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地有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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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沉默了一下,道:“意思就是,答案只有『她』才知道?”

應風展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是牢籠,“她”是獄卒,確實只有“她”才知道牢籠的“外頭”是什麼。

“如果『牢籠獄卒』這個說法成立,那麼古代的大能們肯定是發現了『她』的真實身分,所以才不惜一切的把『她』打敗、將其封印,甚至直接引動真天紫雷葬掉一個時代。”應風展的語氣幽幽,“因為這個真相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如果流傳出去,整個世界會立即崩壞,或許……不少人會直接瘋掉!”

秦逸默然點頭,剛剛他就差點陷入瘋瘋癲顛的思維狀態,以他的心理素質都如此了,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個“真相”,怕是不少人真的都會馬上瘋掉。

你以為的世界,其實只是一個牢籠。

你以為的和平,其實只是一種假象。

你認為的至尊,其實只是一名獄卒。

或許,洪荒時代的那些大能們,可能也癲狂了,所以才在封印“她”之後,用最極端的手段埋葬掉那個時代……

“好了,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其實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考究,但我們沒那麼多時間一一詳述。”應風展敲了敲桌面,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仙河』的另一端,應該就是通往『外面的世界』。”

秦逸瞳孔一縮。

“東州,仙土之鄉。”應風展笑了笑,道:“或許你也意識到了,所謂的仙土之鄉可能就是一個謊言,仙河的另一端,只有槐族這種吃人的生物。”

秦逸點了點頭。

他早就懷疑東州是不是真實存在,畢竟他與槐族打過照面,甚至在槐族的領地居住了將近一年。

如果仙河另一端真的存在東州,而且東州真的是仙土之鄉的話,那槐族又是怎麼橫渡仙河過來的?

難不成,仙土之鄉已經淪陷?被槐族給佔領了?

想到這個可能,秦逸的身子不由得緊繃起來。

“其實仙土之鄉的說法也沒錯。”應風展沒注意到秦逸的異樣表情,他繼續道:“東州,可能真的存在,那裡也確實是仙土之鄉。”

“什麼意思?”秦逸詫異問道。

“你再想想看,我剛剛說了什麼?”應風展笑道:“仙河的另一端,可能就是通往『外頭』的世界。”

秦逸皺起眉頭,旋即表情有了變化。

“難道……”

“嗯,小守你很聰明,相信你也猜到了。”

應風展喝了口水,道:“我們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牢籠』的法則殘缺,所以最高境界大多停留在『金丹期』,靈氣匱乏是原因之一,但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沒有足夠完整的法則讓金丹修士突破到元嬰期。”

“但只要到了『外頭』,法則可能就是完整的。”應風展抬起頭,目光深邃的道:“最大的證據便在於,每次槐族只要出現,都至少有一隻『槐皇』帶領!”

槐皇,堪比元嬰期的修士,甚至可能還強上一絲。

當今槐族便有一名槐皇已經渡過仙河而來,只是被慕容非選擋在了仙河邊,雙方的大戰至今都還沒有結束。

“槐皇……”秦逸喃喃自語,神情複雜。

人族自從遠古時期以來,也曾出現過幾位嬰大能,但這些元嬰大能都是機緣逆天,在某處意外獲得了完整的天地法則,因此才僥倖跨過金丹大門,踏入了元嬰的境界。

幾乎每位嬰大能的突破經歷都是不可複製。

但槐族不一樣,這個種族來歷神秘,來自仙河的另一端,只要仙河開啟就有可能渡河而來。

而只要槐族出現,至少都會有一位比肩元嬰的槐皇跟隨。

就機率上來說,槐皇的誕生率遠大於人族的元嬰大能。

所以“仙土之鄉”的說法或許不是空穴來風,仙河的另一端,也就是“外頭”可能真的具有完整的天地法則!

對於已經將金丹期走到極限的強者們而言,仙河的另一端有難以抵擋的誘惑力。

上古時期戰宗的“老戰魔”以及小爾劍宗的“劍痴”都是該時代的至強者,他們為了尋求突破的機緣,也是拋下這裡的一切,直接橫渡仙河而去,至今生死不明。

他們可能早就死了,也可能已經突破,只是不想回到這個法則殘缺的“牢籠”。

叩叩──

應風展敲了敲桌面,把秦逸的心神拉回來。

“現在你知道了,這個天地有缺,是一個牢籠,大家生活在這裡最多隻能走到金丹期的極限,再往上必須靠逆天機緣。”

“『仙河的另一端』是一種機緣,從古至今許多大能前仆後繼渡河而去,例子可說是數之不盡。”

“『五仙冢』也是一種機緣,上古九宗的祖師爺們便是透過這個機緣突破到元嬰,從而開創了上古九宗的風采。”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機緣,也有可能讓人掌握天地法則,突破到元嬰期。”應風展指了指桌面上的那捲畫,道:“當年被一起封印到這幅畫中的,除了『她』的神魂,還有一部分天地法則。”

還有一部分天地法則?

