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晴空碧日,少年遠遊。(1 / 1)
一夜過後,葉玄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腿而坐。
四周的靈氣暈染濃郁,自是歐陽融命令宮內之人偷偷將自己宮殿下的聚靈陣法開到了最大。
皇宮乃是聚龍之地,在此處修煉,除了能獲得濃郁的靈氣之外,還能吸收些夾雜龍氣的精純靈氣。
這些龍氣若是一般修士吸收入體,自可增加浩然之意,讓神魂愈發壯大。
但這些龍氣對於葉玄來說,完全不夠塞牙縫。
畢竟自己的神魂之力在黑龍加持過後,早已拔高到了一般人不敢奢求的地步。
葉玄盤坐在床鋪上,開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今日,按照歐陽融與大將軍,還有我與楚掌門的約定,兩位便已經南下,前往魔族。”
“兩位都攜帶有我的玉符,若是出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捏碎後我自有感應。”
“如今,我也只需要在這皇宮內,鎮守一年的時間。”
“若是一年無事,我便可以嘗試北上,前往帝劍所在之地,去完成系統任務。”
“不過這個任務還是儘量去做就好。”
“這帝劍的出現,畢竟頗為詭異,再加上系統命我摧毀此劍,那麼此劍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反而是對人有害。”
“若是有害無益,我便等上一年。”
“若是一年內仍舊沒有人得道帝劍,我便前往那兒,嘗試將帝劍摧毀。”
“若是這一年內,已經有人將帝劍得到了,我就放棄系統任務。”
“唉,也不知那些愚昧之人在想什麼,怎麼天地間出現這等奇寶,也不懷疑,頭腦一熱便一個接一個衝了過去。”
葉玄嘆了口氣,最後才反應過來。
自己也就是有系統,所以平日裡不缺修行資源。
可那些普通修士,若是沒有天大的機緣外,修行一道所用的資源,可不就是靠拼,靠搶?
若是背靠著宗門還好說,若是形單影隻的散修,為了修煉可不就能拼上性命?
自己在大荒邊陲見過的那些亡命之人,不正好說明了這些麼?
葉玄搖了搖頭,沉下心來,開始認真修煉。
就在這時,乾坤戒指光芒一閃,將剛入定的葉玄喚醒。
葉玄皺眉,輕輕抬手。
一個玉牌瞬間出現在了葉玄的手中。
玉牌呈現黑色,其上漆黑一片。
這塊墨玉的傳訊玉牌,便是當時夏影離去時留給自己的。
只不過,這道玉牌只能傳聲,沒有了隨時召喚夏影的功能。
用夏影離去時的話說,步入了洞天道境,若是再抱有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心性,恐怕自己的道之一路上的進步也不會長久。
此時的墨玉不停的閃爍,似乎是催促著葉玄快點開啟。
葉玄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這塊玉牌內送入了一分氣機。
玉牌中瞬間傳出來夏影有些慵懶的聲音:
“呦,咱們大徒弟架子可是真大,這麼久才接為師的傳信。”
葉玄聲音冷然,沒有因為夏影的話有絲毫的心境波動。
“有屁快放!”
聽到葉玄沒有絲毫尊敬的話語,夏影也不惱怒,而是嘻嘻笑著說道:
“小子,前兩天的帝劍一事,聽說了吧?”
葉玄聞言,皺著眉頭嗯了一聲。
夏影疑惑的問道:
“既然知道了帝劍,有這麼天大的機緣,你小子竟然不心動,還在那小王朝坐的住?”
葉玄沒有好氣的說道:
“一把橫空出世的神劍,得之便能號令諸天神佛,這話也就騙騙旁人。”
夏影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不虧是我弟子,竟然這麼快便相同了其中的破綻!”
“這帝劍確實有古怪,不過,裡面的洞天倒是也有些機緣罷了。”
“沒想到天上那位為了以假亂真,竟是放下這麼大的手筆。”
“除了帝劍,天上地下不少機緣都被其攝來放入了此處洞天之中。”
“為師在這說上一句,若是不想要那帝劍,不取便是,但是其內的機緣儘可放心去取。”
“不過要儘快。”
“雖然大荒域如今的幾個洞天小子都是沒有腦子的人,已經趕來,對你構不成什麼威脅。”
“但是一些老傢伙拼著舊身崩壞,也是強行甦醒,想要用其中的一些機緣重返巔峰。”
“若是被他們取到了其中的奇物,說不定真能重返巔峰。”
“本座也在其內放入了幾個機緣,想著讓那些老頭抓緊回覆實力,到時候重新對抗天道。”
“不過小子,你大可放心,這些老頭子能得到的機緣,為師一樣都不會吝嗇,等你步入了融道境後,都會傳授與你!”
