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兩代人的智慧結晶(1 / 1)
面對同事們的勸說,顧靜雯沒有說什麼,只是臉色越來越差。
“我不許你們說我爸爸。”一個稚嫩的童聲說著。
“我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眾人看向孩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孩子有什麼錯呢?多麼天真無邪的臉啊,這清澈的眼神只怕要渾濁了。
大家眼前已經有了畫面感,孩子被人戳著脊樑骨,賣國賊之子的標籤怕是要跟一輩子。
這時,有人對顧靜雯說著:“孩子小,不懂事,顧工,您也不懂事嗎?”
“都什麼時候了,您倒是說句話啊?”
大家著急地指責著顧靜雯,恨不得現在就幫她把一紙離婚起訴書送到相關部門。
顧靜雯面對大家的勸說和指責,仍然一言不發。
幾個工程師,把拳頭握的緊緊的,恨不得現在就把許應塵揪出來,暴打一頓。
突然,顧靜雯平靜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相信他。”
她只說了這四個字,可是卻字如千金,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大家面面相覷,看著顧靜雯。
“顧工,你瘋了吧?”
“是啊,顧工,證據都有了,您還相信他?”
“我相信他。”顧靜雯把四個字又重複了一遍。
語氣比剛才還要堅定,似乎不給大家留下一點質疑的空間。
共同生活的那些年,她比誰都瞭解許應塵。
她相信許應塵,絕不會做出欺師滅祖的行為,更不用說賣國了。
許應塵曾經對她說過,寧可死,也絕不會做出背叛國家之事。
而且,羅選院士,對許應塵來說,像父親一樣。
世間有幾人,會出賣自己的家和父親?
許應塵,絕不會做出盜取恩師成果的事情。
對此,顧靜雯,無比堅信。
“顧工,您現在還執迷不悟!”
“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啊!”
大家繼續勸說著,只不過,這勸說越來越沒耐心,而且夾雜著不滿。
顧靜雯面地表情地掃視著眾人,平靜又略顯優雅。
“今天的工作先到這吧,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顧工,這次的工期很緊,如果現在停工的話······”
顧靜雯淺笑了下,說著:“大家情緒這麼激動,你覺得繼續做下去,質量能有保證嗎?”
“你們的心思現在不在這裡,你們的心思和注意力在網路上。”
“既然大家這麼關注許應塵,今天就到這吧,明天繼續。”
大家張口結舌,不敢說話。
顧靜雯拉起孩子的手,往外走去。
“對了,我再強調一次,大家的好意我收到了,但是,許應塵不是世人口中的樣子。”
“他絕不會做出賣國之事,也不會侮辱恩師。”
眾人靜靜佇立著,聽著顧靜雯的話,一言不發。
顧靜雯走遠後,大家才嘆了口氣,感嘆道:“女人啊,不管什麼年齡,都是愛情的奴隸。”
而顧靜雯此時心中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恰恰相反,一股滔天巨浪正在她內心醞釀。
對許應塵的擔心和焦慮,讓顧靜雯的心口一陣疼痛。
她咬緊牙關,心裡想著對策。
她瞭解許應塵,就像她敢用生命擔保,世人指責許應塵之事都是莫須有。
但,就是因為她瞭解,才更擔憂。
因為,她知道,以許應塵的性格,他是不會為自己辯解什麼的。
而且,所謂的遺書,面紙黑字,淺薄之人,只讀其音,不明其意。
顧靜雯知道,真相就在那裡。
只是,誰能揭開上面的面紗呢?
一幕幕往事,又鮮活地出現在顧靜雯眼前。
山村中的稻田,風吹麥浪,黃燦燦。
各種農作物,長勢喜人。
每一種作物上的編號,都是羅選院士的畢生心血。
一臉青澀的許應塵,跟在恩師身後,不敢錯過老師的每一句話。
那是個快要收穫的季節。
“應塵,這一塊稻田,你要格外留意。”羅選囑咐道。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許應塵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應塵!”顧靜雯的叫聲,打斷了師徒兩人的對話。
許應塵向顧靜雯揮了揮手,對恩師說著:“老師,靜雯來了,您也休息一會再幹吧。”
羅選搖了下頭,說著:“你先去,我再觀察一下。”
許應塵只好同意了,留下羅選,一個人先跑了過來。
他剛到路邊,就聽見顧靜雯一聲驚呼。
“應塵,羅老跌倒了。”
許應塵啊一聲,趕緊跑回了稻田裡。
“老師,老師,您沒事吧?”
許應塵二話不說,背起羅選就往村醫院跑去。
想到這,顧靜雯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那是多好的歲月啊,苦和累,對年輕的生命來說,在愛的加持下,都變成了一種甜。
“媽媽,我不允許別人說爸爸不好。”
顧靜雯彎下腰,把孩子抱在懷裡,安撫著。
“放心吧,爸爸是好人,他們會明白的。”
孩子天真地點了下頭。
顧靜雯抱著孩子,思緒又回到了過去。
那段時間,許應塵一直和羅選在西北農村研究新型水稻。
幾個月過去了,他們發現無論怎麼努力,似乎都無法超越之前的成績。
許應塵不止一次感嘆過:這也許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探索。
“靜雯,我可能要在這邊一段時間,沒法照顧你和肚子裡的孩子。”許應塵自責地說道。
顧靜雯坐在四面透風的屋子裡,把許應塵攬在懷裡。
“我懂,現在對你和老師來說,突破現有技術才是最重要的事。”
“現在,你不只是我顧靜雯的許應塵,你還是龍國的許應塵。”
顧靜雯說到這,停了下來。
“你就把精力都投入到眼前的事業上吧,全力配合老師的工作,家裡你不用擔心。”
許應塵紅著眼圈,點了點頭,一個反手,把顧靜雯擁在了懷裡。
許應塵和羅選住的這間屋子,空間很小,裡面擺滿了各種實驗器材。
地上那一瓶一瓶種子,異常醒目。
這些都是兩人智慧的結晶。
這一年,羅選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感冒發燒不斷。
在一次試驗中,甚至昏迷了過去,在醫院急救了好久才勉強恢復。
羅選對自己的身體也有所瞭解。
顧靜雯記得那是一個溫暖的秋日午後,她和許應塵一起到醫院探望羅選。
病床上,羅選正在埋頭記錄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