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本將心託明月1(1 / 1)
老白頭沉思半響,自言自語道:“這可不行,趁小秦子去靖遠,我把辛子及季練這兩個小子抓來,好好地思想再教育,非逼得他們勸勸小秦子。”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站在小院裡大眼瞪小眼。
秦三突然靈光一現,一臉戒慎小心的左顧右盼許久,才小聲在老白頭耳邊講話。
“你說小秦子是隻雛?”老白頭高八度的怪叫一句。
秦三連忙捂住老白頭的嘴,急道:“老爺!老爺!小聲點,被少爺知道,我連屍體都不全了。”
老白頭硬是掰開秦三的手,冷哼一聲道:“哼,怎麼可能?想當年我跟秦二哥毛都沒長齊就開始流連花街,江湖上尊稱雙槍大俠,小秦子是秦二哥的血脈,怎會如此不中用?!”
秦三兩手抱頭蹲在地上,一臉焦急地直看天空,深怕秦逸給他來個法術,活生生把他給滅了。
“切,怕什麼?小秦子不是那麼肚量小的人,不過……你的話倒無不可能,看來收山多年的我,為了小秦子,勢必要重出江湖了。”老白頭凝視遠方,意氣風發地模樣,還頗有幾分指揮山河的氣勢魄力。
秦三聽到,立即朝老白頭淫笑一下,道:“嘿,老爺!這我可以替您老探探路,這辛苦活小的甘願做、歡喜受。”
老白頭邁開大步給秦三一個爆粟,笑罵道:“你這個小色鬼,乾脆說幫我上算了,儘想些下流事,我可是寶刀未老,這種事是要親力親為的。”
他說完,一臉緬懷過去的迷離感。
半刻後,突然覺得自己太下流,馬上換上副道貌岸然樣,清清喉嚨吩咐道:“咳,你…你就給我弄壺黃酒跟幾盤小菜,我去房裡參詳參詳。”
說完,淡漠地揹著手緩步走向房間。
“得令!”秦三滿臉笑意起身到廚房去準備。
遠遠躲在天上的秦逸,把老白頭及秦三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還真的想給秦三來一記痛快的。
“居然說爺是隻雛,活得不耐煩了呀。”秦逸殺氣瀰漫地道。
念頭一轉,深深嘆了口氣,他遠遠眺望鬼哭森,滿腦子當日女修的倩影。
自打那天起,女修曼妙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秦逸幼小脆弱的心靈,好幾次他想去鬼哭森,尋覓佳人蹤影,被章予不解風情地狠潑冷水。
因為章予深信,萬獸門那兩個王八蛋肯定守在赤玉城周邊,只要他們任何一個人離開,隨即就會招來殺身之禍,因為穢土轉生大法可是逆天的仙術,任誰都想搶到手的,要不是他生性懶散,禁不起大門派的森嚴戒規,早就跑去天一門或是朝陽宗去獻寶,最起碼換個內門弟子來當。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呀?!”秦逸像鬥敗公雞般垂下頭,哀聲嘆氣道。
“只要讓我順利衝等,老子第一件事是立馬滅了那兩個王八蛋,他們不知道妨礙別人的感情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嗎?”秦逸站在破山劍上,雙拳緊握地大吼大叫。
情緒發洩一番後,頭搖了搖,愁眉不展的嘆道:“還是避避風頭吧,要不然會被白叔念上四五個時辰,連神仙都受不了。”
腳尖朝季留家方面虛點,一道白光射去。
三日後,秦逸同老白頭、季留叔、辛練道別,不顧章予一再的警告,趁著大雪紛飛的夜色正濃,悄悄地離開赤玉城。
面對死亡的恐懼,他依然選擇堅定自己的想法,或許這就是他的不凡之處。
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全被楊呂兩人瞧在眼底。
有如兩具雪人般的楊呂二人,狠狠地罵了幾句髒話,抖落全身上下的積雪。
“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給老子等到這小鬼出城了。”呂橙咬牙切齒道。
“讓我兄弟倆吃了大半年的風沙跟雨雪,我發誓不把他折磨到連他娘都不認得,我就不叫楊雄。”楊雄眼露殺意地抓著飛劍冷道。
“別講那麼多,逮住他,再讓他跑了,風長老會把我們丟到蠆盆喂蛇。”呂橙害怕道。
楊雄一個箭步,踏著飛劍射向秦逸遠遁的身影,“馬的,我要活扒了他的皮。”一手抓向靈獸袋,蓄勢待發。
篤然,一道巨大靈壓蓋向楊呂二人。
楊雄一個失神,像沙包一樣跌落雪地。
呂橙驚恐地左顧右盼,一股冷徹骨髓的寒意襲上心頭,“金丹老祖?”兩人齊叫,對視一眼,立即急速遁離。
兩人離去不久,一團黑影慢慢地浮出雪地,黑影露出半個腦袋。
居然是奪寶散修-土行旦,他臉帶寒霜地瞪著楊呂離去的方向。
“哼,要不是我顧忌引來天一門的金丹長老,老夫隨手就滅了你這兩隻小蟲。”土行旦陰陽怪氣道。
“杜宇中這廝的確有稱霸登州三十年的本事,居然可以弄來金丹期長老坐鎮,對我的計劃執行帶來極大的變數,不過這碧玉蓮子我勢在必得,只不過讓他多活上些時日罷了。”土行旦不顧大雪砸在他頭頂,一雙黃濁的眼睛瞇了瞇道。
他半顆腦袋靈活地在雪地轉個方向,一臉疑惑地遠眺秦逸遠揚的方位,“這小子打算去哪?”
