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赤壁堡壘(1 / 1)
不出所料,整個客棧裡,只有他們二人,沒有一個是成年人,也沒有一個是女人,有老有少。
每個人都穿著一件大紅的衣服,一臉的鬱悶。
再加上對方的話,再加上對方的衣服顏色,以及對方的衣服顏色,秦然就能夠猜到,對方應該是在爭鬥中死亡了。
可是,那一抹鮮紅,他就不知道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邊說著故事,一邊唱著歌,他的情緒就有些低落了,一大口一大口的喝著,但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就在這個時候,有小二經過,唐軒喊了一聲:“小二,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怎麼一個個都是血衣?”
小二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二人,臉上狐疑之色一閃即逝,但還是被唐軒捕捉到了。
“她也覺得奇怪?怎麼了?”
“盯上我們了?原來是我們引起了她的懷疑?”
“理由?”
“難道是我們的衣服上沒有血跡?”
小二收斂心緒,有些期盼地問:“兩個客人,應該是外面的人?”
“對,我們是第一次來這裡,如果有什麼冒犯之處,還望見諒。”唐軒小二眸子裡的迷茫消退,忽然明白過來:“咱們春國跟秋國交戰,家裡十三四歲的男子都被拖出去參戰了。”
“一旦踏上了這片土地,那就是生與死,都是身不由己。”
“現在還不清楚他們是生是死,國家之事,我們無法阻止,唯有希望他們能夠平安。”
“我們戴著這條紅色的頭紗,只是抱著一絲希望而已。”
“紅色象徵著喜悅,我們之所以戴上這條圍裙,就是想要在未來的某一日,和他們重逢。”
唐軒深深地嘆了一聲,然後點頭,表示理解。
紅色,象徵著希望,象徵著希望。
但這個想法,卻是殘酷的。
他也明白,在戰爭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的一個古老的國度裡。
更糟糕的是,很多人一上來就死了。
在戰爭中,很難有幾個人能堅持到最後。
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他們的希望和希望,都是徒勞的。
運氣好的話,會得到一具完好的屍體,運氣差的話,會得到一套破爛的衣衫。
難怪他們眼中都是那麼的憂傷,難怪他們說的那些慷慨激昂的歌曲,卻是那麼的讓人心酸。
如果連演奏者和演奏者都這般悲傷,如何能演奏出一首激昂的樂曲?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統領,統領...”
就在此時,一個抱著一個五六歲小孩,正虎視眈眈的望著唐軒等人的婦人,突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要幹嘛?”唐軒一愣,趕緊將她拉了起來:“嫂子,你要幹嘛?”
“將軍?我不是軍人嗎?”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雙帶著期待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唐軒,道:“兩位將軍,兩位將軍,兩位將軍,兩位將軍已經回到了風飛雲的身邊,可是大戰已經解決了?”
“我是王呂氏,夫君叫王大狗,妾身夫君七年前參戰,從此杳無聲息,你可曾在軍隊裡見過夫君?”
“他的軍隊怎麼樣?他...到底是生是死?”
王呂氏滿懷期待的看向唐軒,雙目含淚,期待對方能給自己一個振奮人心的答案:“統領大人,您既然已經歸來,那麼,我們,我們,我們夫君可曾歸來?”
唐軒在王呂氏期盼的眼神中,頓時欲言又止。
他很想說,我又不是當兵的,我連王大狗都不認識,我對他一無所知。
可是,當他看向王呂氏時,嘴巴一開,那句話就再也說不出來。
這話,簡直是狠毒到了極點。
七年來,她都沒有任何訊息傳來,難道......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撒謊:“我在哪裡見到了王大狗,是的,他很厲害,現在是副將,而且...他還沒死。”
“但是,這場戰爭,還沒有徹底的落幕,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等這邊的事情做完了,我們便會離開。”
“大家不用擔心,局勢對我們有利,我們一定會贏的。”
“你相公馬上就會歸來,不用擔心。”
“是嗎?”王呂氏聞言,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一把抓住身邊的小孩:“狗蛋,還不趕緊跪下來,感謝他告訴你父親的事情。”
“多謝長官,黑龍狗蛋向長官叩拜。”
轟轟轟!
黑龍狗蛋倒是很實在,三下五除二就給夏洛克磕了三個響亮的響亮的響亮的腦袋,腦袋上都已經被磕得通紅了。
“將軍,我是郭楊氏,我的丈夫叫郭飛,將軍可知,我的丈夫,如今可好?”
“統領大人,我是柳黃氏的夫君柳茹,敢問大人...”
“大人……”
隨著王呂氏的話音落下,原本安靜用餐的幾個女人,也都興奮了起來,一個個都將自己的姓名和丈夫的姓名告訴了唐軒,希望能得到自己丈夫的資訊。
一時間,周圍都是人。
唐軒耐著性子,把他們丈夫的事情說了一遍,儘管這些都是杜撰出來的。
不過,當他看到那些女子聽到假的時候,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時,唐軒突然覺得,自己所說的謊言,還是值得的。
唐軒和候子在一番安慰之後,這才走出了酒店。
“小軒。”在街道上行走了好一會,候子才有些遲疑的叫了一句唐軒。
唐軒目光一凝,伸手在他身上一按:“我明白你的意思。”
“小軒,我們又不是武者,又不是他們的丈夫,何必撒謊呢?”
候子遲疑了一下,問道。
唐軒嘆了口氣,搖搖頭:“我也明白,撒謊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不過,有的時候,撒點小謊也很重要。”
“看到她們沒有?”
“嗯。”
“你還記得他們以前的樣子麼?”
“憂傷,寂寞...”
“沒錯,他們在這一次的行動中,已經將所有的精神都投入到了這一次的行動之中。”
“他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有的人只等了一年,有的人卻等了十七年。”
“十七年,也許在我們看來連一次修煉都不夠,可是在他們看來,卻相當於他們一生的一半。”
“他們在這裡浪費了大半輩子的時間。”
“一個好的謊話,可以激發他們的鬥志,讓他們對未來抱有更大的期待。”
唐軒感慨一聲,他們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長到他們都有些習以為常,甚至有些麻木,精神上的疲憊,讓他們有些承受不了。
在他眼中,那些女子能夠支撐這麼久,全憑一股意志力支撐,一旦意志力消退,她們自然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