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探監（1 / 1）
“爸比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媽咪老婆誒。”團團還牽著蘇雁的手，嘀嘀咕咕一句：“神仙愛情呦！”
蘇雁：“……”
不是沒收了團團的課外書嗎？她怎麼還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
“咳。”蘇雁稍微把臉側過去，“你別亂叫。”
“怎麼就亂叫了。”鬱清笑了，上前，“等過幾天，我們就去領證吧。”
一臉的嚴肅認真，不像做假。
鬱清確實想領證了。
這件事情已然刻不容緩——得給團團上戶口。
蘇雁聽出了這句話其他的韻味，臉上一紅，不由得緩緩道：“太快了吧……”
“不快啊。”鬱清挑眉，“為了團團，我都想今天晚上就去民政局排隊。”
蘇雁：“……”
呵。
她忘了，她對面是個直男鬱清，或許還是個直男+理工男，談什麼曖昧和情話？！
簡直是說一就是一的存在。
蘇雁的臉又燒紅了一個度，默默點頭，沒再多言。
暗處的阿三不由得在筆記本上記了一句話：今天小姐又臉紅了……可能她自己沒察覺，但是不經意間，她對姑爺臉紅了至少十一次。
……初戀+純情，還得是他家小姐！
……
次日，下雨了。
天灰濛濛的，顯得壓抑。
鬱清覺得，這樣的天氣，倒是挺趁鬱西安和金枝裕的心情的——灰白的，虛虛的。
經過一晚上的冷靜，他們也該知道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吧？
和團團還有蘇雁報備一聲，鬱清套好衣服，就由慕容志宇充當司機，前往鹽城公安局。
“您來，簡直讓我這裡蓬蓽生輝呀！”
京都監察隊的大隊長親自出馬，公安局局長都親自迎接。
惹得其餘警員紛紛好奇慕容志宇和鬱清的身份。
鬱清下意識往上扯了扯口罩：都快形成肌肉記憶了。
慕容志宇和局長打過招呼，準備先去“拜訪”鬱西安。
路上，慕容志宇側目，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鬱清先生，像金枝裕和鬱西安這種危險人物，是要送去監察隊總部的，但……鬱西安畢竟是鬱家的少爺，和您父親關係好……”
言外之意，只要鬱清說一句話，他可以從輕處理鬱西安。
這也是喬歆睿的意思。
喬歆睿不喜歡鬱家，不喜歡鬱西安，就怕鬱清還對鬱家念念不忘，斟酌過後，還是要慕容志宇提一嘴。
“不用。”鬱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一切按照流程，照章辦事。”
沒有嚴重處理鬱西安，已經是他最大的寬容了。
慕容志宇一愣，頓了頓，點頭道：“好。”
同時，他給喬歆睿發去一條訊息。
【慕容志宇：老大，鬱清先生說了，一切照章辦事。】
【慕容志宇：看來鬱家是真的傷透了他的心，嗚嗚嗚，可憐的小少爺。】
【慕容志宇：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喬歆睿：1。】
慕容志宇還納悶這個“1”的含義，又發了一條訊息，結果再次斬獲一個紅彤彤的感嘆號。
……他哭了。
原來這個“1”是已閱的意思！
他老大沒有心！
慕容志宇無聲吶喊時，鬱清已然推開門，第一眼，就見到了垂頭喪氣的鬱西安。
“我先走？”慕容志宇怕聽見什麼不該聽的，主動提了一嘴。
“沒事。”鬱清淡淡道，“你找個地方坐，我和他談好就走。”
慕容志宇受寵若驚，點點頭，乖巧地坐在鬱清身後的位置，像個等待誇獎的小朋友。
鬱清則是悠哉悠哉地坐在鬱西安對面的位置，中間有一層厚厚的玻璃窗。
鬱西安的獄服似乎有些大……也不是，是領口的位置開線，看來是被拽開的。
他也沒有往日裝綠茶、揚威耀武時的威風凜凜，垂頭喪氣，就像是一隻沒有精神的鵪鶉。
“鬱西安。”鬱清淡淡喊了他的名字。
聽見熟悉的聲音，鬱西安猛然抬眸，一雙眼睛滿是紅血絲。
他舔舐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鬱清！你來了！你原諒我一次，就原諒一次，好不好？”
鬱西安雙眼發光，就像是看見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不好。”鬱清拒絕地直截了當，“而且你犯了拐賣人口的大罪，真以為我原諒你，你就能平安無事？鬱西安，我該說你是傻白甜，還是說你有一種惡劣的愚蠢感呢？”
鬱清可是一點兒也不留情。
鬱西安眼中唯一的光也逐漸偃旗息鼓，滿眼死寂。
“……我好像不應該和你鬥。”鬱西安聲音低沉，沒有和鬱清吵吵嚷嚷的力氣，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精力，歪歪扭扭地倒在椅子上，“鬱清，你的靠山究竟是誰？竟然能識破我的計劃，還能要京都監察隊的人親自抓我！”
“我的靠山……我媳婦和我姐姐？”鬱清挑眉，“不過靠我自己也一樣，你的下場不會改變。”
“還有，我的靠山從來不是鬱家。”鬱清摩挲大拇指指腹一塊不大不小的疤痕——那是當初他剛回鬱家，被諂媚鬱西安的傭人用熱水燙的，當時原主給鬱國棟告狀，得到的，是一句“小肚雞腸”的評價。
心中唯一一點原主殘留的苦澀也消失不見，他和鬱家的因果即將斬斷，再無關係。
鬱西安眼中滿是不甘，“你憑什麼？憑你這張臉嗎？鬱清，你怎麼就是比我還會投胎！”
“你錯了。”鬱清對上鬱西安的眼睛，聲音平淡，“如果是真正的鬱清，他早就被你害死了，也會死在流言蜚語之下，死在你的陰謀之中。”
“但我不是那個鬱清。”鬱清勾唇，“我來也只是想要告訴你，鬱西安，別再執迷不悟了——”
“你想得到的東西，終究不是你的。”
最後一句話幾乎沒有溫度，也遣散了鬱西安全部的力氣。
他雙眼徹底失去顏色。
鬱清見狀，說了一句“死生不復往來”，準備去下一個牢房，見見金枝裕。
等鬱清走了幾步，慕容志宇上前，覺得鬱西安還不夠狼狽。
於是，他準備補充一句，徹徹底底，擊碎鬱西安的心理防線，以及打敗鬱西安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