“若是喜歡那帝劍喜歡的緊,一塊取出便是,反正有為師幫你扛著,就算是引起天道反噬又如何?”
葉玄聞言,眼中出現了一抹異色,很快又按捺住,冷聲說道:
“對於帝劍以及它所在的那什麼洞天,我自有打算。”
“但有兩件事,想問你。”
“若是洞天之後,沒有走出自己的道,該如何修煉?”
聽到葉玄的話語,玉牌對面沉默了片刻,而後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沒有走出自己的道還能步入洞天境?”
“如此古怪?本座修煉十萬載都未聽說過此事。”
“這人是誰?竟能走出這一步?”
葉玄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我的一個朋友。”
玉牌中沉吟片刻後,再次出聲:
“如此說來,只會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你這朋友道境實在微弱的可憐,就算是實力也是差的很,所以渡劫時沒有引起天道的注意,甚至沒有降福降劫,所以,才會不用證道便能成就洞天。”
“但是這種洞天之弱,雖然比知命境要強上不上,也有修為加成,但恐怕日後再無法再在這條路上精進一步。”
葉玄想了想,自己渡劫時的恐怖天劫,以及劫後的金光大道來賀,恐怕不是夏影口中的這種情形,便鬆了口氣。
“還有一種情況呢?”
葉玄問道。
對面的夏影沉默了片刻,就在葉玄懷疑夏影是不是已經結束通話了玉簡時,對面才傳出夏影幽幽的聲音。
“還有一種情況便是……那人不是大荒域之人,不被此方天地認可。”
“所以,天地大道才不會接近此人,此人也就無法從此方天地中證道而生。”
聽到夏影的這句話,葉玄的腦海中轟然一聲炸響。
夏影一語道破天機。
葉玄愣在了原地。
自己怎麼沒有想到?
正是因為自己不是來此此方世界的轉生之人,所以才會得到天道的認可。
所以,自己才會始終感悟不到大道。
葉玄想完後,只感覺腦海中昏昏沉沉。
若是連自己的大道還不能走出,自己還談何繼續修煉?
難道自己就這般困在洞天境,安安靜靜的走完這數萬年的壽命,再也沒有了追逐的目標?
就在這時,玉簡中的夏影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若是真的如此,你那位朋友,也不是沒有辦法繼續修煉。”
聽到這句話,葉玄瞬間拋棄的腦海中紛雜的想法,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抓著玉簡,低吼道:
“什麼辦法!”
聽到葉玄的低吼,夏影沉默了一下,而後笑著說道:
“借道。”
葉玄愣了一下:
“借道?”
對面的歐陽融輕笑一聲:
“借道,顧名思義,就是藉助旁人的大道進行修煉。”
葉玄皺了皺眉頭:
“說詳細點。”
夏影笑了笑:
“就是斬殺一個洞天大能,將其神魂困住,鎖住其魂魄,而後日夜搜魂。”
“直到將其生平事蹟,感悟全部印入心底,從而模仿此人的心境。”
“若是搜的時間久了,自然可以模仿出此人的大道,從而使自己走上道途。”
“不過……此法極其陰損,而且上古時也不是沒有人嘗試過,但也只有一人成功。”
“只不過,最後此人變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對模仿大道上了癮。”
“普通修士只能走出一條道路,但是用此陰損之法的那人,卻是走出了數十種大道!”
“可是洞天大能的一聲,何其漫長?”
“若是將他們的記憶全部印入腦中,甚至會分不清自己的主體。”
“而且,模仿來的道,並不是自己道心印證的大道,修煉起來要愈發的困難,甚至無法達到如我一般的境界。”
“但那人瘋癲過後,竟是對獵殺洞天修士,模仿他人的大道上了癮。”
“再加上身有數十條大道,就算稱之為洞天境第一人也不過分,所以沒有洞天修士能與其抗衡。”
“於是,上古時洞天的修士們被他掠殺了起碼有半數!”
“而他自己也是越來越瘋癲,主人格已經完全被淹沒。”
“他對人族造成的威脅太大,加上當時正與太一神境大戰,欠缺人類高階戰力。”
“我不願看他平平斬殺高階戰力,於是被我親手封印了。”
葉玄聞言,撥出一口濁氣。
“這人被你封印在了何處?”
“為何不直接斬殺?”
夏影聞言,聲音竟是逐漸小了下去:
“當時不想斬殺此人,是因為感覺若是等到大戰過後,萬一能喚醒此人的神志,說不定就能培養出一個人族最有潛力的恐怖殺器,來對抗太一神境以及天道。”
“但是……最後我的肉身被重創,只得藏起來等待復甦。”
“而關於封印那人的地方……我已經給完完整整的忘記了。”
葉玄聽到此話,抿了抿嘴角。
“果然,不愧是你,一向的不靠譜。”
夏影聞言,頗為不服氣,想反駁幾句,吭哧了半天也沒想到反駁之話,於是乾脆氣呼呼的閉嘴不言。
葉玄看著就要熄滅的玉簡,哼了一聲,忽然想到一事,說道:
“你說……一些上古時的大能復甦?是怎麼回事?”