沉默半響,露出個可怕的笑容道:“嘿,這小子挺合老夫胃口,反正時間還早,就跟過去瞧瞧。”
打出一個法訣,半顆腦袋又縮回地底。
比地龍鑽地速度再快上萬倍地沉到地下數十萬引的地層,緊隨秦逸的身影不急不徐地移動。
在地下三十尺移動的秦逸不知道,他剛剛逃過一次死劫,還寡廉鮮恥地讚美自己聰明絕頂,騙過萬獸門那兩個陰魂不散的王八蛋,他心想自己拿小命當賭注,拼上一次就賭自己能夠拿下探礦師的招牌。
徐州位處大燕國土四通八達的樞紐位置,一年四季僅有春夏秋三季,冬季從未降臨,曾有風水大師評論這乃是徐州地火旺盛,才會造成如此奇觀。
五條大江如蜘蛛網般密佈州境,水氣充沛再加上地火旺盛,導至徐州成為糧米大州,種植長安米,米長三寸,厚而微甜,成人食一斤即可撐死,一年十熟,年產量高達百萬石,大燕之所以成為五大帝國之首,徐州供應充沛軍糧脫不了關係。
天道十門之首-天一門,對於凡人的糧米,沒有多大興趣,因此天一門的勢力在徐州不大,僅僅在州城靖遠,留了個冷門單位,養幾名被冰凍的失勢內門弟子。
徐州真正背後的黑手乃是日月宗,天一門嫡系門派之一,在徐州境內橫行霸道。
徐州州牧-孟震,雖然是一介凡人,但憑藉著族中叔叔孟獲乃是日月宗僅有三名金丹長老之一,氣焰高張、作威作福,甚至不把一般的修士放在眼中,除非遇上實力堅強的天道十門。
築基期中品修為的金不換,乃是孟獲親傳弟子,盡得真傳,孟獲特意派他長駐靖遠,一方面護衛孟氏一族,另一方面確保徐州牢牢掌握在日月宗手中。
基於以上原因,三毛子一個半絕頂、其貌不揚(算醜)、身材矮小的凡人,居然敢在日月宗眼皮底下救走任湘湘,還膽大包天地藏在仙藥閣裡療傷,可以說是把腦袋放在老虎嘴裡拔虎牙。
好幾次,桂全寒著臉把三毛子叫去訓話,要求他把任湘湘那塊燙手山芋扔得越遠越好,卻屢屢被三毛子三寸不爛之舌給說服,桂全苦著臉,感嘆興許上輩子欠三毛子太多,這輩子是替他還債來的,不過他鄭重警告三毛子,千萬不要拿仙藥閣上上下下百餘口師弟的小命開玩笑,三毛子當然不會如此狼心狗肺,拍胸脯保證只要任湘湘傷好,立即送出靖遠城,這樣大家落得心安理得、輕鬆自在。
三毛子在桂全那邊承受莫大的壓力,卻從來不在任湘湘面前表露出來,仍然嘻皮笑臉地幫任湘湘養傷。
任湘湘知道三毛子對她有意思,但她一顆芳心早被文錫晨給佔滿,無法再容下任何一個人,更何況三毛子在她眼中,只不過是一隻醜不拉機的螞蟻,所以她更加地厭惡三毛子,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甚至常常口出惡言。
三毛子卻是任由她打罵,從來都不回口還手,比龜孫子還龜孫子。
任湘湘就在三毛子精湛高超的醫術下,傷勢一天比一天好轉。
三毛子不顧毒瘡的惡臭及劇毒,親手一個一個挑破上藥,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化毒生肌膏要價十塊下品靈石,三毛子一塗就是一大把,燒錢的奢侈行為連桂全都直搖頭。
憑藉著上等靈藥,任湘湘肌膚回覆到吹彈可破的水嫩,甚至勝過從前,扭曲醜惡疤痕就像朝露一般,被太陽一照,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隻銅環被三毛子取下,燒融成一隻銅戒戴在手上,他頗為得意宣稱,此乃定情信物,直聽得丁三及王六口吐白沫。
任湘湘右臉上的巨大爛字烙印,同樣的以昂貴的還貌丹恢復,徐州仙藥閣的存量不夠,三毛子還特地從燕京仙藥閣調貨,燕京分部人員一度還以為是那個大門派的千金遭受火吻急需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