認可,這樣的勢力,搬到北州連二流都稱不上,你怎麼……”

轟!

林舫生忽然爆發出湛然的氣息,一股浩瀚力量綿延不絕,隱約間,空氣中出現了文人誦詩的迴盪聲,震得林子般險些站不住腳!

“這、這難道是?”林子般出身不凡,自然認出了眼前這景象代表著什麼。

文氣浩蕩!

這是文心成聖的路!

“四哥,你……你是人族聖體?你走出了聖人之道?”林子般結結巴巴,差點沒能把話說完全。

這太令人震驚了!

古有二聖,但那只是傳說,不知有多少歲月不曾出現過聖人了,而今眼前竟然有一尊活生生的聖人?

不,還不能算是聖人,但確實已經走在通往聖人的路上。

想到這,林子般終於明白,為何林舫生絲毫不甩林家。

“小般,回去告訴那群老傢伙,我遲早親臨上門,將當年的債算清楚!在那之前,別再來打擾我!”林舫生收回文氣,淡漠說道。

林子般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化做一聲長嘆。

他知道,林家就算能渡過這一劫,爾後也必定元氣大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