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雛(1 / 1)
武普喜孜孜地將儲丹卡收入懷裡,陰陽怪氣道:“你這小子該不會打那個什麼鬼滄瀾仙府的主意吧?”
三毛子嘴角抖了幾下,擺了擺手道:“我一介凡人,對那種神仙玩意兒沒興趣,純粹就是見義勇為,要不我知道滄瀾仙府的下落,通知你去淘淘寶?”
武普被三毛子調侃一下,登時臉都青了,直叫道:“你這個遭娘瘟的臭小子,要不是當年你毛大爺救我一條命,我才懶得理你這些破事,哼,下次再有什麼狀況,甭想要我幫忙。”
三毛子連忙打嘴道:“都怪我這臭嘴!都怪我這臭嘴!武爺,您老就饒了三毛子這一回吧,要沒你爺,三毛子怎能混得風生水起的。”
武普被他逗樂了,臉色好一些道:“這小娘你可要藏好,如果被孟堅那紈褲子弟知道,桂大爺跟仙藥閣可護不住你,當然我武普肯定是插手不管,我可不想惹火日月宗。”
三毛子慎重地點點頭,有點落寞道:“這小娘傷養好後,我會派丁三及王六送她出城,把她丟得遠遠的,重新開始她的人生。”
武普武普看了三毛子一眼,心想:『認識他最起碼超過十年,從來沒見他這副死樣子,難道是思春了?切,也找個象樣的妞,喜歡這種殘花敗柳,真夠絕品了。』
他拍了拍三毛子肩道:“你這小子要救人,也要掂掂自己的份量,真出事了,看你拿什麼去頂缸?”
翻翻白眼,嘆道:“算了,人都救了,說那麼多也沒用,我要回犬神宗去了,沒事就甭找我了。”
言畢,不放心地看了三毛子半響,嘴巴咂了咂,從百寶袋掏出幾張土遁符,硬塞進三毛子手裡。
“這符給你放在身上保平安。”武普嚴肅道。
三毛子感動地朝武普直笑,眼眶泛紅地收起土遁符。
“見義勇為是值得讚許,但別把小命給賠上去,我武普就你一個好哥們,不想太早替你收屍。”武普沒好氣道。
他掏出一隻飛劍,踏上飛劍朝北方飛去。
一個彈指的時間,就化為墨黑色的夜空不可分辨的一個小點。
三毛子嘆口氣,自嘲道:“人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人家是美人,而我卻是狗熊,狗熊配美人,是想演人獸情未了呀?”
搖搖頭,摸摸鼻子,轉頭看見二愣一臉大便地直朝地上生氣。
“那麼愛玩狗,老闆明天替你抓一隻小哈巴,如何?”三毛子挑挑眉頭道。
二愣一聽,樂開了,手舞足蹈地活像中邪。
“走吧,小妞等著我們去洗澡勒。”三毛子露出淫笑道。
兩個人走向藏藥庫。
肥痞:這幾章寫著寫著,差點忘了正主是小秦子,三毛子都快變男一角了,還好,下一章小秦子要出來活動活動了,接下來幾章很難寫,目前正在頭痛中,算是小瓶頸,寫得不好會影響後面的發展....
好天氣維持不了幾日,又開始鋪天蓋地砸落巴掌大的雪片。
雪災的訊息不斷地從登州各地傳到赤玉州里的人們耳中,但就像一枚小石頭丟入水塘,激點微弱的漣漪,很快就恢復平靜。
有句殘酷的話是這樣講,『寧可當富人家的狗,也不願意當窮人家的小孩。』
而這就是赤玉城的現實寫照,窩在東西兩巷的貧民們,寧可活生生地餓死或凍死在不知名的衚衕裡,也不願意離開赤玉城堂堂正正、挺起脊樑骨做人。
因為他們知道,離開杜屠夫的獨裁統治,迎來的只有無止盡的黑暗,誰也不能保管一整年辛苦栽種的田稼,會不會毀於寇骨族的戰馬蹄下;誰也不能保管辛苦拉拔大的兒女,會不會死於蠻子手上的狼刀或是成為他馬鞍袋裡的戰備軍糧。
所以他們垂下眼睛、彎曲腰桿,當只悲微的螻蟻,任由上位者的欺侮霸辱。
反觀南北二巷的官員、富商,日日笙歌、紙醉金迷,隨便一個商行老闆後院扔出來的剩菜剩飯,多得可以養活東巷一條衚衕的窮人,但他寧可餵狗,因為人不如狗。
兩極化的社會結構承頂著金字塔頂端的修士,他們自詡為神仙,站立在雲端上,俯視芸芸眾生,他的一想一念可以左右無數凡人的人生,要其生就生,要其死就死,半點不由凡人。
秦逸身處在這個瘋狂變態的世界,他所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的尊長、朋友,其餘的他只能麻木地視若無睹,難道他是個壞人?不,他僅僅只是比凡人強上一點的“普通人”罷了,仙人救世只存在鄉野傳聞中,在現實中,仙人只要不為凡人帶來災禍,這已是天大的福份。
這日,秦逸擔憂老白頭感染風寒,特別託人弄了個小法陣,把整座院子搞得像是春天一樣。
院子旁的梧桐樹,毫不客氣地抽了新芽,樹下的小花小草長得綠意盎然,偶然還有些蜜蜂蝴蝶穿梭。
站在小院子裡的老白頭看得可樂呵,直說是奪天地之變化的仙術。
左鄰右舍的街坊眾人個個都是露出羨慕地妒嫉表情,心裡都在想,自家的小孩怎一點仙緣都沒有?要不我也能威風威風。
“小秦子,這法陣維持要不少靈石吧?有錢也不是這樣的燒的呀。”老白頭突然醒悟這層道理,轉頭叨唸著秦逸。
秦逸抱著臂,輕笑道:“呵,白叔,這不算什麼。城裡的大戶人家或是官宦人家全都流行這玩意兒,這小法陣位階不高,僅需一塊下品靈石就可維持百日,這點靈石我還有。”老白頭吐了吐舌頭,這一千兩銀子無聲無息地就燒光了,這還說沒什麼?!
