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他不知道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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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足以滅殺元嬰的底牌。”應風展沒有說那個底牌是什麼,可能是一種禁忌,也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幽王府的元嬰修士造反,皇室也有制衡的手段,最後只會兩敗俱傷,不利於朝廷統治,所以這種情況從來沒出現過。”應風展說到這裡,嘆了口氣,道:“但萬萬想不到,另一種情況卻發生了。”

另一種情況?

秦逸肅然,他知道,應該就是大師兄剛剛說的“意外”。

在他們這個千年,出現了“意外”。

本來皇室統御天下,幽王府監督皇室,兩者互利共生,卻相互制衡,但有一個“意外”,使得這個平衡被打破。

秦逸猜測,應該跟十幾年前吊天城發生的事有關。

果然,應風展的表情忽地有些陰沉,咬牙道:“公孫真武那個瘋子,他打算奪走幽王府的畫!”

秦逸錯愕。

原來……

原來是這樣……

公孫家兩位老祖當年想的是幽王府可能會壓過皇室,但從沒想過,能養出元嬰的幽王府竟然被皇室壓過去了!

“在我們這個千年,幽王府還沒有人突破到元嬰,也就是說,那幅畫處於還可以使用的狀態。”應風展閉上眼睛,神情略顯猙獰,道:“十幾年前,我的父皇剛離世時,整個朝廷都在忙我登基的事,就在這時,父皇的弟弟,我的叔叔,公孫真武突然出手,將當時的吊天城搞得一團亂。”

“在那場動亂中,我被逼得退走南州,整個幽王府也被公孫真武清洗過了一遍,他想要奪得那幅畫,讓自己晉升元嬰,從此力量與權勢都可以集中在他的身上。”

應風展露出嘲諷的笑容,道:“他說,那是屬於他的新時代。”

秦逸沉默。

雖然沒有經歷過當年那場動亂,但從隻字片語可以聽出來,當年的吊天城,肯定是殺得血流成河……

“不過幸運的是,公孫真武最後沒有找到那幅畫。”應風展的笑容轉為幸災樂禍。

籌謀多年,最想得到的東西卻是一場空,無論當年公孫真武如何意氣風發,在應風展看來都是失敗的。

秦逸不自覺看向桌面上那幅畫卷,他知道,公孫真武之所以沒找到那幅畫,是因為已經被送到南州江家了。

可能是幽王府提前察覺不對,知道公孫真武的目的是什麼,所以提前送下去南州的,不過這也導致了後來的江家滅門。

“公孫真武為了找到那幅畫,可是殺了不少人啊……”應風展突然語氣低沉,“他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當年找不到畫的他,一氣之下把幽王府血洗大半,一些重要骨幹都慘死在他的手下……小守,還記得我讓你來吊天城的原因嗎?”

秦逸愣了一下。

想起大師兄寫得那封信,信中好像是說:你的父親,在吊天城。

這時應風展面無表情的看向外面,外頭有一座矗立在城中央的木塔,面向皇城的塔身似乎吊著一個人。

“那座木塔上面吊著的人,就是你的父親。”

木塔,很高,還有點破舊。

一看就知道歷經風霜,似乎再擺放個幾年就會自行倒塌了一樣。

在面向皇城的那一側塔身,吊掛著一個人。

風一來,那人搖搖晃晃,毫無動靜。

秦逸站在窗邊,看著城中央那座木塔,心裡頭五味雜陳。

“你的父親叫做公孫天起。”應風展走過來,與秦逸並肩而立,同樣看著外面說道:“我想你也聽說過,吊天城以前不叫吊天城。”

吊……天……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死了嗎?”秦逸看著外面,兩手抓著窗臺,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青。

“嗯。”應風展沒有否認。

“那就好。”秦逸鬆開手,似乎也鬆了口氣。

如果,人是活著的,那該是多大的折磨?

秦逸也不清楚他現在這個情緒算不算憤怒,他很激動沒錯,因為他終於找到了記憶中不存在的父親,但他卻死了。

被人掛在那裡。

日日夜夜。

風吹雨打。

為了彰顯皇權的強大,這座城市還被改名為“吊天”城。

呵呵……

豈有此理。

看到秦逸笑了,應風展不知為何有點不安,他皺眉道:“小守,你先別急,我們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先將你的父親放下來……”

“不,先不用。”豈料秦逸搖了搖頭,道:“就讓他先在那裡待著,我希望他能親眼目睹,公孫真武的皇城是怎麼淪陷的。”

