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只有他們(1 / 1)
太過善良,往往不會得到他們的感激。
伯邑考從來沒有親手懲罰過奴隸,但是他卻很清楚,家裡的管家是怎麼處置那些犯了錯誤的奴僕的。
火刑、鞭刑、鞭刑等殘酷的酷刑,都不是紂王發明的。
他只不過是將這種懲罰,用在了那些貴族和貴族身上。
嚴刑拷打是一回事,但這樣的羞辱,卻是許多貴族、王公貴族所無法容忍的。
這是多麼的可笑!
從前伯邑考教導男孩,不要偷東西,要懂得羞恥。
可如今,他看著偷來的果實,又是口乾舌燥,又是虛弱,又是飢餓,讓他不得不做出正確的決定。
在飢餓和寒冷中,他沒有選擇舉報,而是將果實吞下。
到了第九日,他獨自一人,把果實偷走。
還好,他們沒有被那些負責果園的人逮到。
到了第十日,伯邑考再次出去偷竊水果充飢。
有了這次的經歷,他才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伯邑考畢竟是個識字的人,稍微動了點手腳,就避開了奴隸們。
第十一日,也是這樣。
第十二日,伯邑考在吃水果的時候,被一個男孩找到,然後和男孩一起去偷水果,兩個孩子一起摘了很多水果,填飽了自己的胃。
第十三日,盜取果實的人數增加到了五個,五個人都是收穫頗豐。
而此時,博邑考也被管方接受,而且還有了一個新的稱呼——偷。
伯邑考對自己的新名字感到羞愧,披頭散髮,遮住自己的臉。
他也在想,自己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怎麼才能從偷果實的生活中解脫出來。
第十四日,他們又去盜取果實,人數增加到了十二人。
第十五日,依舊如此!
到了第十六日,二十個人的時候,伯邑考決定,不要再擴大人數,並且告誡所有人,不要將這件事情傳出去。
到了第十七日,三個人加入,而且分贓的時候,還起了爭執。
第十八日,負責管理果樹的八個苦力被吊在了花園的四周,他們被剝落的身體,引來了蜂擁而至的蚊子,它們呆滯的看著那些想要在這裡偷東西的傢伙,伯邑考大驚了,想要轉身離開。
沒有人聽他的話,繼續往森林裡偷果實。
第十九日,偷竊的人被綁在了一座古堡下面,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嚴刑拷打。
同一時間,在他的眼前,也是那些貴族、奴隸主們。
此刻的他,邋遢、骯髒、消瘦、赤身裸體,根本看不清他是誰,他就是西岐的下一任家主,也是他的大兒子。
“他們偷了我的果樹,都是你的授意。”
“按照我和大商國的法律,七日內,你要給我三倍的補償,不然就是我的奴僕。”
伯邑考說道:“你沒有證據,我也沒有被抓到,按照西岐的律法,所有的補償,都要在事情發生後,才能決定。”
那名貴族驚訝的看了一眼,問道:“你應該是個讀書之人,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柏益沒有回答。
“我這裡有二十個見證者,他們都認為是你指使他們的。就算你要去找大少爺,我也有理由。”
看得出來,伯邑考對法律的瞭解,令這位大姓有些畏懼。
在這一世,那些會看書,懂法律的人,幾乎都是來自於王公。
雖說伯邑考看上去並不是什麼世家子弟。
但就算是一個逃犯,也絕對不能隨便去招惹。
能跟隨主人學習文字和律法的僕從,應該是主人最信任的。
伯邑考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他不能對面前的這位大領主說,他在西岐州立下了不少規矩。
更不可能說,她就是這位少主。
伯邑考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說錯了,那他的這一次之行,就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而且,如果西伯侯少爺偷了水果,這件事一旦傳了出來,他絕對會被處決。
可是,他要如何回應呢?
承認自己是什麼人?
至於奴隸印記?
又怎麼會淪陷在這裡,而不是回到自己的家族?
而偽裝成一個落魄的貴族?
現在可不是戰爭年代,一個貴族淪陷在別的地方,完全可以去找別人幫忙,哪裡需要偷果實?
對於這些揭穿了他的人,他並沒有生氣。
在貴族們的逼供下,他們不可能把希望寄託在那些普通人身上。
“看樣子是個叛徒?”
至於果樹,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權力,是他的生命,是他的,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帶走!
小貴族,他們擁有著其他大世家所沒有的陰險、陰險和殘酷。
他們是社會的最底層,但也是第一個站在平民和奴隸面前的人。
小貴族大概也知道,面前的男人,絕對不是逃犯。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
他有自己的苦衷。
這也是他能抓住對手的原因。
如果能將一個貴族,變成自己的奴僕,那麼他心中的驕傲,也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你是個亡命之徒,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僕人吧。”那名貴族說著,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紅色的鐵印,那是用一塊赤鐵打造而成的,用來製作符文,一旦觸碰到肌膚,就會變的灼熱無比,是很多小貴族都會帶在身上的。
“西岐律法有明文規定,濫殺無辜百姓,可沒收十頃良田,一百兩米。”伯邑考不得不再次提起律法,這是他目前僅有的底氣。
那名貴族也不否認,微笑著說道。
“你會有遺憾的,我等著你考慮。”
說完,他就走了。
可他的耳目,還是在暗中監視著。
二十多個百姓,由於人贓俱獲,都被綁在了向陽的地方,被烈火焚燒了好幾天。
被抽中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開始滲出膿來。
一開始,他們還會哀嚎求饒,但到了最後,他們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按照西岐的律法,偷東西被抓住的人,根據贓物的價值,會被判處鞭笞和警告,從三天到七天不等。
這種懲罰並不嚴重,卻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而且還能讓小偷們自慚形穢,所以在西岐城裡,人們都是徹夜難眠。
但如今,伯邑考卻看到了他親手書寫的法律,不同於其他地方的西岐國。
這個看似寬容的法律,在這個時候,竟然變得如此的殘忍。
鞭打和示眾,本來應該是兩種刑罰中的一種,但由於刑罰未定,所以兩種刑罰都是一起執行的。
從三天到七天,都有可能是七天。
伯邑考立於一根柱子之下,仰望著一張張乾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