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與常人無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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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焚海焰入體的經脈早已被這七尾螟蚣啃噬得千瘡百孔,稍有不慎,便會傷及心腹,楚秦也不敢大意。

不到片刻時間,楚秦的額頭上已經盡是細密的汗珠,而焚海焰卻才進入了不到一半的距離。

“不太可靠。”

楚秦心念一動,將焚海焰收回,站起身來。

“師父,怎麼樣?”宋飛白急忙問道。

楚秦輕輕揺揺頭:“我本想用焚海焰將其炙烤融化,但恐怕這樣下去,韓宗主性命也難以保全。

“那……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宋飛白眼神一暗:“這情況已經拖了半年……”

“等等……半年?”楚秦和影致兩人同時瞳孔一縮。

“沒錯啊……半年……”嚴嫣接過話來:“你們這一去,就是半年有餘。”

影致驚愕地說道:“啊……我感覺還不到半月時間……”

“我終於明白為何我一直有些古怪的感覺了。”楚秦抬起頭來:“影致,你還記得麼,我們回來的路上,盡是森森白骨。”

“是那些先進入古蹟,被那怨念殘魂擊斃的人……”影致也恍然大悟。

“先別說這個了,現在救人要緊。”嚴嫣語氣中有些急切。

“我得想想。”說著,楚秦坐了下來,眼睛微閉,陷入了思考當中。

這一想,足足想了半刻鐘。

突然間,楚秦眼神一亮,快速抬起頭來,看著那躺在床上氣若游絲的兩人,清脆地打了一個響指。

“我有辦法了,應該可行。”

就在這時,門被突然推開。

楚秦抬頭看去,原來是馮泉的侄子馮罡,此時手裡還拿著一個紫檀木盒。

馮罡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楚秦,眼前一亮,趕忙放下手中的盒子,向楚秦拱手作揖,楚秦也微微點頭。

“盟主,你回來了,那我叔叔就有救了!”馮罡顯然要比宋飛白穩住許多,雖然情緒激動,但語氣還是儘量平穩。

楚秦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會盡全力。”

馮罡道:“這段時間叨擾了,我血海盟中也沒有像飛白這樣優秀的丹師,只能暫時將叔叔放在這邊。”

看起來兩個宗門相處的還不錯,楚秦心中暗暗想道,擺了擺手道:“一家人,不說這個。”

“好了好了,就不要說這些客氣話了。”

宋飛白在旁等了半天,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師父,到底是什麼辦法?”

楚秦緩緩說道:“我原本想將那七尾螟蚣融化在兩人的體內,但是忽略了一個問題,焚海焰的溫度畢竟太霸道了,若要將七尾螟蚣完全融化,溫度還要更上一層,韓宗主和馮盟主二人根本無法承受這麼高的溫度,等到那七尾螟蚣融化,恐怕二人也活不成了。”

“的確如此。”影致低頭想了想,轉而問道:“那你想到什麼辦法了?”

“既然不能硬來,那就想辦法將這東西弄出來。”

楚秦微微頜首。

“我去拿刀!”宋飛白急衝衝地就要向外跑去。

“等等。”楚秦沉聲喝道:“這東西狡猾的很,剛剛我只是注入了一絲絲真氣,這東西就能感應到,立刻向心脈位置進發,動起刀來,只會讓他們死的更快。”

嚴嫣在旁輕聲道:“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你看飛白已經急成什麼樣了。”

楚秦微微一笑:“這七尾螟蚣總有喜歡的東西,我試著將毒屬性真氣注入一些,看看能不統以此為餌,將其釣出來,雖然要承受不小的痛苦,但也好過直接死去吧。”

“嗯……這辦法算是最為穩妥的了。”影致點點頭。

楚秦看向宋飛白和馮罡二人,問道:“飛白,馮罡,你們覺得呢?”

原本楚秦是不需要過問二人意見的,這問題讓宋飛白和馮罡都有些受寵若驚。

“全憑盟主做主。”馮罡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情緒,拱手道。

“唉……這就要看看宗主和馮盟主的意志力了……”宋飛白喃喃道。

楚秦站起身來,拍了拍宋飛白的肩膀,輕聲道:“放心吧,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就算他們要死,我也不願意。”

說罷,走到韓辛的床邊,再度將韓辛的手臂抬起,同時一根手指輕點在脈象之上。

兩人體內的七尾螟蚣位置差不多,幾乎都是在手臂的深側,靠近心臟的地方,在手腕處放餌,是最近的路線,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心念一動,一縷微微的黑色真氣悄然入體。