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內心正在湧動的並不是憤怒,而是純粹的激動。

一直以來,他都在尋找滅掉南州江家的兇手,這是他生存下去的寄託,與他的生命已經幾乎聯動。

現在,知曉了元兇就是公孫真武,而且那混蛋還把父親掛在塔上十多年,秦逸的內心頓時湧出接連不斷的激動情緒。

感覺生命被震盪起來。

有點回不去了……

很奇怪,他對於父親的“慘死”並不算憤怒,生氣是有一點的,但可能是因為記憶中完全沒有父親的記憶,所以雷霆之怒發不出來,有的只是連帶的更加激動。

激動。

激動。

激動。

“小守,你沒事吧?”應風展連忙抓住秦逸的肩膀,神情錯愕。

此時的秦逸不斷喘氣,但兩眼瞳孔卻是呈現興奮的放大。

“我沒事。”秦逸捂住自己的額頭,額間不知何時竟滲出絲絲冷汗。

好險。

剛剛差一點就突破了。

要是在這裡突破,必定會招來上三天紫雷,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大師兄,什麼時候行動?”他冷靜下來後,小聲問道。

“就在今晚。”應風展確認秦逸問題不大之後,便說道:“今晚公孫真武會啟動四向八方天地大陣,把整個北州覆蓋起來,屆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應風展走回桌邊,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紙,上面竟畫著一張精細的地圖。

仔細一看,是吊天城的地圖。

“你看,這裡是我們的位置,這裡則是皇城。”應風展指了指地圖上的小紅點,然後道:“四向八方天地大陣的陣眼就在皇城中央,公孫真武為了主持大陣必定會在那裡,因為當今之世,除了我和他以外,沒有人可以主持這方大陣!”

說到這裡,應風展笑了笑道:“別看大師兄這樣,其實我也曾經是一名陣法大師。”

現在也是吧……

秦逸不自覺嘀咕。

他剛剛就發現了,這座房子的周遭安靜的可以,應該是早就被大師兄佈下了高深的陣法。

能在吊天城佈陣,而且是在天子腳下,同時公孫真武也是一名陣法大師,由此可見,大師兄的陣法造詣應該不輸公孫真武,甚至猶有過之。

仔細想來,若不是有過硬的陣法水平,大師兄又豈敢在人家主持陣法的時候攻進陣眼?

“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麼,但你那崇拜的表情我很喜歡。”應風展微笑道。

秦逸:“……”

“好了,我這裡繼續說。”應風展收斂起笑容,認真道:“今晚只有一個目標,殺死公孫真武。”

殺死,不存在活捉這個選項。

秦逸一瞬間就聽懂了。

你死我活,今晚過後,公孫真武和應風展只能留一個。

“那老賊狡猾得很,他應該也知道我今晚必定會動手,所以沒辦法來陰的。”應風展沉吟了一下,道:“我打算直接強攻。”

強攻?

秦逸瞳孔一縮,神情先是震驚,然後又出現幾分迷茫。

皇城已經被公孫真武經營十多年,裡頭就是龍潭虎穴,如果強攻的話,豈不是……太過冒險了?

不過秦逸知道大師兄不是這麼魯莽的人,他竟然決定強攻,那就一定有辦法攻破。

“我在皇城內早就按下了好幾個棋子,十七也可以提供訊息。”應風展敲了敲桌面,不急不緩的道:“相對地,公孫真武肯定也在我方安插了內賊,我們的實力應該也在對方的掌握中。”

“但,他不知道你。”

“我?”

“嗯,他不知道你才是當年江家唯一倖存的孩子,而且還成為了丹道大師。”應風展笑道:“當年他們帶回一名孩子,以為是公孫天起的兒子,本來公孫真武打算用禁陣熬煉那名孩子,把他血脈裡的記憶提煉出來,以此為引,從公孫天起的屍體上獲取殘存記憶,想要得知畫的真正位置。”

“結果那孩子根本跟公孫天起沒關係,公孫真武的計劃也就失敗了。”應風展神情溫和的道:“那孩子你也認識,他如今叫做公孫煜。”

果然。

聽到當年有一名孩子被帶走時,秦逸就想到了應該是公孫煜。

怪不得,當初他見到公孫煜時隱隱有一種熟悉感。

並不是因為公孫煜身上有公孫家的血脈,而是他本身就是江家的人。

只是當年倒黴被當成公孫天起的孩子,被龍巡閣的密探帶走了。

“公孫真武當年發現公孫煜並不是公孫天起的兒子後,氣得把參與江家滅門的龍巡閣探員通通處死,我想這對你也是一件好訊息吧。”應風展嘆氣道。

秦逸點頭。

不過他知道,這還不夠,只是劊子手伏誅而已,真正的元兇還在皇城裡面。

公孫真武,這人必須為他當年的惡行付出代價!

“我們說回今晚的行動。”應風展看向秦逸,認真道:“小守,正因為公孫真武不知道你,今晚我們才有成功的希望。”

“你就是我們取得勝利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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