秦逸神情恍惚,似是明白了什麼。

只聞應風展繼續道:“現在我可以回答你剛剛的問題了……你們南州江家之所以會被滅門,便是因為……”

說到這裡,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的確,這句話是南州江家會被滅門的最佳寫照。

這個天地法則殘缺了,幾乎所有人都會被擋在元嬰的大門之外,而南州江家掌握著推開那扇門的鑰匙,下場會如何也不難想象了。

只是,這幅畫為何會出現在南州江家?

秦逸很清楚,南州江家在南州雖然是個大世家,但這個世家本質上是一個書香世家,投入官場做文官的人很多,真正意義上的高手卻是一個也沒有。

充其量,就是底蘊比別人深厚,而且這種深厚還是在官場這方面。

這麼一幅重要的畫,怎麼也不應該出現在江家才是!

秦逸眉頭皺起,將這個疑惑問出來,應風展倒是不顯得意外,緩緩說道:“這幅畫,原先是藏在幽王府。”

幽王府?

秦逸一愣。

幽王府是當今唯一王府,也是秦逸父親的家族。

“這涉及到上古時期的事,當年上古九宗只剩下聖上宗一個宗門,當時的宗主公孫軒文和其胞弟公孫軒武得到了這幅意義非凡的畫,並以此為基,創立了朝廷,綿延至今。”

頓了頓,應風展繼續道:“我想你也清楚,我們朝廷的制度很簡陋,簡直就像個大型宗門一樣,為何這般簡陋的制度卻可以統治天下這麼多年?”

“力量。”秦逸喃喃道。

應風展點點頭,道:“沒錯,就是力量。這幅畫藏有完整的天地法則,可以幫助金丹大圓滿的修士推開元嬰大門,朝廷便是用這幅畫,使每個時代都能養出至少一名元嬰修士,徹底統御天下。”

“不過畫中的天地法則也不是取之不盡,通常在一千年內只能供給一到兩名金丹修士突破,然後就要收起畫卷,讓『她』的神魂滋養天地法則,待下個千年來臨時再開啟。”

“然後,在我們這個千年,意外發生了。”

“意外?”

“嗯,就是意外。”應風展嘆了口氣,道:“先說說幽王府和皇室存在的意義……幽王府是當年公孫軒武的後裔,而皇室則是公孫軒文的後裔,兩者共存,但又處於微妙的對等關係。”

“當年公孫軒文和公孫軒武約定好,雙方後裔須相互扶持,由公孫軒文的後裔組成皇室,負責統御天下;公孫軒武的後裔則成立幽王府,負責監督皇室,讓皇室不致於被權力腐蝕。”

應風展感慨道:“兩位老祖還是很有智慧的,他們知道權力是最容易讓人墮落的東西,但沒有權力又不可能穩固整個天下,於是他們藉由這種手段,讓雙方後裔相互制衡,大大延長了朝廷的壽命。”

“小守,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既然從古至今幽王府都負責監督皇室,那他們拿什麼監督?”

面對這個問題,秦逸不自覺瞪圓了眼睛,說道:“那幅畫!”

“沒錯!”應風展點頭道:“那幅畫從此被收藏在幽王府中,唯有出現足夠出色、且有資格推開元嬰大門的天才後,那幅畫才會被拿出來,讓那名天才突破到元嬰期。”

“所以,所謂國師,所謂的天下第一人,才會一直都出自幽王府!”

秦逸目瞪口呆,萬萬想不到幽王府和皇室竟然會有這種過往和存在意義,只是仔細思考過後,他發現兩者間的聯絡有些邏輯說不通。

“大師兄,既然幽王府可以養出元嬰修士,那為什麼他們……”秦逸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說道:“不將皇室……取而代之?”

雖然雙方同出一個血脈,但都過這麼久了,幽王府若出現個野心很大的掌舵人,皇室豈不是就岌岌可危了?

“呵呵。”應風展笑了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你說得這種情況,當年兩位老祖也有想到,於是他們給皇室留了一個底牌。”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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