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本將心託明月2(1 / 1)
被孟堅剪去的舌頭,幸虧未剪至根部,只是剪去五分之一,以靈丹調養之後,恢復八成講話功能,只是味覺已完全喪失。
潰爛糜腐的下體,三毛子央求桂全調動百草門的力量,為他尋來一隻珍貴的朱血蟾,以逆天換血之術,將她重生再造,術畢三毛子自豪可在婦女病這方面可稱霸中土大陸。
一般人若是承受這莫大的恩惠,要不是感動得痛哭流涕,盡許作牛作馬報答,要不然就是以身相許。
那像任湘湘,一副三毛子是應該的,打從她被救回仙藥閣那一天起,就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打罵是常有的事,看在丁三及王六眼底,拼命的直搖頭。
桂全為此下了個評語,這叫:本將心託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直逗得全仙藥閣眾人鬨堂大笑,三毛子事後聽了,只是苦笑一聲,未曾發表意見。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
這日夜裡,沒有值夜哨的丁三及王六,躲在房內竊竊私語。
“老闆這人一向小心謹慎,從來不做冒險、虧本之事,卻偏偏栽在任湘湘這婆娘手上,算是晚節不保呀。”王六感嘆道。
丁三狠狠地瞪了王六一眼,道:“叱,你這廝懂不懂得講話,老闆今年才一十七歲,乃前途光明之大有為青年,那能以晚節不保論之。”
王六害怕丁三的目光,略為縮縮脖子道:“婆娘…..不過是用來生胖娃的工具,何必在她身上花那麼多心思,乾脆趁晚上沒人注意,我和丁哥您兩個人把她捆一捆,扔到湘江喂王八算了。”
丁三一聽,隨即一股寒透五臟六腑的殺意,遍佈全身。
王六一看有戲,搓著手,尋思該用那種材質的麻繩才好炮製這臭婆娘。
突然,長長一口氣嘆出,丁三就像洩氣的球般幹扁,苦笑道:“你當桂大爺沒想過,好幾次他都走到閣門口,硬生生被老闆逮到,又把任湘湘送回房裡,桂大爺本事那麼高,都沒得手,憑你我兩個凡人,能有多大作為。”
王六一聽,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大得可以塞進一顆雞蛋,許久才道:“老闆也夠嗆的。”
丁三起身,走到窗戶旁,眺望天空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
“唉,老闆機智超群、滿腹計策,連壺歲那隻老狐狸,都輕輕鬆鬆地收拾,遇上那婆娘,居然就栽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呀。”王六低著頭念道。
丁三雙手抱胸沉著臉不搭腔。
突然,門外傳來敲擊聲。
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傳來。
“丁三,睡了嗎?”
丁三及王六對看一眼,老闆那麼晚,怎麼來了?
不容丁三細想,王六已起身開啟房門。
三毛子一臉倦容的站在門前。
原本半絕頂的頭,更加稀疏。
一雙鼠眼滿布血絲,毫無生氣地勉強睜著。
原本瘦小的身材,似乎更加消瘦。
王六看到三毛子悽慘的模樣,眼眶都紅了。
“老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王六深吸一口氣,壓住哭意道。
三毛子露出一口黃牙,慢慢走進房間道:“怎麼兩個人都在?”
丁三走到三毛子面前,低頭道:“今日沒值夜哨,找王六過來閒嗑牙。”
三毛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青色的卡片,伸手遞給丁三。
“小虎子考進朝陽宗,我這個做老闆的,不表示一下,說不過去,這卡里有三千枚培元丹,就當做是賀禮。”三毛子淡然道。
丁三顫抖著捏著儲丹卡,雙眼通紅道:“老闆….這太貴重了,當初你拿出一千兩銀子,丁三已經承你的大恩,不知該如何回報?現在你又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我不知該如何報答你呀?!”