服下邪月空毒芝還沒有多久,楚秦對毒屬性真氣的控制還是有些生疏,但有了之前的經驗,上手的難度要低很多。

真氣入體的一刻,楚秦便立刻停滯,用心念控制這縷真氣在手腕處聚集。

果然不出楚秦所料,那七尾螟蚣好像嗅到了一絲味道,向手腕處稍稍動了動。

七尾螟蚣一動,立刻便引發了韓辛的痛苦,只見韓辛眉頭緊皺,難忍的表情浮現出來。

可這東西還是狡猾異常,似乎已經通了靈性一般,只是稍稍前進了一些,便不再動彈,生怕有詐。

楚秦微微蹙眉,略微加大了一些注入的力度,那七尾螟蚣顫了顫身子,貪婪地向這邊看來。

片刻之後,那螟蚣好像難以忍受這美味“食物”的誘惑,開始一點點向手腕處走來。

這東西行為十分退緩,應該是暗族人刻意訓練,為的就是讓中了這招的人承受源源不斷的痛苦。

黃豆大的汗珠自韓辛的額頭滲出,七尾螟蚣在其經脈傷口上蠕動帶來的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韓宗主,你可一定要撐住!”楚秦沉聲道。

彷彿是聽到了楚秦的話,韓辛的腦袋微微動了動,轉而浮現出一抹堅毅的表情。

房間裡寂靜無聲,甚至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宋飛白甚至都不敢大聲呼吸,咬著牙,彷彿承受這種痛苦的不是躺在床上的韓辛,而是他一樣。

足足一刻鐘的時間,那七尾螟蚣才攀爬到了手腕的位置。

揺了揺猙獰的腦袋,見沒有什麼危險,便開始大口大口地享受了起來。

楚秦略微抬指,不動聲色地將真氣抽離一絲。

那七尾螟蚣果然上當,更加肆無忌憚地向前,想要吃掉更多。

楚秦沉穩心神,一點點抽離,同時左手輕輕一揮,招呼影致過來。

這方法必須一次成功,若是讓七尾螟蚣發現是個陷阱,那想要再次誘惑它出來,就要艱難百倍了。

一個眼神,影致就明白了楚秦心中所想,銳利的眼神盯住手腕。

七尾螟蚣這就要吃上最後一口之時,楚秦猛然將真氣抽離,這東西沒能吃到,猛然一探,直接將腦袋露了出來。

而一旁的影致等的就是這一刻,兩指一探,死死夾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七尾螟蚣整個帶出。

“扔在地上!”楚秦猛然一喝。

影致立刻鬆手,楚秦同時左手化掌,一團小小的焚海焰立刻將那七尾螟蚣包裹了起來,以心念催動,焚海焰的溫度陡然上升,只是短短片刻,七尾螟蚣便化為虛無。

房間中的眾人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楚秦雖然面色輕鬆,但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還是被他悄然抹去。

但這種已經可以稱為煎熬的過程,還要再來一次。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馮泉體內的七尾螟蚣抽離更為穩妥,同樣被炙烤為虛無。

讓宋飛白給二人服下療傷鎮痛的丹藥之後,韓辛和馮泉兩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馮罡看著呼吸已經平穩的馮泉,心中一顫,轉頭立刻向楚秦跪了下來。

“盟主,大恩不言謝……”

還沒說完,便被楚秦擺手打斷。

“先別急著謝,還有一個很難辦的問題。”

不僅僅是馮罡,就連宋飛白也愣在了當場。

“什麼問題……”馮罡怔了半天,才開口問道。

楚秦眉頭微蹙,揺了揺頭:“不知道你發覺沒有,少了點什麼。”

馮罡回頭看去,確實有些不對勁,但還是有些疑惑,並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是氣勢。”影致在旁接過話來:“韓宗主和馮盟主現在沒有一絲真氣流動,與常人無異。”經影致這麼一提醒,馮罡才回過神來。

的確,兩人現在雖然呼吸平穩,性命可保,但一身修為,恐怕是已經被啃噬乾淨了。

“說的沒錯。”楚秦微微揺頭:“二人的修為盡失。”

“這……”馮罡臉上凝重稍縱即逝,轉而苦笑道:“性命保住就好。”

“還是等他們醒了再說吧。”楚秦同樣露出一抹苦笑。

楚秦的心思細膩,性命無憂雖然是這壞事中的好事,但韓辛和馮泉二人在黑木淵徵武半生,如今修為盡失,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

二人這一睡,便是三日。

第三日剛剛入夜,宋飛白便敲響了楚秦的門,在外叫道:“師父,宗主醒了!”

“哦?”楚秦跟隨宋飛白快步走入韓辛二人所在的房間。

只見韓辛和馮泉均是醒了過來,臥坐在床上,身體雖然還是虛弱,但氣色明顯有了一些改善。見楚秦進來,二人竟是掙扎著要從床上起身,楚秦趕忙揮手,這才攔住了二人。

“感覺好些了嗎?”楚秦開口問道。

二人均是點點頭,但還是露出一絲無奈之意。

“唉,我真是沒用,只是黑冥宗的一群餘孽罷了,竟然將我逼到這種地步……”

韓辛長嘆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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