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準備(1 / 1)
三人在外殿煎熬了好一會,裡面的門突然開啟了,愛珠正要上前,卻發現只是一名童子出來傳訊去的,師父兩人並無出來跡象。
愛珠茫然的與顧青對視一眼,不知這是為何。
卻說那吳劍平,將愛珠幾人半路甩下之後,轉身便飛去了望淵峰。
將一瓶丹藥拋進一名守門童子懷裡,吳劍平道:“勞煩通傳一聲,掌門大弟子吳劍平求見元首座長老。”
那名童子反應極快,轉瞬就將藥瓶收進儲物袋中,諂媚回道:“師叔稍等,弟子這就去通報。”
不過片刻,那名童子又出來恭謹的將吳劍平迎了進去。
“長老有請,師叔請進。”
吳劍平恢復面無表情臉,沒再看那童子一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弟子吳劍平,拜見元首座長老!”
卻見大殿之上,遙遙盤坐著一名絕豔美婦,她冷冷看著殿下作揖之人,一直沒有叫起吳劍平低著頭,額上漸漸滲出細汗。
這位首座一直就是這幅陰晴不定的模樣,宗門內少有弟子不怕她的,他也不例外。
首座沒有叫起他,也沒有問話,他半點也不敢多說一句,生怕自己自作主張惹惱了對方,到時候自己又要舊傷添新傷了。
半響後,上方方才淡淡傳出一聲,“起吧!何事找本座?”
吳劍平悄悄擦拭著頭上的汗珠,趕忙諂媚道:“啟稟首座長老,天清宗的愛珠與她師父一道來我們青門宗了。”
上方美婦皺起眉頭“與本座何干?”
吳劍平立刻解釋:“首座長老有所不知,那虐殺高師妹的人,正是這這天清宗弟子愛珠的兄長,當日她也去了虐殺現場…”
“啪!”
猛的一聲巨響傳來,吳劍平的聲音一抖,立刻停住了嘴,沒敢繼續往下說。
悄悄抬頭往上方首座看去,只見那美婦身側的矮几已經四分五裂,而美婦本人亦是滿臉寒霜,殺氣騰騰。
“好大狗膽!殺我徒兒還敢擎目張膽來我青門宗?”
元富晈牙切齒,自己最小的徒弟不過是出宗歷練,竟然就此一去無回。
當徒弟魂燈熄滅那一刻,透過時光回溯,她居然看到了徒弟竟然是被虐殺而死,滿身森森白骨讓她都忍不住汗毛直立。
可是那最討她歡心的徒弟,生生受了割肉剔骨之刑,受盡了折磨之後才被人殺死,這簡直是比他直接殺掉她徒弟還讓她難以接受。
當她看到兇手的臉後,這口惡氣生生堵在喉嚨裡上不來咽不下,那已經是魔化之人了,她連仇都無法報。
當初她想要申請調往傲神城,遭到了宗主的強烈反對,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現在,竟說那魔人的親人,還是當初虐殺現場之人,她徹底怒了。
“鼠輩在何處?帶我過去!”
吳劍平心裡一跳,暗道不好,正要解釋,外間又進來一名童子。
童子似乎半點不懼殿內氣氛,只恭敬低頭傳話:“啟稟首座長老,天清宗奇丹峰首座長老東方前輩有要事到訪,宗主有請。”
刷的一聲,首座上方的元富已經瞬移到童子面前。
“只我一人?”美婦不知想起什麼,腳步突然一頓側頭問了一句童子。
“回稟首座長老,其他幾峰長老也已經被掌門請去。”
“嗯,本座這就去,先下去吧。”
“是!”
吳劍平站在一邊。待童子離去後才將剛才的話說完,“首座長老,那愛珠就是天清宗東方前輩之徒。”
元富冷霜的面龐劃過一絲陰狠,原來是有後臺?
不過她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這個仇,她一定要在這小女娃身上報回來!不急…她倒要去看看,這二長老千裡迢迢跑到她們青門宗來作甚?
回眸看向吳劍平,嘴角勾出一抹嘲諷,快如閃電的將吳劍平的脖頸掐住湊到自己面前。
“你最好別跟本座耍什麼花招,想讓本座替你借刀殺人,你的手段還嫩著呢,本座今日接下你的挑睃,滾吧!”
說完將吳劍平直接狠狠一甩,吳劍平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像塊抹布一樣直接被扔出了殿外。
吳劍平面色漲紅的爬起身,他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但是其中的屈辱是他最受不了的。
不遠處的童子們都將這一幕看得清楚,吳劍平感覺到那邊的人都在嘲笑他,他甚至聽到了隱隱笑聲。
但是吳劍平卻不敢發火,他捂著脖頸忌憚的朝緊閉的殿門看了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青門宗這裡可沒有人會因為他的身份就會對他恭敬一分,青門宗奉行的是實力唯尊。
只要你實力足夠強大,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都可以抬頭說話,無所顧忌。
望淵峰首座長老的修為不在宗主之下,連他師父都要對其隱隱忍讓三分,更何況他一個仙神境的宗主弟子?
元富她要是不高興了直接斬殺一兩個同門弟子,他的師父怕是都不會多說幾句話。
這就是青門宗的規矩,吳劍平根本不敢對元富不滿。只是在她這裡受到的屈辱,他統統都要還到那人身上才行。
他對高雅雲是有幾分真心不錯,但是她人已經死了。他能做到現在這個境地,已經仁至義盡了。
至於他之前在愛珠面前放下的狠話,他自己都沒當回事,對方修為已經高他這麼多,這輩子是不可能有機會為高雅雲報仇了。
只能在背後為她們設定點障礙,讓她不能安順,他就開心了。
青門宗七峰之首宗主掌峰七絕峰宗主大殿外,不一會的功夫,在愛珠三人注視下,陸續進去了五六人,觀其身份,似乎都是掌峰首座之人。
愛珠與顧青對視,已經察覺氣氛不對。
只是求一株藥,為何會驚動如此多人?難道此行目的真的會遭到拒絕嗎?
愛珠暗自焦急,不知師父一人在裡面可否能應付的過來…了悟已經席地而坐,閉上眼睛唸經去了。只是從其額上漸漸滲透的細汗可以看出他的內心也並不平靜。
顧青一直握著愛珠的手,他垂眼朝不遠處氣氛嚴肅的大殿外的守門童子望去,幾人都已經卸去了之前的輕鬆狀態,之前還不斷偷偷朝他們幾人這邊打望,可是現在竟都安靜如雞,站的跟木樁一樣。
他倒是對青門宗的獨門修煉秘藥略知一二,生長環境的特殊,又是隻有搭配獨門功法才能將此藥發揮極效。對外界修士根本沒有效用,可是對青門宗修煉某些獨門功法的人來說,那簡直就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所以,他對愛珠此行其實並不看好,他內心甚至還陰暗的想著求不到此藥最好。
只是,這些想法他只可能在腦海中想想,根本不會對愛珠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