玉簡再次亮起,夏影的話重新響了起來:
“上古的那一戰,頂尖的人族修士們多多少少都受了重傷。”
“再加上天地靈氣逐漸消散,變化,變化後的靈氣對於他們來說,太過稀薄了,若是吞服過後,非但不會對身體有益,反而會讓他們的體內氣復竅門經脈衰弱。”
“境界越高,這種副作用越大。”
“他們若是不將自己封印,只怕活在世上一天,身體便會下滑一分,境界便會跌落一分。”
“而且上古與太一神境的一戰,並沒有分出勝負。”
“人族的先賢大能們都是知道,日後天道肯定還會清算人族。”
“而靈氣變化後,人族很難再到達自己的境界,若是他們的實力跌落太狠,日後太一神境之人再次落下,人族就是真的無人可擋了。”
“而帝劍所在的洞天,應該是天尊他們在大荒域行走時佈下,所以帶著上古時的靈氣。”
“老傢伙們感受到上古的靈氣,肯定會拼著折損道行,來進入洞天中,恢復自己的巔峰實力。”
“就算不用恢復的,肯定也是想來如今的大荒域正常行走。”
“畢竟,誰願意將自己封印近十萬年而不動?”
“所以,離著那方洞天近些的老傢伙們,都紛紛復甦,潛入了此方洞天中。”
“這也算是太一神境那幾個老傢伙下錯了棋,沒有想到日後的天地靈氣會發生變化。”
“如此,老傢伙們復甦了,我就能放心布棋了。”
聽到夏影的話,葉玄眼神中閃爍片刻,沒有回應。
夏影此時又笑嘻嘻的說道:
“如今我的修為已經回來了大半,”
“最近一年內,我會想辦法恢復此方天地的靈氣。”
“如果你……咳咳,你那朋友,若是想繼續尋找自己的道,可以嘗試著入紅塵走走,然後前來帝劍所在的洞天修煉一下。”
“紅塵磨礪道心,帝劍所在的洞穴內天地靈氣充沛。”
“等到一年後,我找到破開天地靈氣枷鎖的方法,便來帶你,傳你一些我的傳承。”
“到時候就算我為人族戰死了,傳承不滅,我就不滅!哈哈哈!”
“好了,徒兒,為師去也。”
聽到夏影的話語,葉玄悶悶的嗯了一聲,夏影也沒再多說,關掉了手中的傳訊玉符。
葉玄握著漆黑的傳訊玉符,沉默了片刻,長身而起。
柳如煙的宮外放了一個小布包,以及一個留影法器。
柳如煙開啟小布包後,拿著其中的留影法器回了房間內。
看過了留影法器裡葉玄留下來的話語,柳如煙沉默了片刻,嘴角一挑。
“一年都等了,還差百年麼?”
“哼,我等著你便是了。”
“但你若是忘記,要給我一場震動大荒域的婚禮,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找到你!哼!”
說罷,柳如煙皺著眉頭,對著空氣揮了揮小拳頭。
這時,範老出現在門外,看著自家小姐有些紅紅的眼眶,顛了顛手中的毒經。
“這小子。”
“還想著這兩天還他毒經。”
“沒想到跑的這麼快。”
柳如煙聞言,終於控制不住,衝到了老人懷中。
老人慈祥的撫摸著懷中少女的頭顱。
……
歐陽融從碩大的龍床上爬起,望著身邊睡顏乖巧的女子,輕笑一聲,命人來換上龍袍,準備早朝。
剛走出皇宮門,便看到一個宦官小跑著跑來。
歐陽融皺了皺眉頭:
“皇宮內禁止橫穿!”
“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那小宦官趕忙趴在地上:
“稟皇上。”
“葉道友今早離去了!離去前命小人傳話與皇上,好好治國,若是魔族復現,就捏碎贈與神皇您的令牌,無論多遠,他自會趕來!”