說完,兩膝蓋一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另一旁的王六同樣含著眼淚跪在地上。
三毛子擺擺手,坐在椅子上,笑道:“我這又不是給你,你報什麼答?這是給小虎子的,他毫無背景進入朝陽宗,肯定會吃上很多苦頭,有道是弟子入門,三年掃地、三年提水、三年打雜,九年過去了,說不定連蒲團都沒坐過,這儲丹卡送過去,上下打理一下,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苦難。”
丁三在江湖上頗有名氣,素有冷血刀客之稱,但這時候一老張臉哭得連他老婆過世都沒那麼傷心。
王六那廝就更加慘了,簡直像發瘋似的,滿地哭滾。
“老闆,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就算做上永生永世的牛馬也報答不了你呀。”丁三哭道。
“嘿,我這個人閒散慣了,不需要你來做牛做馬。”三毛子拍了拍丁三的肩道:“我想過了,等任小姐的傷好,你們跟二愣就把她帶往燕京,我燕京方面已經打過招呼,你們到東菜市口找一個叫唐牛的,他會好生安置你們。”
“老….老闆,那你人不過來嗎?”王六用衣袖抹了抹滿臉的眼淚鼻涕問。
三毛子閃過一抹傷感,隨即以笑罵蓋之,道:“嘿,當然會過去,你們三人有我會做生意嗎?只是仙藥閣這邊的業務要做個了結,總不能全扔給桂大爺,那他老不宰了我,我尋思少則兩個月多則半年就會過去同你們會合,到時候我們做點小買賣,安安穩穩地過上一輩子。”
王六一邊傻笑一邊猛點頭。
丁三聰明,早就聽出三毛子話中玄機,但他不講破,直道:“呵,我三人沒老闆您看頭看尾,無法生存呀,當然要您來主持大局。”
三毛子點點頭,站起身來。
“那我回房了,還有些事要忙。”三毛子道。
“老闆,你白天要看顧生意,又要出診看病,夜裡還不得閒,又要照顧那婆娘,還要整理賬本及調配藥方,就算你是鐵打的,也禁不起這樣折磨吧。”王六急道。
三毛子抓了抓快要掉光的頭髮,苦笑道:“呵,還好,我還禁得住。”
說完,不同王六再搭腔,慢步走出房間。
丁三及王六對看一眼,滿臉盡是疼惜三毛子的愁苦樣。
王六氣得大罵:“馬的,那個臭婆娘,她以為那些膏藥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這全是老闆拿命拼來的,還擺得副高高在上的鬼樣,難道不知道她只不過是個下賤的娼妓,老子當初還搞過她不少次耶。”
突然,一個巴掌打得王六翻倒在地。
丁三鐵青著臉,狠狠瞪著王六。
王六嚇到了,連忙道:“丁…丁哥,你……”
“這種渾話,你如果敢再說一次,我立馬把你宰了,也省得老闆麻煩。”丁三從齒縫裡,一字一字地迸出。
“對..對….對不起,丁哥,我太生氣,我看她對老闆…..”王六嚇得滿臉蒼白,六神無主道。
“你無需管她對老闆的態度是如何?只需記住一件事,那就是老闆喜歡她,她就是我們倆的老闆娘,我們要用命去保護她,就跟保護老闆一樣。”丁三冷道。
王六苦著臉、咬著牙根,連忙點著頭。
“我們倆個都是一出生就沒爹孃,全靠街坊鄰居救濟,才勉強長大成人,為了討生活,無奈走上江湖路,幹起刀口舔血的日子,沒有一天能夠睡好覺,自從跟了老闆之後,可以不愁吃穿,每晚還可以睡上一頓安穩覺,這全是老闆的恩情,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我丁三老早就對天發誓,就算今天老闆要我去死,我丁三二話不說,立馬就去死,而你這廝卻不知老闆的心意,還整天同老闆娘拗脾氣,你是存心氣死我嗎?”丁三指著王六的臉痛罵著。
罵得王六的臉都快貼到地上去了。
王六和丁三是異姓兄弟,但感情比血緣兄弟還親,王六腦子不好,一切都以丁三為主,相交十餘年,丁三頂多笑罵幾句,從來沒有像今天如此暴跳如雷,所以王六嚇得褲檔裡有些滲尿。
“我已經跟小虎子說了,他不給我好好修仙,當個頂天立地的大仙人,老子立馬在他娘墳前把他給宰了,這張卡我不打算給他送過去,小孩子就是需要磨練,這卡我先替老闆收著,日後找時間給他退回去,他賺錢不容易呀。”丁三把儲丹卡珍貴地放入懷裡的暗袋。
“唉…..可惜老闆毫無仙緣,要不當初跟了那個了不起的矮神仙,現在哪需要躲著日月宗那群狗東西,隨手就給他們滅了。”王六坐在地上,嘆氣道。
“哼,狗東西,你今晚就給我跪門口,好生反省你的過錯,膽敢起身,老子立馬打斷你的狗腿。”丁三厲聲罵道。
王六哀嚎一聲,只能乖乖地跪在門口。
丁三瞪了他一眼,上床睡覺去。
王六望著窗外的明月,心裡仍然轉著剛才的話題,如果老闆能夠成仙的話?
他腦子一向不靈光,思來想去總是找不到條路,抓著頭髮,痛苦地思考,突然,他把算盤打到任湘湘身上去了。
他想:『這婆娘肯定有些貨,要不壺歲那老狗怎麼會打她主意,哼,明日尋個機會去探探口風,興許可以弄到點訊息,老闆成仙的事就有著落了。』
他拍了拍臉上的肥肉,對於自己有這樣驚天動地的想法,非常得意,一張臉在微弱燭光中笑得令人心寒。
殊不知,他的一個想法,替眾人帶來天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