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求你,讓吾兒應塵安息(1 / 1)
執行場上,似乎有一些人開始對許應塵的審判結果產生些許的懷疑。
他們在小聲討論許應塵的時候,從來不會去壓低音量,
更不用說是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遮攔地談論了。
但是這樣的聲音在一片嘈雜中卻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或者說是沒有太多人在意,
畢竟他們都是看客,而且是那種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熱鬧。
與此同時,由於許應塵遺書熱點在國內持續的走高,
這件事在國外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在漂亮國,關於許應塵這個人的名字和傳奇經歷被越挖越深,
甚至有人已經把許應塵當做了自己奮鬥終生的目標和榜樣。
所以,這件事一出,就立刻引起了國際社交媒體的極大關注。
“在我看來,許應塵不應該屬於龍國,他應該屬於世界的,只要能夠得到他的幫助,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某知名國際報刊如是發言道。
“是啊,據我所知,龍國在某方面的研究水平還停留在二十年前,他們怎麼可能有技術製造出來?”
另一家知名的媒體也發表評論,稱許應塵的死亡是龍國故意偽裝出來的假象,
其實他們早已擁有完善成熟的生物技術了。
“我們都是看熱鬧的,你們不要忘記了許應塵現在所處的位置,他身後代表著的是全球最頂尖的生物科學領域!”
“對對對,他背後的勢力很強大,如今又遭逢鉅變,我相信龍國的政府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各式各樣的聲音響起,在輿論的推動下,許應塵的遺書案子愈演愈烈。
而此時,在龍國某空軍基地。
“文正,許應塵的遺書案情愈演愈烈,你覺得應不應該立刻啟程過去主持公道?”
一個參謀打扮的男子對著電視上直播的畫面,對著眼前的中將級別軍官問道。
眼前的男子身材魁梧健壯,濃眉大眼,臉頰兩側有著深邃的刀疤,
看起來頗為堅毅,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則給人一種沉穩厚重的感覺。
“許應塵這個可恥的傢伙,如果任由此事發展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將被其矇蔽……”
文正皺了皺眉頭,思索一番回答道。
“唉!”聽到文正的話語,參謀長嘆了口氣道:
“羅院長、陳院長、乃至趙部長,都被一一封封處心積慮的遺書所幹擾,失去了對事情的深層判斷,所以應該讓我們去揭開這醜惡的面紗。”
文正點了點頭:“人們說他出賣技術,這在他犯的所有罪行中,實在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必要再顧忌什麼了。”
參謀長聞言點頭道:“好!既然決定要做了,那就出發吧!”
執行場上,許興邦顫顫巍巍來到沈滄海身旁,此時他的心情複雜。
三封遺書的宣讀,帶給人們更多關於許應塵的資訊,然而隨之而來的,也遭受到了無盡的謾罵。
許興邦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要對一個已逝之人,如此這般苛刻。
他現在只想懇求沈滄海停止遺書宣讀,讓兒子許應塵安息吧。
所有的曲解和詆譭,都由他一力承擔就好!
“沈同志,我建議停止應塵遺書的宣讀,就讓我這個老人帶著他的遺體和這些遺書回家吧?”
許興邦走到沈滄海身前,神色頗為凝重,言語中滿含祈求的語氣,“你看怎樣?”
聽聞此言,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了兩人的身上。
沈滄海微皺著眉頭,似是在思考,片刻後緩緩道:“許院長,這……”
沈滄海也憂鬱了,起初的他對於宣讀許應塵遺書這件事,心中充滿了憤怒之情,但是三封遺書讀過之後,他才感覺所有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可是眼下許興邦提出這樣的請求,他又難以拒絕,畢竟許興邦年歲大了,他產生了些許顧慮。
“唉!”
見沈滄海遲疑,許興邦嘆息一聲,繼續說道:“沈同志,就當做是為了龍國吧?你應該知道,他不是你們理解的那樣……”
許興邦的話,令得沈滄海再次沉默下來,雖然他內心還有很多不甘,但卻也明白,許興邦說的並沒錯。
一直為離去的趙部長,也來到了許興邦的身旁,
作為同樣年齡的老人,他深知失去兒子的悲痛,他拍了拍許興邦的肩膀,勸慰道:“老許,節哀!”
許興邦點了點頭,旋即抬手指向臺上的沈滄海:“趙部長,您幫忙勸說一下沈同志,別讓應塵再受磨難了,讓他安息吧!”
趙部長沒有立刻答應,他將目光望向了沈滄海,等待他的決定。
沈滄海輕吐口濁氣,目光掃視全場,他的決心有些動搖了,
他這一看,就是希望能夠得到更多人的支援,哪怕是反對者的支援也好。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在座的眾人除了寥寥幾位外,其餘人都低垂著頭顱,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這令沈滄海感覺十分的惱火,但他也清楚,眾叛親離的滋味,他自己也曾經嘗試過。
沈滄海咬牙切齒,最終他把目光轉移到了陳院長的身上,
在這些人中,她的職位不是最高的,但她的威望確是最大的,因為她是羅院士的夫人。
陳院長接觸到沈滄海投射而來的目光,毫不避諱的接了過來。
她知道沈滄海的意圖很簡單,希望自己能夠替自己說句公道話,至少不要讓遺書繼續下去。
可是,她真的能夠替許應塵辯護嗎?她不知道!
她的心裡充滿了糾結,這種感覺就像是她背棄了自己的良心,正義會懲罰自己一樣。
她的猶豫和掙扎,令沈滄海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的陰霾起來。
許興邦見狀,急忙走到陳院長跟前,壓低聲音說道:“陳院長,算我求你了,幫應塵討回一個公道!”
許興邦的話,使得陳院長內心震盪,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許應塵當年的模樣。
那個年輕人,曾經在麥田裡曬的黝黑,拔起一株麥苗,說:“陳老師,我叫許應塵,以後一定會讓麥苗的產量翻倍。”
猶豫片刻,陳院長顫聲問道:“沈同志,要不然和上級溝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