歐陽融聽到此話,下意識就要衝到天上,前去尋找葉玄的身影。
但雙腳剛剛離地,歐陽融眼神便恍惚了片刻。
他靜靜地從空中落下,負手看了眼頭頂燦爛的日頭。
“大兄。”
“我定不負你。”
……
乾坤道域中,葉玄坐在一個木桌邊,小口小口喝著杯中茶水。
身旁的喬雪眉眼間滿是失落,連歐陽復喊了其幾聲,都是沒有回過神來。
歐陽復瞪了一眼呆傻的小妮子,嘆了口氣:
“你看看,一聽這當師傅的要撇下他不管,這丫頭魂都要丟了。”
葉玄聞言失笑:
“哪能是撇下不管了。”
“我只是出去走走罷了。”
“在四方王城呆了這麼幾年,是得到處走走了。”
“畢竟,這大荒域其他地方的景色,我還是沒有看夠呢。”
歐陽復聞言,點了點頭:
“如此也好。”
“趁年輕,自然是得看看大好山河。”
“唉,陪在我這老頭子身旁,也是難為你了。”
葉玄聞言,趕忙說道:
“老哥你看你,又拿我打趣。”
“我這不是來向你道別了麼。”
“再說了,一年而已,很快便會回來的。”
歐陽復嗤笑一聲,而後楠楠道:
“老夫還說不準能不能撐到你回來呢。”
說罷,歐陽復便是皺著眉咳嗽起來。
葉玄見狀,趕忙起身走來,大手放到歐陽復的背上,用自己的靈氣捋順了歐陽復體內的氣極。
過了片刻,歐陽復臉色緩過來了,喘了幾口氣。
葉玄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小儲物袋,放到歐陽復面前。
“這裡面,都是我留下的七品天香續命金丹。”
“老哥定要定時服用。”
“還有些靈石,老哥若是想買些什麼,看些書籍,或者饞酒了,就讓喬雪代勞,去幫你買回來。”
歐陽復斜眼看著葉玄:
“婆婆媽媽的,讓我想起第一次遠遊前,師尊對我的囑咐。”
“怎麼,你小子到底走不走。”
“臨走前來老夫這蹭杯悟道茶算怎麼回事。”
葉玄哈哈一笑:
“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葉玄轉身,一步邁出,身影竟是就這麼消失不見。
歐陽融看著瞬間消失的葉玄身影,忽然有些哽咽,張著嘴半天,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老人將手中的儲物袋小心翼翼的疊好,認真的放到自己的胸口處,而後長出一口氣。
坐在桌邊的喬雪小臉也是一顫,憋了一會,便是忍不住梨花帶雨起來。
“老哥,珍重!”
“喬雪,別忘了練習為師給你留下的丹方!”
“對了!你爺爺要與我鬥爐一事,別忘了幫我跟你爺爺說聲抱歉。”
“就說我回來後,自然回前去找老前輩應約!”
聽到葉玄用法術傳來的聲音,歐陽融嗤笑一聲,心中的情緒終於消淡了片刻。
然而喬雪卻是哭的更加兇狠了。
歐陽復等了片刻,忍不住瞪起眼來,有些無奈的說道:
“要是哭,就回去哭。”
“老夫我……”
喬雪聽到歐陽復的話,抽泣著抬頭看向老者,滿臉的不可思議。
過了片刻,喬雪哇的起身,拉開屋子的門:
“我都這麼傷心了,歐陽爺爺你還兇我!”
“我明日不來伺候你了!後日大後日也不來了!”
說罷,喬雪便是衝到天上。
歐陽復伸著手,焦急的喊道:
“小雪!爺爺錯了!”
然而屋外的女子已經飛遠。
……
空中,葉玄的目光穿過雲層,彷彿看到了木屋內發生的一切。
他的嘴角一挑,微微一笑,而後抬眼看向遠處的遼闊地平線。
“嗯……入紅塵……先從哪開始走起呢?”
“算了,就順著心意,往一個方向飛,落到哪算哪吧。”
葉玄挑好了一個方向後,便是長身而起,身影瞬速消失不見。
在其離開後,原地忽然傳來一聲鶴鳴。
晴空碧日,少年遠遊,如水映州。
……
雲層深處。
一個盤坐的身影站起身來,臉色不善的看著腳下的南境之地。
“南寒煞地魔氣沖天。”
“為何感覺天道的力量,在流向魔族。”
緊接著,天尊轉身,看著身後不斷浮現道則法文的小天地。
“你在做什麼小動作?”
身後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
天尊眯著眼,片刻後冰冷的嘴角捋平,露出了一絲溫暖的微笑。
“罷了。”
“不管你在借魔族行什麼手段,我大可直接將魔族控住,反過來為我所用。”
“這樣,不管你往魔族身上押了什麼注,我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呵,我們鬥了十萬年了,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如今你還想掙扎,我就徹底斷了你的一切希望,一切後手!”
天尊說罷,便是轉過身去,重新盤坐了下來。
然而他沒注意到,身後的道則之地深處,兩個模糊的小人忽然凝聚而出。
“你已經要被同化了麼?”
“嗯……我快撐不住了。”
“那我們六百年前佈下的後手,恐怕會被其發現。”
“無妨,我會毀滅這段記憶。”
“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起碼……堅持到,那個少年踏出屬於自己的道!”