張口還要再念,轉念又想,如今秦逸乃實打的仙人,幾塊靈石當然算不了什麼,也就乖乖閉嘴,反正這是孝順的表現,也就不好再責難。
“秦三,把門口那隻箱子抬過來。”秦逸指示年輕人秦三道。
秦三立即將沉重的木箱拖了過來。
“這…這是什麼?”老白頭疑問道。
秦逸一臉高深莫測的開啟木箱,一隻巧奪天工的玉椅映入眼簾。
“這…..?”老白頭問。
“嘿,白叔這才算是好東西,前些日子我在九羊山探到一條溫玉石脈,特別挑選其中最為精純的部份,取出來託人雕成這隻玉椅,玉可以養神辟邪、溫潤肉身,白叔你沒事就多坐幾下,可以保你長命百歲、永不生病。”秦逸笑道。
老白頭摸著玉椅,眼眶泛紅,直道:“這太珍貴了,我可消受不起呀。”
秦逸將玉椅抬起,輕鬆地拿到老白頭房裡放著,頭也不回道:“只要你能夠活得開心自在,什麼都值得的。”
老白頭老心安慰地直點頭。
老白頭年過半百,還膝下無子,這秦逸等同他的兒子一樣,秦逸同樣像兒子一樣孝順他。
“對了,過幾日我要到徐州靖遠去考探礦師,跟白叔您說一聲。”秦逸道。
老白頭點了點道:“嘿,多用點心在上頭,真考到探礦師,那可是了不起的成就耶,登州地盤上能夠掛探礦師招牌的,一隻手都數不盡,到時候杜屠夫不眼巴巴地跑來求你,興許天一門還會召你入門。”
秦逸一聽,臉上笑意中有些苦楚,道:“我考探礦師,不為什麼,只為了自己,是想證明自己有多少斤兩,至於杜屠夫及天一門,我寧可敬而遠之。”
老白頭看出他的難處,是呀,天一門逼死他的父親秦當,這殺父之仇尚未了結,怎可能厚著臉皮去為其賣命,他苦著臉直抱歉。
秦逸笑道:“白叔,別放在心上,這是我想不開罷了,對了,我離開的時期,我已知會辛子或季留沒事就來這轉轉,白叔有什麼事就吩咐他倆辦。”
老白頭偏頭一笑道:“秦三就很好使喚了,他們倆個也挺忙的,不要再麻煩人家,聽說辛子最近在物色一房媳婦,你都老大不小了,這婚姻大事乃是…..”
秦逸一聽老白頭又要開始疲勞轟炸,馬上丟出破山劍,腳踏一道白光就射往天空,動作有多快就有多快。
“唉,每次聽到要娶媳婦,就給我飛走,你不快給我娶房媳婦,生幾個胖娃兒,我怎麼向秦二哥交待呀。”老白頭一臉哀怨地看著天空大喊。
一個彈指時間,秦逸就化為滿天白雪中的一個小點。
老白頭咬咬牙,猶勝深宮怨婦般的死瞪著天空。
一旁的秦三忍著笑意,安慰老白頭道:“少爺年紀尚輕,玩性太盛,還不想安定吧?!”
老白頭回頭瞪了秦三一眼,罵道:“整天修仙修仙,修仙有比生孩子重要嗎?”
秦三聽到差點沒笑翻,道理是這樣講的嗎?
“先賢大哲常說,不孝有三、無後無大,老秦家只剩小秦子這根苗,不多娶幾房媳婦,生他的百八十個胖小子,我怎麼對我秦二哥交待?”老白頭激動地紅了眼。
秦三翻了翻白眼,把少爺當豬嗎?
秦三手一攤,無奈道:“難道硬綁著他去洞房?少爺的本事那麼高,我可不會被他隨手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